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念晚上回到院子,心里想著高翎炎什麼時候回來,炎哥哥去找父皇說去貴廟的事情,那肯定就會成功,現在自己應該考慮的是怎麼去,按照什麼方式,去了那里又該怎麼辦。沉念一只手托著下巴,這個鬼廟,總要小心才是。
沉念想著,突然一回頭。
就看見楚殤走過來。楚殤自然知道自己瞞不過沉念,而且他也沒有故意收隱身形。「念兒,我有事問你。」楚殤看見沉念轉過身,輕聲說道。
沉念轉過身點著頭,「進來說吧。」
楚殤跟著沉念進了屋子。
楚殤坐在桌子旁,一只手放在桌子上不自覺握成拳,另一只手放在膝蓋上也握成拳。
沉念看了眼楚殤就知道對方想問什麼,畢竟從小到大,能讓楚殤這麼表情外露的,也就一個人了。
沉念給楚殤倒了杯茶,一歪頭,「問吧。」
楚殤看著沉念一臉我就知道樣子無奈一笑,知道瞞不過沉念,「我想問問,今日,你給慕白診斷」
沉念點頭,沒有接話,她等著楚殤說完。
楚殤悠悠嘆口氣,「我看見你皺眉了。」
沉念眼神一飄,看著別處,喝了口水,「慕白都沒看見,你怎麼看見了。」
楚殤扶額,「念兒,你別逗我了,你明明知道的。」
沉念點頭,「我知道。」他和慕白的事情,誰不知道呢。
「那換我問問你,若慕白不再是慕白,你還和他在一起嗎?」沉念一臉認真地說道。
楚殤沒有理會沉念說的「在一起,」而是微微凝眉,「什麼叫慕白不再是慕白。」
沉念站起身,慢慢走到書桌後,邊走邊說道:「你還記得慕師傅撿到慕白的時候嘛?」
楚殤搖頭,「但是慕師傅說過。」
慕白被撿到的時候,身上沒有任何證明身份的物件,于是慕白的師傅就讓慕白和他姓了,由于慕白什麼都沒有,沒有過去和證明,于是慕白的師傅給慕白起名為慕白。
「對。可是慕白是什麼時候開始有‘慕辰’的出現的?」沉念雙手撐著書桌,看著楚殤問道。
楚殤回想著,「是你來了山上之後的事情。」
沉念點頭,「這也叫證明在以前,慕白只是慕白。可是後來,我來了山上,慕白認為自己被我欺負了,于是開始不開心。而這不開心就逼出了慕辰。」
猶記那天,沉念抱著新畫好的畫作去找慕白,想給他道歉,感覺之前欺負過分了。沒想到
沉念抱著畫作走去慕白的屋子,就看見慕白正在院子里擦劍。
「慕白。」沉念甜甜地喊道。
慕白卻慢慢抬頭看向沉念,那一刻,沉念覺得這不是慕白,因為慕白沒有這樣的眼神,這樣凌厲的眼神。
沉念慢慢收斂笑容 卻見「慕白」拿著劍走過來。沉念微微戒備,說實話,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戒備。
看著越走越近的「慕白」,還有「慕白」眼中的流光,沉念將畫作慢慢放在地上,從腰間抽出自己的劍,那還是天清子給她找的,其
間沉念一直看慢慢靠近自己的「慕白。」
「慕白」的腳步停下來,這一刻,誰都沒有說話,但是氣氛卻不一樣了。
慕容尋來找沉念的時候,就看見沉念和慕白已經戰斗到一起,兩個人那時候都已經十二歲左右,武藝早就遠超同齡人,武藝非凡。兩個人你來我往,什麼招數都用上了。
慕容尋看了半天,本來已經兩個人在切磋,但是沒想到兩個人居然招招招呼對方的要害,好像誓要把對方殺死才罷休。
本來慕容尋想要阻止,可是這兩個人之間的風暴太強,慕容尋不禁皺眉,兩個人大招盡出,慕容尋眉頭皺的更緊了。
這時候,兩個身影從慕容尋的身側掠出去。
慕容尋定楮一看,就看見天清子拉著沉念,慕白的師傅拎著慕白。而楚殤跟著自己的師傅站在一邊。原來是楚殤剛才過來見勢不對,立刻去找了師傅。
慕容尋立刻跑向沉念,檢查沉念身上的傷痕。天清子和慕容尋一天天寵沉念寵到心尖上,平時有個擦破都心疼,何況沉念現在卻是單手拿劍撐地,居然微微氣竭。
慕容尋眼中怒氣滔天,看著對面的「慕白。」剛想沖過來,就被天清子拉住了。
因為慕白的師傅,也就是慕雪寒,皺著眉看著自己的徒兒,為什麼感覺今日徒兒不太對呢。雖然慕白武藝在同齡人中很高,但是幾個人心里都有數,慕白和沉念之間還是差了些。可是今日,慕白卻展現出來不同的武力,甚至比沉念還高。而現在沉念幾乎氣竭,慕白也差不多了。
而且今日慕白周身圍繞著一股「凌厲」的氣勢,還有成熟,但是慕白所沒有的,而不是平時的清冷澹雅。
