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道雲走進地牢里。只看見謝道嵐雙手懸空被吊在水牢里。謝道嵐低著頭,長發凌亂撒下載來掩蓋著眼楮,听到有人進來,謝道嵐只是微微的將頭慢慢抬起,然後又再度低下頭,半閉著眼。或許在看到謝道雲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明白,一切結束了。不對,在自己被帶走的時候就應該清楚了不是嘛。
或許自己心中早就已經明白了,在自己心中,還是有謝道幽的存在的。可是,又哪里有謝道嵐的存在,別人即使是看見我,看見我哪里那麼優秀,也只會說一句,哦原來是謝家小姐,差呢。謝道幽那麼厲害,那二小姐又怎麼可能會道幽當做姐姐的,只是從小到大真的太嫉妒了,有她的地方就我。可是在謝道幽這的喝下那碗有毒的湯的時候呢,自己為什麼有一種心被揪起來的感覺呢。其實自己在心里仍是把她當做姐姐的,曾經的自己是怎麼想的,誰知道呢?當知道謝道幽沒事謝道雲也沒事的試試,自己為什麼心里舒了一口氣?是嚇到了,這次可能真的會死去吧,或許這一輩子再也無法再見他最後一面了,說最後一句對不起。
謝道雲走進地牢,揮退下人,看著謝道嵐,「你可知錯了,」謝道嵐呵呵笑了兩聲,「知錯?這個問題現在還有意義嗎?」
我真的錯了嗎?這件事情已經做完了,沉默了半響,她接著說道,「她還好嗎?」謝道雲轉過身,不再看謝道嵐說道︰「姐姐沒事,只是姐姐今天跟我說了很多事,我今天也想來和你談一談。」謝道嵐閉著眼楮,沒有說話,等的謝道雲接著說下去,「以前你可還記得小時候我們在外面玩,姐姐卻永遠被關在屋子里,學著琴棋書畫,姐姐從小就被冠上了謝家嫡女的頭餃,她所學的是我們的多少倍,而她又承擔了多少的責任。母親死後,我們兩個人完全被姐姐所支撐著,如果沒有她,我這個大少爺真的做得下去嗎?你又真的能從小錦衣玉食的活下來嗎?姐姐從小到大,一切為的都是謝家。」謝道雲轉過身看著謝道嵐,一臉痛心疾首,眼中的痛苦還有語氣中傷痛,讓謝道嵐心一顫,謝道雲繼續說道︰「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謝道嵐,放松了身體,任由手腕被鎖鏈拉扯著陷進肉里,過了半晌,這才睜開眼楮,也沒有再說什麼話。謝道雲舒出口氣,「算了,姐姐說,你全憑我處置,我給你兩個選擇從此以後離開謝家,還有一個,就是繼續盯著謝家小姐的名頭,但是全憑 我安排。」
謝道嵐笑了兩聲,沒有再說話,謝道雲最後看了謝道嵐一眼,然後轉身走出了牢房。
走到門口,謝道雲沒有轉身,繼續說道︰「如果你還想讓那個男人來救你,我勸你趁早丟棄這種愚蠢至極的想法。你從一開始不過只是一個棋子而已。」說完轉身離開。
謝道嵐身子一僵,抬起頭看著謝道雲,眼中有著焦急,但是謝道雲沒有理會謝道嵐就離開了。謝道嵐慢慢安靜下來,閉上眼。牢里又安靜下來。
沉府。沉念走進大廳,看著坐在大廳里的風芷,沉念也坐下。
笑著說道,「風姑娘來的倒是早啊,。」風芷放下手中的茶,抬頭看著沉念,「來會沉姑娘,我怎麼可能會來得晚呢?」。沉念莞爾一笑。「給你。」說著從懷里拿出了一個瓷瓶遞給風芷。
風芷看著瓷瓶,眼中有著激動,「這就是解藥。」
沉念點頭,「自然。」
風芷雙手一拱,「多謝。」
沉念搖搖頭,「不必多謝,這本就是我們一開始的約定,而且再過幾個月我也的確要去北朝國,到時還需你的安排。」風芷點頭,不再多說。
沉念拿起一旁的茶杯,慢悠悠的用的茶,用茶蓋慢慢過著茶水說道︰「你就要走了吧?」
風芷點頭,「的確該走了,畢竟還要去參加某些人的婚禮,不是嗎?」
沉念嘴角揚起一抹微笑,但是因為低著頭,所以沒有被風芷看見。不但沉念心里卻有一個壞念頭,到時候,看容鶴怎麼辦?
