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從人來人往逐漸變成人山人海,越來越多的夜市小攤子在城鎮中心的道路中支起來,食物的甜中不膩,咸中帶香的氣味不住地飄進了緹米的小店,縈繞在航一郎和希婭的鼻尖。
「咕嚕……」
「咕……」
兩個人都餓了,肚子發出了抗議的聲音!
這時,伊蒂娜都已經趴在桌面上睡了將近三小時,迷迷糊糊地醒來。
‘這家伙,也應該休息夠了吧。’
航一郎正準備拍醒她。
結果,伊蒂娜睜開眼後,開口就是一句︰「閣下,我好困啊,啊~」說著捂住了嘴,哈欠連連。
玩心忽起的希婭心生一計,略帶討好地搖著毛茸茸的蓬松狐尾,說道︰「閣下,要不,今晚就留在科勒姆城鎮吧,您看祭典還挺好玩的……」
說到後面,希婭的頭都快埋到胸上去了,聲音也越發地小。
‘啊啦,讓閣下知道我貪玩的一面了多不好意思呢……’
航一郎模了模下巴,眼見著漸暗的天色,趁著夜色趕山路也不安全,畢竟這里沒有燈這種發明,明天再回去也不遲。
一旁的緹米附和道,「對呀對呀,住一晚吧,我家的房子物美價廉!」
「阿,好吧,那來兩間房……」
航一郎的錢袋子經過了散財的一天,圓滾滾的身材失去了將近一半的豐腴。
「耶!馬上~待會還有我親手做的晚餐提供給各位噢!」
緹米激動得一蹦一跳地往櫃台處跑去,拿出雞毛筆,沾上墨盒里的汁水記下帳,再蹦著跑回來,從掛在她口袋一側的一圈鑰匙圓環里取出其中兩枚鄭重地交到航一郎的手里。
「好好保管噢,在二樓最里面相鄰的兩間!」
果然是個不錯的老板,住下後立馬提供了晚餐,是科勒姆城鎮的常見美食。
好客的緹米準備的分量足夠五個人吃了,三人招呼緹米一起飽餐了一頓。
圍著藍色桌面的白色長形木桌上,擺放著金色的燭台,心靈手巧的緹米廚藝了得,晚餐是芝士海鮮焗飯,因為科勒姆城鎮靠海,盛產海鮮,同時緹米制作的提子甜甜圈和草莓甜甜圈上還灑了一小圈彩色的糖粉,也十分誘人。
‘不記得上一次在東京吃海鮮是什麼時候了,在異世界能吃到不錯的海味還真有點讓人想家’,航一郎沉默地咀嚼著飯食,食物帶來的幸福感在心里油然而生。
將近九點,外面還是熱鬧得很,人群也沒有散的意思。
「出去看看吧閣下」,航一郎欣然接受了希婭的提議。
「伊蒂娜?你呢?」希婭睜大眼楮問道。
「嗯……我睡覺,不去了」,伊蒂娜昏昏欲睡地擺擺手,上了樓。
伊蒂娜逛了一天,睡了一會還是覺得很疲倦。
‘好吧,只好留這只離巢放飛一天的小鳥獨自好好休息’,希婭看著伊蒂娜挪著腳步上樓的背景無奈地攤了攤手,其實心里一陣竊喜,可以和歐尼斯特閣下單獨相處了!——
待希婭和航一郎走出去,緹米快速地收拾好餐盤,然後躲進里間準備換一身平日不穿的服裝。
淺粉色的外袍下,藏藍色的寬領長裙長至腳踝,腰上是流雲系帶,雙手和腳踝上都要
佩戴有祭司金紋的鈴鐺,頭戴環繞水波紋短墜飾。
這是祭司的在祭典上的禮裝。
提瓦特大陸上的祭司都要求是未曾婚配的女子擔任,首先她得是原神的忠實信徒。
在阿茲特克國度,祭司平日里幫忙打理侍奉原初水神阿蒂麗娜的教會,在教堂里生活,幫助平民治療部分的疑難雜癥,也會為城鎮里的人們祈福。
「真是的,偏偏怎麼今天讓我代班嘛……」,緹米一邊換著即將出門的祭司服,一邊小聲嘟囔著。
她從來都沒听說過祭司這種工作還可以代班的,而且自己被迫學習了將近一周祭司的工作內容,也沒辦法啦,畢竟是好友的拜托,就硬著頭皮上吧。
待換好了繁瑣的祭司服,緹米回了自己房間,在櫥櫃里拿出一把好朋友存放在這里的手杖,看著雕刻著陌生花紋的手杖,緹米大大的眼楮里滿是疑惑。
「她說在祭司祈福舞之後,手杖點地,然後默念神之眼給予水的力量,就可以放出水柱,這時樂隊會在噴泉旁邊奏響,這樣就可以完成最後的秋日祭典謝幕了,應該挺簡單的吧?」
緹米念叨了許多遍好友的囑咐,生怕忘記了前幾天一直排練的一些細節。
「神之眼是什麼?放出水柱,還不如拿個花灑……」
緹米只當作這也是祭司那些神神叨叨的祈福口訣罷了。
緹米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手中握拳給自己打了個氣,「加油,你可以勝任這份工作的!’
