余生這幾日除了陪安玉出去過一次都在爭分奪秒的煉氣,傷勢恢復刻不容緩,破境也必須盡快,先不說要在天隕之火爆發之前將其煉化,就目前的形勢來看,對上紀翔這種分量的大人物,很容易嗝屁的!
可是氣空之中那團被真氣凝固包裹的天隕之火佔據了太大空間,無論怎麼煉氣,氣空之中也積聚不了多少真氣,更為苦惱的是辛苦煉化的真氣就像會被那團炙熱的天隕之火吞噬一般,真氣總是在緩慢的消失,但經過安旭破境一事,有一點也是可以肯定的,余生體內的真氣得到了它的淬煉,或者說,體內的真氣已經精純到沒有一絲雜質。
「到底怎樣才能突破到歸海境呢?」余生從床上起身走出了門外,傷勢已經恢復了六七成,可仍然很危險。
「再去試一試!」余生想起了那日在君悅樓因為一曲琴音而導致體內真氣失控渾身血涌的怪事,今天準備再去試一次,或許找到她就有辦法破境。
余生今天又換回了自己那一身黑色長衣,緩緩的出了院門。一出院門恰好遇到過來的白秦。
「去哪里?」白秦看著迎面而來的余生問道,語氣有幾分幽怨。有誰知曉前夜白秦姑娘深夜無眠,出門賞月,恰好瞥見房上月下深夜‘幽會’的余生與安旭,一個傾國傾城,一個英姿颯爽,只有她在那片月色下是顯得那般多余。
「君悅樓!」余生看著白秦臉色有些蒼白,駐足說道︰「你臉色不太好!」
「是嗎?可能最近沒睡好!」白秦嘆了一聲。
「你有事找我?」余生看白秦來東院,應該是有事要說。
「白沙幫現在可以走貨嗎?」白秦輕聲問道。
「可以,但派手下人去就成了,堂堂幫主,不能什麼都親力親為,不然沒多大前途的。」余生語重心長教誨道。
「你的傷怎麼樣了?」白秦想起余生那晚在莣幽湖畔的慘狀不免有些擔心。
「好的差不多了?」余生的傷其實只好了六七成,但作為他們唯一的希望,不能讓他們失望不是。
「可以跟你一起去君悅樓嗎?想出去散散!」白秦表情淡定隨意,其實內心波瀾起伏。
「 啊我有秘密!」余生有些尷尬的說道,這真是不小的秘密,他出去是
想找破境的可能。
「當我沒說!」白秦表情還是非常鎮定,表演一流,誰知道她內心有多失望呢?
「秘密嗎?」白秦看著余生消失在轉角的黑色身影幽幽嘆息,他連那身新衣都不願多穿一天嗎?
失落的白秦也往外走,轉角之處差點嚇的魂飛魄散。不知余生為何返回,在轉角處差點撞到白秦。
「那個,其實也沒多大秘密,一個人喝酒也沒勁,還是一起吧!」余生估計是良心發現了,他覺得這段時間以來在人家這里白吃白喝白住,而且這一路走來怎麼都算是風雨同舟的朋友了,老是不給人面子似乎有點不厚道。一番懺悔之後的余生又返了回來邀請白姑娘,好彌補一下罪過。
白秦本來想一口回絕‘不去了’的,可是,心里有股莫名的執念將那維護驕傲與尊嚴的三個字壓了回去,默不作聲的走在了前頭。
「你听說那件奇聞了嗎?青州一霸黃有才前天在天香樓外跪著自殘了一下午,據說一臉打的稀爛。」白秦對走在一旁的余生說道。
「厲害!簡直前無古人啊!」余生沒什麼好驚訝的,這事沒誰比他更清楚了。
「就是不知道讓他吃癟的人是何方神聖?」白秦和余生緩緩的出了白沙幫大門。
「對了,你覺得安旭是什麼來歷?」白秦這話問的很平靜,其實內心有些酸楚,他兩認識多久啊,就一起深夜到房頂賞月了。
「不知道!」余生哪里知道啊,安旭那女人戒心重的很,完全是滴水不漏。
白秦狐疑的瞥了余生一眼,真的不知道嗎?
青州城主道上,一輛簡單卻又略顯尊貴的馬車緩緩向前,駕車的是一個青衫中年,面容干淨。車內正是木雪和木老爺子。
「丫頭,這要去哪里啊?」木柯看著拉起車簾到處張望的木雪問道。
「嘿嘿,我也不知道,反正你也該出來透透氣,成天關在星雲閣對身體不好!」木雪轉身雙手拉著老人的右臂。
「小雪說的是,還是要多保重身體!」面容干淨的青衫中年正是蕭恆,木府頂尖高手,大周天圓滿境,乃至于在整個天下都是超一流的宗師。
「看,蕭叔都這樣說了!」木雪要言不煩的勸說。
「這不都被你拉出來了嗎?」木柯是個很珍惜時間的人,即使老來無事,他也不願意虛度在一些無謂的事情上。
「咦!這麼巧!蕭叔,咱們去君悅樓坐坐。」木雪恰好從車窗看到了走進君悅樓的余生和白秦。
「看到誰了?」木柯笑著問道。
「余生!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在金竹林里一劍斬高手的高手。」木雪滿懷興致的說道。
「義雲,他什麼境界?」木柯對著駕車的蕭恆問道。
蕭恆,字義雲。
「聚空境!」蕭恆當時暗中跟在木雪和木少風後面,對于余生出的那一劍他還是頗為欣賞的。
「小雪,聚空境哪里高手了,你蕭叔這樣的才是高手!」木柯可不喜歡這丫頭說別的小子厲害。
「盡說蕭叔厲害,我何曾見過蕭叔耍些什麼精彩劍法。」木雪說的不無道理,蕭叔看著像高人,就是沒看過他出高招。
駕車的蕭恆輕微笑了笑,沒有說話。心里還是有些委屈的,作為一個天下人都敬畏的高手,卻不被自家小姐看好,著實有些難過。
「」木柯也是無言以對,反正她也不懂,懶得跟她扯
「呦!公子,小姐,快里面請!」小二這次態度恭敬了不少,全因為上次余生在這君悅樓和紀翔還有何建福坐一桌啊!
「今天人怎麼這麼少?」余生有些詫異,今天下午後那日高朋滿座的景象出入太大了。
「公子,實不相瞞,本店琴師兩日未曾演奏了,不知去向,所以,客人也少來了!」小二也還實誠,認真的說道。
「不知去向!」余生很失望,今天就是沖她來的,居然消失了。
「實在不好意思,公子,那您要喝兩杯嗎?」小二看余生有些不悅,小心翼翼的問道。
「都來了,上酒!」余生和白秦想角落的一張空桌走去。
「公子要什麼酒?」小二再次問道。
「紅梁!」這是余生第一次喝過的酒。
「好勒,公子稍等!」小二拿酒去了,不過確依舊不能理解余生這種怪人,又不差錢,怎麼就愛喝這糙酒呢?
木雪、木柯、蕭恆,三人也緩緩走進了君悅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