沉念再抬起頭收起笑容,一臉認真的問著風芷,「回去後你想怎麼做?」
風芷搖頭,「不知走一步看一步吧,不過,我愛他,既然愛他,我就要去再做最後一點努力。」
沉念嘴角揚起微笑,微微一點頭,好,「那我在這里恭祝你馬到成功,」兩人又說了一會體己的話,風芷就離開了。沉念送走風芷,再度回到大廳坐下,並且讓魅赭重新換了一份茶水糕點,沉念坐著,慢慢的喝著茶,笑著說道︰「還不出來嗎?人都已經走了。」
容鶴從屏風後走出來坐下,拿起旁邊的茶喝著。
沉念看著容鶴,「你也該走了。」
容鶴點頭,「有些事。情總該被解決了。」
「那風芷呢?」沉念再度問道。
容鶴沒有說話。
「勸你一句話,現在不抓緊,以後小心後悔。」沉念笑著說道。
容鶴卻一笑,「我可比你大的多,放心吧,我不會讓她離開我的。」
沉念聳聳肩,不再說話。
謝道雲最後是如何安排謝道嵐的,謝道幽也不知道,但是自己與上官寒肅的婚事。晚間聖旨到達沉府的時候,的確讓謝道幽很是驚訝,但心中卻很是歡喜,想到未來可以和上官寒肅在一起,對未來也是有著期待,由于之前沉念和高翎炎之間的訂婚事件,使得謝道幽也希望可以晚些成婚。上官寒肅尊重謝道幽的決定,于是也決定晚些成婚。要不然他害怕逼得太緊,又把媳婦逼跑了。
沉念算著日子,現在快五月份,還有兩個月,就是林扶柳和陳歌的婚事。若是再不去鬼廟,恐怕就沒有時間了,可是最近上官志飛看得太緊,死活不讓她出京城,生怕她又去找那些地方,遇到危險。沉念側躺在睡榻上,慢慢的用書本敲著自己的額頭,想著該怎麼辦,若是敵人殺掉便是,可這是自己的親父皇,這可怎麼辦是好。
這時,沉念眼神一凌,魅青從外面走進來,半跪在地說道,「谷主。我們安排在魔教叛徒院子外的人回來報,今日早上發現此人已經死去。」
沉念微微皺著眉,慢慢瞧著手中的書,可讓苑曦看過了。
魅青點頭。「阿曦看過了,說不過是最普通的毒,想來是早就下了毒,只是此人不知道,現在毒法時間一到自然死了。」
沉念點點頭。「將此事傳給魔教吧。」
魅青點頭離去。
這魔教叛徒本身就已經是一個廢棄的棋子,根本就沒什麼用,沉念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他身上找出什麼線索,況且還有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懷疑對象。只不過這個人現在還動不得,也沒必要動。沉念再度閉上,不知想著什麼。
過了些時候,謝道幽來找沉念,問道,「念兒,我現在的身體如何了?」
沉念搗懷中的藥杵,頭也沒抬,「已經很不錯了,不過還是要好好保養身子,不過這些我事後給你寫個單子,讓四哥幫你就好了。對了,問這個是怎麼了?」
「我想和子凌離開京城一段時間。」謝道幽說道。
沉念點頭,再度抬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倒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不過姐姐我倒想問一問,你到底是想去哪里?」
「其實我又想了想,我想去看一看,對于自己不是謝家孩子這件事情。
「那幽姐姐想去哪里?」
「北朝國。」謝道幽回答道。
北朝國,居然這麼巧,沉念微微沉思。
謝母雖然沒有專門說過,但是我有一次听見她說過,
