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航一郎將精鐵劍夾在身前,擺出了進攻的姿態,從判斷來看,對面應該也是神使,並不像是個普通人,可是航一郎並不知道他具體的器源是什麼,所以沒辦法判斷他究竟是哪個階位的神使實力。
這只能靠著劍術擊敗他了嗎?那好,來吧。
航一郎盯著眼前妖冶俊美面容中,帶著幾絲滄桑感的敵人,這人甚至連胡子都沒刮,一頭紅色的中長發,後腦勺處的位置還扎了個看似風流不羈的小辮,剛剛的攻擊並沒有讓他受到什麼傷害,那張臉皮是假的,被他猛力揭下來後,又回收了。
‘這就相當于是在膜具上面劃了一刀罷了……如果這副身體也是假的?那我也對他造不成傷害?’航一郎抿著嘴,默不作聲地觀察著敵人。
對面筆直站立的敵人,一頭紅發還挺飄逸,一雙比女人還要妖冶的眼眸擠出絲絲笑意,就在戰斗之前,他還假惺惺又不失禮貌地鞠了一躬,左手抬起放在胸前,款款說道︰「閣下,不要懷疑我這張臉也是假的,比我的真心還真。我名喚克利切,幸識。」
「呵,幸識。」真是好笑,如此虛偽的人穿上了別人的皮囊隱藏在血誓,甚至還殺了伊蒂娜……
「真正的阿爾杰在哪?也是你干的吧。」
「啊,不要栽贓在下,在下實在不知道他去了哪個地方,我只殺了這一個罷了,畢竟我不擅長狩獵呢,只是這個獵物對我疑心太少,比較蠢笨才落入圈套……閣下您說,在下的身份是告訴你好呢,還是不告訴你好呢?」
「你的身份去地獄再說吧!」航一郎的怒火由心生,怒目直視著對面仍然態度非常輕浮的人,他一下揮劍砍去,身法飄逸,攻擊迅猛,一下劃過克利切的右手上的西服,頓時開了個大口子,劍刃卻只在對方的身體留下一道血痕。
就要再次砍掉克利切那只拿著沾滿罪惡的匕首的手時,克利切往後大退一步,
‘這是?躲掉了?’一個木質裝的匣子堪堪從克利切的口袋中飛出,被眼疾手快的航一郎一把搶了去,接著,一把可伸縮的鋒利匕首襲來,「鏘——」與精鐵黑劍的踫撞下擦出火花四溢,武器撞擊發出刺耳的聲音,航一郎一個抬腿,猛地踢向克利切的腿部,然後一個使勁給對面的人來了個背摔。
「啊——」克利切發出了一聲慘叫,可是他很快地站起,模了模自己的那條月兌臼的手臂,呲牙道︰「還有點本事,不過……」
「還有不過?」
航一郎居
高臨下地看著他,經過剛剛一番活動,似乎運動細胞和戰斗因子都被激活了,荷魯斯之眼正在微微發燙,身上的源力也在逐漸凝聚,光的源力,就是能吸收別樣的元素之力,吸收了過後可以繼承別人的能力,提升自己的魔法能力,獲得更強大的精神力。就在上次在科勒姆城鎮與涅克斯一戰後,航一郎發現了自己也可以使出冰凍的技能,在有器源的幫助下,很可惜,制造器源的鑄造師竟然是個冒牌貨,航一郎早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克利切強忍著痛,將月兌臼的手臂復位,拿著匕首的手已經微微發抖,可是過了好一會,他重新浮現了邪惡的笑容。
克利切手握著剛剛撿到的那只匣子,用得意的眼神看了看,‘嗯,我的寶貝完好無損就行’,月光下的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惡魔一般,緩緩打開那個神秘的匣子。
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被打開,克利切的身體發生了異變,他的身體在不斷地抽搐,隨後,他的腿漸漸無力軟了下去,然後緩緩跪在了地上,低垂著頭。