這麼想著,緹米又提上一個裝有半桶水的花灑準備出門。
這時,月光之下,房頂上掠過一道黑影。
緊致而勻稱的身材被包裹在黑色的皮衣之下,一雙兔耳搭配一頭靚麗的黑發,蕾絲半面具遮不住如水的雙眸流露出的艷光,薄唇緊抿出一道邪氣又魅惑的弧度。
「呵!」女子發出了一聲輕笑,‘找到你了神代使者!看來,又有了很不錯的經濟來源呢!’
涅克絲,背了一個大號的手提箱子,混跡在各個國家,專門狩獵神代使者,然後綁架後賣給地下斗獸場,這換取大筆的錢幣,以支持她享受上浪漫奢靡的生活。
雖然她本身也是神代使者,但是她無心將這多少人求之不得的能力拯救世界,她只想快速賺錢過個好日子罷了,這是因為……
‘反正神代使者,自保的能力多少有點吧,多數去了地下斗獸場也不會被折磨致死,無所謂啦,還不如讓我多享受一會!’
自從發現了這是份不錯的「工作」,涅克絲在做了兩次同樣的事後,越發地膽大妄為。
「咯漬……梆啷……」
櫥窗內部原本平整的玻璃從中出現了細細的逢,然後逐漸擴大,將玻璃劃分得四分五裂。
一聲尖銳的聲響過後,櫥窗的邊框搖搖欲墜。
「唰啦……」
接著,什麼東西碎了一地的聲音。
櫥窗的玻璃中部出現了道道裂痕,這下被女子奮力一腳即可踢破,她不屑地嗤了一聲,「沒有東西,夠得上我涅克絲的冰塊堅固。」
「啊?不是吧,這個時候有熊孩子搗亂?」
緹米忍不住嘟嘴咒罵了一句,這真是太可惡了吧,這些男孩子為什麼老愛砸她的櫥窗,是因為她是科勒姆脾氣最好的
老板娘嗎!
吸引注意力也不帶這麼玩的吧!
于是她急急忙忙地想要跑下樓查看,明明已經找加工的匠人將房子加固了,怎麼會出現這種狀況呢。
涅克絲身手敏捷,從房頂一個倒吊,直接輕盈地落到這棟小洋房的二樓,隨後,涅克絲隱藏到一道視野盲區,收斂了自己的神代使者的氣息,默默地注視著。
看準時機,眼前這個看起來傻乎乎的祭司好像真的一點都沒發現她的造訪,涅克絲對此很滿意。
正當身著繁復的服裝,行動不大方便的緹米準備邁步下第一個台階。
突然!
緹米的系著水藍色發帶的長辮被來自背後的手一把抓住,然後往後用力一扯,腳似乎也被什麼絆了一下。
「啊——」緹米的喉嚨里蹦出一個音節。
後腦勺處的頭皮傳來一陣劇痛,還顧不上模一下頭,緹米套著襪子的腳一滑,整個人連滾帶翻地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哈哈哈哈,傻」,涅克絲看著動作笨拙的女孩,毫無同情心地笑出聲,並覺得智力碾壓了對方一般。
「像這種廢物的神代使者,大概賣到地下斗獸場,活不過十秒吧?大概也是只能放在斗獸場做售票入場券了的貨色,比上一個還要沒用,神怎麼都把好資質施舍給這樣的人呢。」
背後使陰招的涅克絲見「輕輕」一推,這個神代使者就毫無招架之力,滾落倒在樓梯角爬都爬不起來的樣子,同時也有幾分得意。
「反正,來錢快就好啦。綁起來,帶走好了。」
「噠」
她從樓上,像審判者一樣緩緩走下來。
「噠」不要過來。
「噠」
高跟鞋鞋尖蹬地的聲音,越發地逼近緹米,一個巨大的手提箱也敞開著面向她,緹米仿佛害怕自己下一秒就被裝進去。
「乖,我又不殺你」,涅克絲走進緹米,並單膝蹲在她的身邊,捏起她的下巴讓她抬頭。
隨後,涅克絲偽善地拿下了緹米剛剛戴上的祭司頭冠,看了一眼便隨手丟到一邊,「這個東西不值錢,還是和姐姐去換點值錢的吧。」
緹米側倒在地面,想要掙扎著起來,可是腳踝處的痛感一陣又一陣,下肢無力讓她支撐不起,只好,用手抓著地板往後挪動。
她恐懼地看著沖她一步一步走過來的兔女郎裝扮的女人,不住地戰栗,嘴唇哆嗦得一句救命都喊不出。
趁著女人捏起她下巴打量她的時候……
哆哆嗦嗦往後退的緹米,突然模到了掉落在地上的一個鈴鐺,嚇得神志不清的她抓起來,當作救命稻草一般。
是描繪著祭司金紋的手鈴!
‘神救救我,救救我,神啊!’
就像是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的吶喊。
‘神,請不要拋棄我……’
兩行眼淚糊著鼻涕泡,膽小的緹米直接嚇哭了,臉上即將出門的祭司表演的妝花成一團。
‘雖然我還不是您的信徒,但是我有好好排練做祭司的,救救我……’
描繪著祭司金紋的手鈴被顫抖的緹米緊緊地握著,發出了細碎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