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念等人終于在第四天的中午到了賀城。
高翎玉掀開車簾看著外面,只見外面一片繁榮。「哇,原來這就是賀城啊。總算到了。」高翎玉眼中帶著歡喜和好奇。
沉念听到高翎玉的聲音,慢慢睜開眼,也看著外面,嘴角微微帶笑總算到了。
又過了一會。
「谷主,到了。」魅靛在外面說道。馬車等在了一處客棧前。
「好。」沉念等人下了馬車。一下馬車就看見了站在客棧門口的簡玉雪。
「雪兒。」沉念笑著抱住跑過來的簡玉雪。
「念兒,你們可算到了。」簡玉雪抱著沉念,眼中滿滿的開心。簡玉珩扶額,是啊,總算到了,這幾日讓簡玉雪天天說的,都要磨破嘴皮子了。
「那我們快進去吧。飯菜都準備好了。」簡玉雪說道。
沉念點頭就進去了。而魅靛則拉著馬車去放車。
沉念跟著簡玉雪進去,眾人坐在包間里吃飯。
「雪兒,這幾日可有好玩的事情?」沉念問道。
「嗯。」簡玉雪點頭,「我見到了安星舒安大人。」簡玉雪說道。
「安星舒。」沉念微微挑眉,對于這個人,她還真是很感興趣呢。
「這個人怎麼樣?」沉念問道。
「真的是風流倜儻,謫仙無垠。」簡玉雪說道。
沉念一听一笑,看了眼旁邊的簡玉珩的表情,沒想到簡玉雪居然給了安星舒這麼高的評價。卻見簡玉珩一臉無奈,可見這幾日簡玉雪沒少說這些。
「而且安大人身邊還有一個小姑娘。」簡玉珩說道。
「小姑娘?」沉念說道。
「嗯。其實也不能說是小姑娘,和念兒你的年紀相彷。但是安大人畢竟二十多了。和那個姑娘還是差了將近十歲。」簡玉雪說道。
「這小姑娘有什麼過人之處,居然讓我們蒼穹宮宮主特意提了一嘴。」慕白唇角一彎說道。
「原本我只是覺得這姑娘武藝很高,但是安星舒恐怕不知道這件事。但是最近今日看見,總覺得這身法有點熟悉。」簡玉珩看著慕白說道。
「那現在呢?」沉念問道。
「今天看了慕白倒是有了想法,覺得和慕白的身法在一定程度上很像。」簡玉珩說道。
這話一出,沉念高翎炎慕白楚殤都放下筷子看著他。
「額。」簡玉珩看著四人的目光,難道自己說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有多像?」沉念輕蹙眉頭,眼中隱隱帶著波光問道。
「就是隱隱約約一些獨特的步伐。」武藝高到一定程度,即使是一點點相似,也能被發現。而且安星舒一點不懂武藝,秦蓁也沒有過于掩飾,只要安星舒不知道就行。
慕白皺眉。楚殤看著沉念。沉念也皺著眉。和慕白的身法像,慕白的身法是和慕雪寒學的,慕雪寒可是出了名的嚴厲,只對自己的徒弟教授武功。而且也沒听過慕雪寒說有教給別人武藝的事情。如果不是和慕雪寒學的武功,那麼就是和慕白以前的武藝相似,那就是慕白的仙島武功。
沉念慢慢捏著筷子,莫不是,仙島的人。沉念和高翎炎對視一眼,然後兩個人點點頭,看來都是一樣的猜測。
「念兒。」楚殤開口說道。
沉念一擺手,「不急。」慕白也點頭,不急,的確不急。都已經在這了不是嘛。
「怎麼回事念兒。」簡玉珩看著幾人的互動不解地說道。
「玉珩,那女孩叫什麼?」沉念問道。
簡玉珩之前也做了調查,說道:「秦蓁。」
秦蓁,沉念慢慢咀嚼著。
「到底怎麼了?」
沉念看了眼慕白,慕白點點頭,他在心里把簡玉珩和簡玉雪也當做了朋友,所以告訴也無妨。
于是沉念將慕白的事情告訴給了簡玉雪和簡玉珩。
等說完,簡玉雪簡玉珩驚奇地看著慕白。
今日在剛看見慕白的時候,簡玉珩就覺得慕白哪里不一樣了,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大的變化。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澹定。」白離說道。白離在想到自己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的表情,表示現在自己很正常,一點也不驚訝。
「可是,那慕白你現在身體還好嗎?」簡玉雪擔心地問道。
「嗯,沒事了。」慕白笑著點頭。
「不過還是得快點找到仙島的人。」簡玉珩說道。
「嗯。的確。」楚殤點頭。
「那,」簡玉珩又想到了剛才沉念等人說的話。「念兒懷疑秦蓁是仙島人。」
沉念眼中有著贊賞,不愧是簡玉珩,這樣就推出來了。
沉念點頭:「現在恐怕就是這樣。」
「那現在該怎麼辦?」簡玉雪微微皺眉。這件事情現在不好辦啊。總不能直接去問。
「可知道這個秦蓁和安星舒的關系?」沉念再度抬頭問道。
「听說是安星舒半年前有一次出遠門,回來以後就帶著這個姑娘,然後這姑娘就在安星舒府上住了下來。」