楚殤走過去看著慕白,檢查慕白有沒有事情。「慕白,你有沒有事?」
而旁邊的楚塵子卻在認真打量著慕白,慕雪寒也同樣打量著。
卻見「慕白」看著楚殤,打量了一會說道:「你就是楚殤。」
眾人一听眉頭一皺,這是什麼意思,莫不是失憶了,可是失憶怎麼還記得楚殤的名字,這完全像是有人曾經給「慕白」介紹過楚殤,所以才這麼說的。
「你什麼意思,傻了。」楚殤皺著眉問道。
這時候卻見沉念推開扶著自己的天清子,直接舉起劍尖指著慕白說道,「他根本不是慕白。」
「什麼?」楚殤睜大眼。而周圍人也是震驚地看著沉念和慕白
而慕白卻低聲悶悶笑起來,就好像是講了什麼好玩的事情一樣。但是慕白卻一挑眉,看著沉念語出驚人地說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慕白。」
沉念明白周圍三個師傅在,料想慕白也翻不出花樣,于是收起劍說道:「你所使用的劍法,沒有一招是慕師傅教的。這你如何解釋。而且我師傅曾說過,我是這世上推演天賦極高之人。而我現在看你面相,卻和慕白相同也不同。」
慕白低聲笑起來,拍著掌,眼中帶著欣賞,點著頭,「不錯不錯,不虧是那小子嘴里的小魔女啊,的確厲害啊。」
「小子,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慕雪寒皺著眉說道。
慕白轉
身對慕雪寒一行禮,「多謝慕師傅救我弟性命,還撫養他長大,傳授武藝。」
眾人都不是蠢材,大致已經明白了,但是就因為明白才震驚。
于是慕白開始講述。
「我叫辰,我最後的記憶就是我和弟弟在大海上掙扎,最後我為了讓他活下去,就把求生的機會給了他,然後我被風浪卷走,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最後我有感覺,就是昨天晚上。我知道了你們的事情,都是弟弟告訴我的。而他讓我出來教訓教訓這個小魔女罷了。」慕辰解釋道。
可是慕辰解釋的過于驚世駭俗,而且天清子等人雖然經歷的各種事情多,但是這種事還是第一次知道。一個人的靈魂在另一個人身上醒來。
「那你還記得你們以前的事情嗎?」沉念問道。
慕辰搖頭,「不記得了。但是這武藝卻是刻在骨子里的。」
「也就是說還是不知道你和慕白的身世,甚至連姓氏都不知道。」慕容尋說道。
慕辰點頭。可是這事情太過匪夷所思,天清子各種檢查慕辰的身體和思維,可是無論怎麼檢查,都符合慕辰的說法。那突然高強的武藝還有那完全不一樣的開朗性格。
于是這就是慕辰的出現,因為慕白隨著慕雪寒姓,于是慕辰也就姓慕了。
第二日慕白醒過來,問他昨天的事情,他卻絲毫沒有記憶。檢驗武功也沒有變化,性格還是那樣不喜歡說話。
而慕白也絲毫不知道什麼家傳武功。
最後楚殤告訴慕白這件事後,慕白一臉驚訝說,自己在夢里確實和哥哥談過話,雖然他覺得那個人很親切,可是沒想到既然是真的。
「所以你就告訴他,你想教訓我這個小魔女?」沉念幽幽地說道。
慕白打了個激靈,也由于昨天慕辰和沉念的比武,現在慕容尋是怎麼看慕白都不順眼。而因為這件事,天清子也經常給慕白檢查身體。最後他們發現,在慕白遇到困難的時候,或者比武這種事情的時候,慕辰就會出來。
「你知道嘛。慕辰出來的時間,他的武功路數完全不一樣。」沉念說道。
楚殤點頭,這他知道。
「那你知道嘛,慕辰的武功內力走勢和慕白的也不一樣。」沉念眼神幽幽,讓楚殤甚至出了一身冷汗。
這意味著什麼,一個人的武功內力周天循環路線只有一個,要是多了,就會內力崩潰而亡。可是沉念現在卻說慕白有兩個。這種不可能的事情發生在了慕白身上。楚殤不自覺拳頭握著更緊了。
「一開始我和師傅的猜想是,慕辰不過是慕白人格分裂產生都,而那些記憶還有夢,不過是慕白的潛意識而已。而那個哥哥在海上犧牲自己救他可能是真的,也就是因為這個,讓慕白有了愧疚,而且那時候被我欺負,想找哥哥幫忙,于是分裂出了一個哥哥。」沉念說道。
「那現在呢?其實沉念現在這麼說很有道理,可是沉念卻說了以前二字。這意味著她現在不是這麼想的。」
「現在,我懷疑慕白體內就是本還有一個靈魂。」沉念眼神幽暗,連帶著屋內都寒冷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