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九章 木府永昌

青州城的正中心偏北,坐落著一座輝煌壯闊的木府,整個府邸幾乎佔據了青州城十分之一的地界。

雖然青州城千門萬戶,但唯有木府四周寬闊僻靜,沒有一戶商鋪,更沒有其他府邸。這獨具匠心的木府在整個大奉王朝是獨一無二的,因為木府的主人是木柯。

木家在三百多年前就已富甲天下,雖說到了大榮王朝之時凋敝了許多,但也始終屹立未倒。而如今的木家更是如日中天,錢莊遍及大奉,天下大部分陶瓷、錦緞、馬匹、商船都出自木家。當今開國皇帝洛建明親口說過,沒有木家就沒有大奉。

五十年前,洛建明還是一個食不果月復衣衫襤褸的乞丐,然而這個壯志凌雲的乞丐恰好遇到了心系蒼生的木柯,那時候洛建明二十歲,木柯二十二歲。一個窮困潦倒,一個家殷人足,就是這樣的兩個人在五十年前的青州城相見恨晚,結為兄弟。

木柯三十二歲就執掌了整個木家,對于欺壓漢人的大榮王朝,木柯是切齒痛恨的。木柯開始支持洛建明起兵,但那時已經群雄四起,硝煙八方了。然而,大多的起義者這只有一個目的——無上權威,皇圖霸業。

木柯與洛建明不同,他們為的是蒼生,為的是天下,為的是祛除狼人,恢復神州。歷史始終在證明︰民心不可失,信仰最無敵。

十一年戰梟雄,十五年逐狼人,二十六年的亂世紛爭,從七戰七敗天麟湖到策馬北原望神州,這兩個人一起走過了無數風雨。

五十六歲的洛建明在南都正式成為了新王朝的主宰,君臨天下。而木柯卻深藏功與名,做了一個養花澆草煮茶讀書的富家老爺爺,木家甚至沒有一個人高居廟堂。至今都有人在說皇帝的寶座應該是木柯的,論名望,論出生,論德行,木柯都是眾望所歸。或許,這一切的一切,只有木柯和乾武皇帝才能解答吧!然而,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木柯是當今皇帝的義兄,新王朝的締造者之一。

乾武皇帝對天下人說過︰大奉無疆,木府永昌!

故而,青州木府,皇帝下轎,丞相叩首

「呼終于到了。」木少風與木雪騎馬出現在兩棵巨大的小葉羅漢松下,前方是一扇巨大的白石雕門,正上方兩個莊嚴大字——木府。大門中開,竟無守衛。

「公子和小姐回來啦!」寧靜許久的木府立刻喧囂起來。

木少風和木雪扔了韁繩便徑直入中門而去,兩匹純種的黑血烏騅寶馬自有人來伺候。

木少風和木雪進門不久,一個青衫中年緩緩走進了府門,無人問攔。

公子和小姐回府的消息迅速在木府傳開了,很快,在繞過正廳之後,一個長須老人向兩兄妹迎來,恭身一揖︰「公子和小姐回來啦!」。

「老葛,現在啥也別跟我說,我先舒舒服服的躺會兒。」木少風撂下一句就直接往自己的居苑而去。

「我也要回去躺會兒。」木雪也走了。

「木老頭呢?本小姐回來,居然沒他人影,著實讓人不高興啊!」木雪走了兩步又問道。

「老爺在星雲閣,還不知道小姐和公子回來了,老奴這就叫人去稟報。」叫

老葛的老人恭敬回道。

「老葛,你還是去幫公子和小姐安排食膳吧,我去見老爺。」老葛沒走多遠,那個在木少風與木雪之後進門的中年從後面拍了拍老葛肩膀。

「是,那我去安排膳食了。」老葛應道。

一回到居苑,那些個正值豆蔻年華的婢女就圍了上來,個個含情脈脈,泫淚欲滴,無不表達對公子的思慕之情,大半個月來,這些水靈丫鬟似乎真是茶飯不思,清瘦了幾許。

木少風作為木家唯一的公子,名聲大得很,甚至蓋過了南都皇宮里的太子。傳聞木家公子玉樹臨風,英俊非凡,不僅詩畫極佳,還精通音律。以至于天下間無論是勾欄花魁,還是大家閨秀,無不對公子朝思暮想,就連年近四十的大媽都巴望著能揩揩這風流公子的油。

木少風洗了個通透的百草浴,換上了一身錦緞綢服,束了精美的紫金冠,在俏美婢女的伺候下吃著桂圓,好不愜意。

「琦月,本公子這趟出去看到一位仙女。」木少風想起了在青冥谷見過的那位修為通玄的姑娘。

「公子精通風月,下得圍棋,聊得女紅,撫得妙琴,看得舞曲,誰要是被公子看上,那還不是祖上積了萬世陰德啊!」琦月一個馬屁拍得天花亂墜。

「死丫頭,你是說本公子就知道風花雪月吧!」木少風輕輕在琦月額頭敲了個板栗。然後也不計較琦月的嬌呼請罪,望向了窗外的紫竹。

至于木雪,一回居苑就倒床上了!

