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上樓的竟是木家公子!」二樓窗邊一個身著錦服的中年胖子揮退了斟酒婢女後暗自嘀咕道。
此人正是剛上任不久的青州刺史何建福,進過一次木府,有幸見過木大公子尊容。方才本想上前見禮,卻又止住了步子,試想公子輕車簡出來此飲酒,要是自己多事漏了公子身份,馬屁沒拍成還惹得一身禍就得不償失了。
畢竟當官的都是聰明人,何建福便打算暗中觀察,拍木家公子馬屁不易,但那兩個能夠跟公子登樓飲酒的絕非凡人,定要找機會結交一番,何建福暗中思忖
「木少風,那近月台有多高啊?」余生望著遠處拔地倚天的近月台。
「此樓台高八十八丈,為兩百年前一代名家張甫所建,張甫是當時有名的建築大師。青州人杰地,英雄冠古今,張甫便在青州城建了這座全天下最高的樓台。曠古爍今的青州城就當有空前絕後的近月台。」木少風意氣風發地說道,兩百年前修這座近月台時就是他木家先祖出的銀子。
「據說當年白帝名震江湖的一戰就是在這近月台之頂?」余生五六歲時就听爺爺講過近月台了,當然,說的最多的還是白帝。
「不錯,不過那兩人都沒素質,哪里打不好,非要跑到近月台上打,當時把近月台拆的面目全非,如今的近月台幾乎是重修的了!」木少風與余生舉杯同飲。
「像你這樣年紀輕輕的高手不多見吶!將來的江湖風雲人物中定有你一席之位,啥時候去把白帝城那老頭揍一頓,就能名揚天下了!」木少風其實很好奇余生的出處,一個凡夫俗子可認不出焚天劍,更耍不出竹林里那帥破天際的一劍。
「你也不差啊!」余生笑了笑。
木雪百無聊賴,听著兩個極度厚顏無恥之人互相吹捧,著實不想搭話,只顧著盤中點心。
「你打算待在白沙幫?」木少風再次舉杯問道。
「不,想走了就走,一個人!像風一樣自由!」余生陷入了惆悵,他出來其實是治病的,天隕之火還在體內,師父說要修煉到大周天才能煉化,可如今停滯于聚空境根本無法突破。
「哦,那你要是在青州城有麻煩可以告知于我,我家在青州城還是有點威望的。」木少風又倒滿了酒。
「謝了!要是哪天窮困潦倒走投無路了就來找你!」余生沒有多少朋友,除了洛羽、洛辰、洛熙,他覺得木少風也是很夠朋友的朋友。
「余生大俠,要不你跟著我行俠仗義縱橫江湖去?」木雪姑娘已經想好了,先帶著余生去白帝城把那長的像豬的王八蛋廢了再說。
「額我暫時還不太想縱橫江湖,要是突然哪天想了再來追隨女俠可好?」余生一臉尷尬,收了人家的銀票再拒絕人家終歸是有點難為情的。
「
你就說你是不是看不起本小姐?」木雪姑娘慧眼如炬,一語道破真相,慍怒之色不問可知。
「沒沒有真沒有!」余生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但此刻還真是不知所措啊,估計是收了銀票才心虛的吧!
木雪姑娘不想說話了,這家伙收了銀票還這麼不給面子,沒道德!看不起就看不起吧,還說沒有,虛偽!木少風老嫌自己礙事,看不起本小姐就算了,他憑什麼看不起本小姐,雖然本小姐武功不行,但縱橫江湖的資質應該還是有的吧,更何況本小姐天生麗質沉魚落雁,可惡!
余生看著木雪賣力的吃著點心,就像在撕咬他一樣,愧疚萬分吶!本著言多必失的道理,還是不和她說話了,和木少風聊就和諧很多,兩人又繼續吹的天翻地覆
「哇!仙女!」正在喋喋不休的兩人頓時被木雪的話吸引了過去。
兩人隨木雪的目光仰頭望向了遠處近月台珠頂,只見一女子白衣飄飄,右手單握一玉笛負于身後,雙足輕立于珠頂之上,青絲隨衣帶揚起,忽而目光向三人看來。雖然距離過于遙遠,看不清面容,但是誰都不懷疑,這般氣容端是比的那傾國傾城,閉月羞花了。
「哥,把她娶回來吧!我要是個男的,絕對不讓給你啦!」木雪難得林下風範地說道。
「這就是你們說過的那位?是不是有點異想天開了!」一旁的余生也有些晃神,心道是︰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這女子,真的很仙啊!不過這兩兄妹倒是不是心有點大了!
