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莉莉絲的示意下,航一郎站起,來到和莉莉絲面前兩米的對面。
莉莉絲驅動風之源力,很快,青灰色的風之源力縈繞于地下藏書閣,地面正欲開啟法陣。
航一郎欲學著莉莉絲的方式,單手握拳放在胸前,據說這樣便可以感知到魂靈里蘊藏的魔法之源。
但轉念一想,覺得把之前的經歷了解了更好,總覺得莉莉絲口中的惡魔和在東京刺殺自己的人有所關聯,可能會通過前兩次的經歷得知在東京對自己說,要重復殺死自己的神秘人是什麼身份,說不定還可以找到回去東京的辦法。
航一郎把剛握拳的左手放下,然後對莉莉絲說道︰「等等,光之源力先放在一邊吧,請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盡管可能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但是我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莉莉絲點頭應允,隨後收起了剛剛釋放的風之源力,關切地說道︰「閣下可有心理準備了?」
「既然我們是第三次見面,前兩次也是在提瓦特嗎?」
「是。」
「我一直是沃倫斯家族的侯爵嗎?」航一郎追問道。
「嗯,是的。」莉莉絲再次肯定道。
「那我前兩次,是在暗殺過程中失手身亡的?」
莉莉絲望向他的眼神頓時黯淡,似乎勾起了她不少悲傷的往事,聲音低沉地回道︰「不全是。」
「是西利德斯殺了我嗎?她是惡魔?」
目前來看,他在提瓦特大陸最大的敵人就是西利德斯了吧,還有暗殺名單上的一些與沃倫斯家族交惡之人,除此之外,似乎沒有結怨的人。
過了好一會,莉莉絲才從悲傷的情緒月兌離出來,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女帝確實是要取你性命,但惡魔另有其人,可是我也沒能走到知曉惡魔身份那一步。」
莉莉絲走到茶幾旁,再次端起茶碟上的花茶喝了一口,情緒恢復平靜。
「你說吧,我都能接受的,歷史罷了」,航一郎安慰道。
「第一次見面是在沃倫斯家族城堡,也就是這里,我被沃倫斯大公的夫人看重,來到此做貼身女官,那時你應該沒有留意到我,後來閣下是在某天在這里被禁斷之熔岩魔法殺害了。」
莉莉絲說罷還指了指航一郎目前站的位置,「這座老宅後來便舍棄居住了,所以蒙特城才有另一座沃倫斯家族城堡。」
突然,一陣涼意從航一郎的背後騰起。
莉莉絲喝著茶,自顧自地繼續說道︰「第二次見你的時候,我們血誓已經完成了前面的暗殺任務,只剩下女帝了,可是,最後……全滅了。」
‘是在地宮時洛芙的與我定下生死魂契的那天,我所看到的幻象吧’,航一郎有了大概的思路。
全滅,慘烈的死法,是幻象……
不對,那是歷史,發生過的!
所以,荷魯斯之眼,提示自己的,是歷史!是與歷史重疊的部分,而自己的命運,會根據自己接下來的行動而改變……
‘這一切,好像就能說得通了,洛芙給我的,並不是賦予我先知的能力,荷魯斯之眼實際上提供了一個觀察另一條已經過去的時間線里,自己命運視角。’
這就是指,自己目前是第三次
來到提瓦特,只有按照原來的路再走一次,並且完成了所有的暗殺計劃後保證自己不死,其中,要猜出惡魔的身份並解決這個麻煩,才可以算是真正地活下去,並有望回到東京嗎?
但是這里有一個疑問需要去確認,這也是能否改變第三次重生,或是穿越的命運。
航一郎問道:「上一次見到的時候,我是獲得了神之眼的認可,得到了火之源力麼?」
「是的,閣下之前在火系魔法的造詣上和女帝西利德斯相當」,莉莉絲想了想,歐尼斯特閣下與西利德斯皆為巴比倫學院的同期生,也差不多是數一數二獲得神之眼認可的人,于是客觀地評價道。
「噢,這樣,那光系魔法與火系比起來?」
航一郎關心著魔法根源的強度排行,這有利于以後暗殺任務的順利與否。
「這一次閣下雖然失去了火之源力,卻重新獲得了尋常元素之外的光之源力,那也算是獲得了新的命運選擇。但是,據我所知,蓋蘭德帝國和阿茲特克國度並沒有侍奉光元素神明的祭司和教會,巴比倫學院也沒有教授光之源力的使用,所以我也不清楚光之源力的術式是怎麼使用的」,莉莉絲皺著眉頭回答道。
莉莉絲將這杯甜美的花茶一飲而盡後,將茶碟和茶杯拿去洗刷放置,留下航一郎獨自消化這巨大的信息量。
航一郎傻眼了,‘使用光系魔法全憑自己盲學嗎……’
這時。
莉莉絲指了指茶幾上放置的,與二手游戲原初宿命包裝一致的那本克魯蘇藏書。
「嗯?這是坎貝爾的皇家歷史,不是魔法修習指南吧?」航一郎將書拿了起來,遞給莉莉絲。
可是莉莉絲拒絕了,「荷魯斯之眼,是閣下的光系器源,這件器源,似乎可以附在普通的物品上,獲得更大的能力加成。」
對于器源的記載不多,因為稀有器源都是在遠古時期流傳下來的,或是天職為鍛造師利用特定的材料打造,只有為數不多的鍛造師才能感應到器源鍛造的圖紙。
至于器源有兩種,大多數器源都是可以直接使用的兵器,例如涅克絲的冰霜雙叉戟,但是在交戰之後,破損後的器源會承載不住其中的源力,造成魔法源力的流失,當器源里的源力流失殆盡,就算報廢了,等同于普通的武器。
而另外一種特殊的器源,即是源力承載于其中,並且器源可以附載在任何武器——
等下修改)
其實不依賴什麼家族,也可以在異世界生存下去的吧,哪怕是清苦一些也無妨。
可是莉莉絲接下來的話語打消了我無所謂的想法。
之所以不得不與她合作,原因如下。
「雖然你是個冒牌貨,可是也只有你能做到了,因為僅有霍勒沃倫斯家族的純正血脈,才配擁有霍勒沃倫斯的密匙,開啟古符文源泉的封印之眼,這樣才有機會改寫這個世界滅亡的命運。」
密匙?