星雲閣,木府內的一座高樓,其狀如塔,卻又非塔,此閣共九層。

前兩層收藏了世間各種古學典籍,其中不乏世人垂涎的珍本孤本。三四層全是各種兵書戰法,木柯曾作為一個資深的兵法大家,這里的收藏定是無與倫比。五六層盡是世間各種武學功籍典法,所有的江湖人都對那里心生向往,渴望能得到一部曠世神功。而七八層,據說全是神兵利器。至于最後一層,誰也不知道里面是什麼。

「義雲回來啦!」藏書閣三樓,一個年過五旬的老人坐在案前,手里捧著一卷古樸兵書。看到進來的青衫中年,臉上漏出了笑意。

蕭恆,字義雲。

蕭恆是孤兒,在十歲時被木柯帶回了木府,一直在木府讀書修武。蕭恆對木府充滿了感情,木府就像是他的家一樣,所以,作為天下間寥寥的高手,他一直默默的守護著木府。

「老爺!」蕭恆走到案前,並沒有顯得太過謙卑,倒像是兩父子一樣。

「他倆出去瞎鬧,倒是辛苦你跟了一路!」木柯放下了古卷。起身準備下樓。

「江湖凶險,公子和小姐又愛胡鬧,不跟著不放心。」蕭恆在後面跟著。

「哎,這小子啊,別看他整天一副懶散樣,其實啊,心里憋得苦啊!」木柯重重的嘆了口氣。

「他怕以後挑不起整個木家,他怕練不成高手而丟臉,他怕太多了,他最怕的是,我會死所以,這些年來,他一直做著那長不大的紈褲,這樣我就不敢放心撒手而去了」木柯微微佝僂的身影緩緩下樓。

蕭恆只是緊緊跟隨,沉靜不語。

人走出藏書閣望著閣前的清水湖怔怔出神。不禁想起了二十一年前,那時和洛建明剛打敗各方梟雄,統一江南二十八郡,血狼族就大軍向青州洶涌而來。自己和洛建明帶領三十萬奉軍北抗血狼族,血狼族在新田郡被擊潰後倉皇北逃。便是那次,開始了一萬八千里追擊血狼族的征途。一路以戰養戰,把血狼族殺出了北都,穿越戍北大漠打到了北原。

那一場大征戰打了七年,木柯唯一的兒子木岩死在了沙場,而木岩的妻子在青州生下木雪就逝去了,木岩出征時木少風還不會叫爹,也不知道後來還有一個木雪,就永遠的埋骨千壑峽了。

昔日往矣,楊柳依依,歸來之時,卻已物是人非。

木柯回到青州木雪都已經五歲了。那一晚,木柯一直抱著兩兄妹,痛哭不語,直到天明。

「義雲吶,你應該知道,我先天絕脈,無法修煉,若不是幼時父親帶我去封星門請老門主醫治,怕是早就嗚呼歸西了,但是如今我也沒有多長時間了以後風兒和小雪就要你照看了。」老人說完又向銘境苑走去,只留下微僂的背影。

「我會的,用生命守護」蕭恆望著老人遠去的背影心中暗念。

老人剛走進銘境苑就踫到要往外走的木少風。

「老木,我正要去找你呢!」木少風上前搭住他爺爺的肩膀,然後轉身又回苻境苑。那些個婢女雙耳不聞,雙眼不視。府上誰不知道,老爺對天下人都沒有好顏色。只有對小姐和公子,那簡直是好的沒邊了。

「怎麼樣,這趟玩高興了吧!」興許是老了,木柯比木少風矮了半個頭,兩人勾肩搭背的向梧桐樹下的藤椅走去。

「還行,就是風吹日曬的,你看看,糙成啥樣了。額,對了,路上還有人追殺我們,你得好好查查,我的個乖乖,要是一個不小心嗝屁了,以後誰給你養老啊!」梧桐下丫鬟送來了橘子放在石桌上。木少風一邊剝著橘子一邊埋怨道。

「有你蕭叔跟著,除非那赫連幕桐和白帝親自出手,不然誰能傷你分毫!」木柯一臉豪氣。

「什麼!蕭叔又跟去了。哎!本公子這江湖走的一點成就感都沒有!」木少風撇了撇嘴,把剝好的橘子掰成兩半,遞了一半給木柯。

「你小子哦你以為你蕭叔想啊,他還不是怕你們有個閃失。」木柯滿臉笑意地望著洛辰,接過他遞過來的半邊橘子,然後一口就塞進了嘴里。

「小子,坐隱兩局?」木柯就愛跟這紈褲下棋,奈何是個臭棋簍子,從來沒贏過。

「湘菱,拿棋來。」木少風憑空喚了一聲,霎時,一個亭亭少女捧了圍棋擺在石桌上。

兩局過後,木柯又是不出意外的敗了個通透。

「老木啊,不是我說你,以後跟我揮手幾局就行了,別丟了家主的威嚴。」木少風說著又給老人遞了一個桂圓。

「除了你小子,誰還敢贏我。咳咳」說著咳嗽了兩聲。

「走,進屋去,外面風大。」木少風說著便扶起了老人。

「不進了,去看看小雪,她要是知道我先來的你這里,又得跟我鬧騰。」木柯笑著搖了搖頭。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