‘這肯定不是投降,後招還在後面!’抱著警惕的心思,航一郎用余光瞥了一眼莉莉絲那邊,焦急地大喊道︰「小心,他周圍!」
「呼——」沙塵漫天,暗灰色的颶風從周圍吹起,回旋,打轉……
莉莉絲瞬間開啟了風之源力的初階魔法,風眼,颶風環繞在伊蒂娜身邊,任何非魔法使用者親近的人走進風眼,都會被吹得四海找不到北,更有甚者會完全失去視野,連在風眼里睜開雙眼的機會都沒有可以阻擋一些魔法不夠強大的神使的靠近。
「莉莉絲,你和伊蒂娜先走,地宮!」航一郎覺得克利切正在暗暗地憋著大招,既然神使之間要開戰,就讓他會會這個換頭怪真正的實力吧。
「閣下,萬事小心!」
莉莉絲擔憂地看了一眼航一郎這邊,可是稍微分心,風之源力的輸入的頻率就變低致使伊蒂娜的心脈變得微弱,身體體溫也下降了一些,這讓莉莉絲不得不重新集中精力于伊蒂娜身上,隨後布魯德忙命地奔來了城垣,迅速給航一郎套上一個土之源力的護盾,一手一把抱起已無聲息的伊蒂娜,然後往地宮撤去。
諾大的城垣,一下子就剩下航一郎和克利切兩人的決斗,空曠的場地,和心跳砰砰作響的聲音都像在無限放大。
‘謝謝,大哥。’
‘集中精神,你的敵人就在你的面前!’
航一郎看了看身體外表上仿佛套了一層極薄的防護罩
,這就是布魯德的術式,源盾,可以抵抗建築物坍塌的傷害,因為在城垣之上,都是血誓城堡當初建立起來,用剩的土磚,泥塊,若是在這里開打,不知道什麼時候板磚就拍天靈蓋上了。
跪在地上的克利切宛如一條敗犬,可是,他的身體像是被一點點抽干一般,很快就剩下了一個爛皮囊,航一郎走過去飛踢一腳地上的皮囊,輕飄飄沒有重量,只是像一整塊豬皮一般,上面粘著兩顆眼珠罷了。
‘這人,到底去哪兒了?’
航一郎掃視一眼四周,靜悄悄,仿佛沒有人一樣。
不對,克利切月兌下的那層皮,應該就和月兌下阿爾杰的皮一樣,他的真身究竟藏在哪里?
「呵呵呵呵,你找不到我吧?」悠悠的聲音像是環繞在航一郎的周圍,卻看不見任何人,航一郎用劍猛地憑空在自身周圍揮舞了幾下,劍氣掠過,沒有觸踫到東西,也沒有听見血液的聲響。
「滾出來戰斗,躲躲閃閃?沒膽量?」航一郎嘗試挑釁道,意在將對方逼出。
「呵,我可不想再弄傷另一條手臂……」克利切環抱著胸,饒有性質地看著這個看不到自己,跟抓瞎了一般的少年,‘有點好玩,再一步步地割死他,一層一層地剝下這洋溢著青春少年氣的皮囊,這還是沃倫斯貴族家的侯爵,小子我會好好愛惜你的皮囊的。’
「別找了,歐尼斯特先生,我的器源很特殊,是無相魔盒呢……」
克利切將手指摳進匕首頂端的洞中,坐在城垣上吹著陰冷的夜風,這陰冷的天氣他最是喜歡了,這被剝了皮的哀嚎,堪比狂烈的夜風呼嘯過窗邊的聲音,讓他心情愉悅,剛剛月兌臼的小風波,克利切已經不甚在意了。
可是,克利切低估了。
航一郎的腦海中浮現出看過的上古器源典藏記錄中,關于無相魔盒的記載,這是一個上古傳說的器源,由木之原神打造,屬于僅次于聖木頭冠的上古木系器源,雖然無相魔盒並不具備攻擊的能力,但是有著特殊的作用。無相魔盒中暗藏魔鏡,不僅可以使人可以換上別人的皮相,依靠偽裝的能力生存而完全不被人發現,其次他在皮相被破壞之後,可以將本體完全透明化,即是隱身,雖然時間不長,但在此時,十分鐘對于克利切想要一刀刀折磨死航一郎,是絕對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