是指龍萃之心嗎?
不過現在來看,這可能是我手里唯一的生存砝碼,自然不可能告知她。
接下來,我只平靜地問了兩個問題,「如何擁有密匙?世界滅亡的原因?」
莉莉絲是很高
冷的御姐,這麼耐心地跟我這個對異世界一知半解的冒牌貨解釋這麼多已經是耐心上限了吧。
「機緣巧合下,密匙會自動顯現。至于世界的終結,便是蓋亞布蘭德的紅邪巫女使用亡靈詭術催動大軍完全侵佔整片大陸的時候。」
這個世界要是會滅亡就說明我也會在這個世界中死亡,不就更回不去2030的東京了嗎?
我絕對,不允許自己無動于衷地在這個世界等死!
意義上,我不是勇于拯救世界之人,但是既然背負了這個任務,就會竭盡全力!
漸漸地,從我的試探和詢問里,關于這個異世界的基本情報也逐漸了解了。
好歹我也是東京大學在讀大二的能源與動力工程系的學生,這點理解能力還是有的,可是這個魔法之源什麼的確實超乎了我的專業範疇。
這個異世界是一片名叫瓦洛蘭大陸的地方,分布著四個國家,除了已知的蓋亞布蘭德,和它的盟國愛因茲貝倫,就是南邊的阿茲特克和北境的冰雪之巔奎北克。
阿茲特克是莉莉絲的故鄉,莉莉絲對阿茲特克的情況非常了解。
阿茲特克的種族繁多,基本就是獸人族,其中也不乏穿插著一部分精靈族,矮人族或者地精族。
莉莉絲便是獸人族里兔族分支。
至于伊洛蒂,她是擅用治療的精靈族,從她尖尖的精靈長耳朵,和她所用的水之力量便可以看出來,可是她常用長長的黃卷發絲遮住她的耳朵,似乎不喜歡這樣系族的標志被別人知曉。
至于北境的奎北克國度,莉莉絲不是很熟悉,只簡單說明了下。
「唉呀,奎北克是瓦洛蘭大陸的原神們的居住之處吧,似乎是無人之境,留下的只有一些傳說了。」
「哦。」我點點頭。
那現在基本上就是瓦洛蘭大陸的三國鼎立的狀態了吧,另外兩個還是結盟國,看來阿茲特克也不是很安全呢。
啊,對了,還有最重要的!
我對種族之類的並不感興趣,反倒是更在意術式和魔法之類的。
「啊對了,那個術式,是怎麼學的?」我問道。
莉莉絲抬手畫了一個感知符陣,過了一會,她略抱遺憾地說道︰「我在你身上感知不到符文之源。」
符文之力?就是這個世界催動術式的魔法能源吧,可以這麼理解。
「那如何才能擁有符文之力?」
「符文之力是與身俱來的,像我的符文之力是七大符文中的風之力量。」莉莉絲說罷,便用風之息將她隨身攜帶的暗色扇子懸浮到了手上。
七大符文之力,指的分別是,白色的光之力,青色的風元素,紅色的火元素,藍色的水元素,黃色的土元素,還有黑色的暗之力,以及幾乎滅絕的驚雷之力。
其中,阿茲特克國里常見的便是風,火,水,土四種,光和暗的力量只有奎北克的原神們使用,只有驚雷之力,莉莉絲說很早之前便已成為傳說。
「這就是風系的符文之力。」
暗色扇子被莉莉絲的力量催動,在風中散發出幽幽寒氣,這種氣息,像極了那晚切磋時,莉莉絲的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