沉念看了魅藍魅靛一眼,二人會意,一抱拳轉身離開。沉念看著離去二人的身影,微微皺眉,現在就看消息了。
青城派。
「大師兄,小念他們到了。」程司良走到程之州的屋內,對著正在看書的程之州說道。
「嗯,算來算去也該是這幾日了。」程之州說道。
程思良認真看著程之州,「這麼看著我干什麼?」程之州一挑眉看著程思良。
程思良揉揉頭,「師兄,我總覺得你這幾日有心事。」
「何以見得?」程之州臉上帶笑,但是眼底仍是掩不住的疲憊。
「師兄,師傅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程思良問道,他不笨,自從青城子回來以後,就沒怎麼出現在眾人的面前,也就大致和程之洲說話,而且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問了程之州,程之州也不說。
「沒事。」程之州對程思良笑笑。
「師兄,我平時看起來笨,不代表我就真的傻到讓你連真心話都說不出的地步。」
「小良長大了。」程之州先是一愣,然後笑著說道。
程思良卻搖搖頭,「既然師兄不想說就算了,但是我想告訴師兄,我一直等你說,我也是青城的一員。」
程之州點頭,「好。」
……
賀城
客棧。
「谷主,王爺。」魅靛拱手匯報自己打探到的結果。
「如何?」沉念看著魅靛。
「秦蓁是安大人在一年前外出之後帶回來的。屬下派人前往傳言中的地方卻發現根本找不到哪里有人曾經活動的跡象。而
據線報,秦蓁被帶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傷,後來安大人慢慢治療,秦蓁也就留在了安府。」
「留在安府。」沉念慢慢敲著桌子,若有所思,「以什麼樣的身份呢?」
「以朋友的身份。」魅靛回答道。
「那秦蓁的來歷呢。」簡玉雪問道。
「恕屬下無能,目前沒能夠查到。」魅靛愧疚地說道。
沉念擺擺手,「無妨,畢竟時間太短。」
「那念兒,現在我們不知道這個秦蓁的底線,怎麼辦?」簡玉雪問道。
卻見沉念狡黠一笑,「既然暗探探不到,那我們就前去一會。」
「前去會?」簡玉雪歪著頭一時沒懂。
沉念看著慕白詢問的眼楮笑著說道︰「你還不知道吧,別看安大人才二十七八,但是安大人可是黎居軾黎老先生的得意門生啊。」
「他是黎老先生的門徒?」楚殤皺著眉問道。
沉念點頭。
「那為何他被派到這里來,听聞當年安星舒被派過來的時候,賀城還是一個匪盜橫行的地方。」安星舒身為黎老的徒弟,而且具有真正的真才實學,居然沒有被留在京城,而是被外派。
沉念點頭,「這件事情我問了父皇,父皇說是安星舒自己要求的。」
「看來這個安大人還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啊。」慕白模著下巴玩味地說道。
沉念聳聳肩膀,「所以我們去會會吧。畢竟我們現在也算是‘遇到了困難啊。’黎老可是給了我一封信,要我如果在賀城附近,有難了就來找安大人啊。」沉念的嘴角帶著笑,眼中轉動著流光。
慕白等人看著沉念的微笑,身子一顫,只要沉念一露出這種微笑,就代表有人要吃虧了。
安府。
安星舒打了一個噴嚏。
秦蓁看著安星舒,「我沒怎麼樣,你不會凍著了吧。」
安星舒搖搖頭,為什麼總感覺這種感覺不像是生病,反倒像是……要被人陰了呢。
秦蓁不放心,模模安星舒的額頭,見的確無事,然後放下心繼續吃飯。
安星舒看著對方認真關心自己的樣子,總覺得耳朵更熱了呢。
「你還說我,你看看你這麼瘦,多吃點。平時在府里要是悶著慌,就出去走走,多鍛煉身體,不要總是待著。」
秦蓁听安星舒這麼說,偷偷努了努鼻子,然後繼續認真吃飯。自己當然有鍛煉身體啊,每天晚上。秦蓁都是調息,這是他們一族的習慣,不會經常睡覺,而是以調息代替。哼,這不就是變相說我懶嘛,不過看他這麼關心自己的份上,自己就不和他計較好了。
「大人。」一個家丁從外面進來。
「怎麼了?」安星舒放下了飯碗問道。
家丁將一封信遞上,「這是外面的人送來的。」
「有人來了嘛?」秦蓁問道。
「嗯,來了一輛馬車,這封信是駕馬車的人遞上來的。」家丁回答道。秦蓁已經在安府待了一年多,府里的人早就把她當成了第二個主子。
安星舒展開信,然後眼中流光閃動,抬頭看著家丁,「他們可還在?」
家丁點頭。
安星舒立刻站起身走出去。
「蓁蓁,走,迎接貴客。」
秦蓁呆呆地「哦」一聲,也是滿懷好奇地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