「世間所有的男人都是牛糞,只有我哥這一坨幽香肥沃一些,她不插我哥這里,到哪都是虧啊!尤其是你這般的,一輩子都娶不到媳婦才好,不然對誰都是禍害啊!」木雪慷慨激昂。
「我一定銘記女俠教誨,終生不娶!」余生很有覺悟的懺悔。
微風起,近月台上,女子隨風往東而去。
「飛走了,快追!」木雪拉著木少風飛快的下了樓。
「余生,下次再找你喝痛快!」樓道傳來木少風的回音。
余生搖了搖頭自飲自酌。
兩兄妹快速下樓,翻身上馬,向東疾馳而去
青州城東城門外,兩人坐在烏黑駿馬上,沮喪的望著向東奔騰的青滄江。
「怎麼就沒影了呢?」木雪大失所望。
「木雪,牛糞肥沃還說的過去,哪還有幽香的啊?你實在抬舉我了。」木少風卻不答她的話,自顧自的說道。
「嘿嘿,你是我哥嘛!」木雪乖呢的笑了笑
余生一個人坐在湘雅樓久久沒有離去,本著浪費可恥的原則,細細的品起了木雪吃剩下的點心。余生想起了頭天晚上的範佑,
那家伙著實有些討厭,好不容易在白沙幫落腳,這姓範的傻缺就來找不痛快!
對于範佑,余生是不放在心上的,主要是怕招惹些麻煩,最大的麻煩可能就是紀翔。不過,紀翔也就通過聚青幫斂財,範佑死了,對他影響也不大,他應該不會吭聲,他要是在青州城大動兵馬,勢必對他不利,畢竟他做這事是見不得光的。
余生一個人喝到了晌午才準備離開,還好木雪給了一大摞銀票,要不今天又要難堪了。余生下樓準備結賬,掌櫃的卻說二樓有個大爺替他結了。
隨即何建福從二樓走了下來,一臉笑意上前,「在下擅自結了帳,公子不要覺得唐突才好,在下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跟公子交個朋友。」
「在下何建福。」繼而又補充道,雙手揖了個禮。
「余生!」余生也回了個禮,隨即便猜測此人的目的。
「多謝了。」接著又說了一句。
「能為三位付賬,在下萬分榮幸。」何建福恭敬回應。
三位?看來是她倆的緣故。
「我還有事,那就先告辭了,日後再敘。」余生別了個禮,卻不想多跟這胖子打交道。余生心中已有揣測,這家伙多半是認識木少風,看來木少風的身份還真不簡單啊!
「公子慢走。」何建福也別了個禮,一身肥肉一顫一顫的。
余生逛蕩了一陣後便回白沙幫去了
天色漸暗,晚飯過後,白秦帶了黃路友來到余生房里。「你今晚動手吧,我不想橫生枝節。」
「你這麼著急,咱兩還不太熟呢,慢慢來吧!」余生有意無意的調侃著白秦。見白秦有些不悅,隨即又說道︰「行行行,為夫不會讓娘子久等的。」
白秦簡直想暴走了。余生也不繼續刺激她,轉而對黃路友說道︰「黃老哥,借你刀使使。」其實余生不需要用刀的,到他這一步的高手,殺個區區煉氣境的範佑,彈指可滅。只是,善用劍的余生不想留下什麼痕跡,用刀是最好的,再控制一下修為,砍輕一點,應該就沒有破綻了。
「成,我馬上取來。」白秦跟著黃路友走了出去。
剛走出院子,黃路友就說道︰「幫主,其實余生這個人還是不錯的,善惡分明,武功高強」
「黃堂主。」白秦意味深長的叫了一聲。
黃路友馬上住嘴了,拍了自個兒一個嘴巴︰「該打。」然後對著白秦傻笑。白秦直接走了出去。
黃路友其實倒滿心希望幫主能嫁給余生的,頃刻間拿了自己的配刀給余生,並說了聚青幫位置。
「好刀。」余生說了一聲便直接一躍出院了。
「果然高手風範,殺人就該躍牆,但出自家牆不用躍吧!」黃路友站在庭院里望著漆黑的夜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