在北朝國的一處懸崖下撿到的。不知我是從懸崖上下來還是怎麼,不過要直接從懸崖上掉下來,自己也不可能活下來。「姐姐想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嘛?」沉念問道,同時暗暗打量著謝道幽的面相。由于謝道幽是被撿回來的,所以對于謝道幽真正的生辰,謝道幽也不知道,要不然沉念還真的想要算一算。
謝道幽搖搖頭,「沒有多想,沒找到,不過是現在沒有什麼目的地,隨便去個地方,能找到就找到,找不到也無所謂,況且若是我的親生父母是一個賭徒,我找到他們以後還要為他們付錢,那豈不是虧了。」
沉念一听謝道幽的玩笑話也是笑了。誰能想到,曾經澹雅清冷的謝道幽現在也會說出玩笑話,沉念抬頭看向門口。就看見上官寒肅站在門口,似乎是不想打擾了她們兩個人說話。
沉念一仰頭,「諾,四哥來找你了。」謝道幽用手帕掩著嘴輕笑,「那我可就走了,我也不耽誤王爺來看你。」
沉念臉一紅,就看到高翎炎站在門口不知道正在和上官寒肅說著什麼,手中還拿著食盒,微微吐吐舌頭。
上官寒肅看謝道幽走出口,嘴角一笑,和沉念打了和招呼就拉著謝道幽離開了。
高翎炎走進屋子,將食盒放下,然後坐下。「這是新做出來的糕點,嘗嘗,看看喜歡嗎?」高翎炎溫柔地說道,邊說著把盒子蓋拿下來,將里面的糕點拿出來放在沉念面前。
沉念直接攀著高翎炎的胳膊抱上去,「炎哥哥。」沉念撒著嬌,聲音特別酥,酥得高翎炎心一動,但還是伸手直接把沉念抱在腿上。
「怎麼了?」高翎炎一手撫模著沉念的頭發,看著沉念的雙眼。
沉念撅噘嘴,抱著高翎炎的脖子,蹭了蹭,「炎哥哥,人家有事求你。」沉念吭嘰著。
高翎炎在心里笑了,但是面卻沒有顯露,「哦?說出來听听。」
沉念才不管高翎炎在想什麼,把頭埋在高翎炎的脖頸,高翎炎摟著沉念的腰,讓沉念坐著舒服些。沉念噘著嘴,聲音中微微帶著委屈:「炎哥哥,人家想去看看鬼廟。可是父皇不讓我去。現在父皇連京城都不讓我出。」
高翎炎自然知道這件事,「你啊。高翎炎寵溺地刮了刮沉念的鼻子說道:「還不是你上次不小心說漏了嘴,皇上才知道你在明月湖底下都干了什麼。那麼危險,皇上讓你去才怪。」
沉念用臉蹭了蹭高翎炎的脖子,撒著嬌說道:「炎哥哥,可是我好想去啊。」
高翎炎無奈,而且也因著喜歡沉念抱著自己撒嬌的樣子,也就不說話,就看著沉念。
沉念抬起頭看著高翎炎,「而且,炎哥哥,無心可是你的師公啊。難道你不感興趣他都留下來什麼嗎?」
高翎炎無奈一笑,這小妮子還真是知道該說什麼打動人心。的確,的確很打動人心。
「放心吧。皇上那里我去說。」高翎炎說道。現在是五月份,他早就知道按照沉念都性子,肯定想去看看。
「嗯嗯。」沉念親了高翎炎的臉頰一下,一臉歡喜,「就知道炎哥哥最好了。」
高翎炎直接捏著沉念的下巴吻了下去,好不容易得到了機會,直把沉念吻的七葷八素的。
晚些時候,高翎炎就進了宮,沉念滿懷期待,其實一直,沉念都知道,只要高翎炎答應這件事,那這件事也就沒問題了。
沉念去了旁邊的院子,這一天開始院子里就一直兵兵乓乓的,沉念自然知道這是前幾日她和慕白還有白離說的,要他們自己做石桌,這不是材料才運過來。本來沉念也沒真想讓他們做,只是誰知道這兩個人這幾天又不老實,于是沉念各 了一掌,兩人老實以後開始做石桌。
沉念一進去,就看見楚殤幫慕白在那 石頭,白離在那拿著刀刻花紋,高翎玉這幾日一直跟著白離,高翎玉坐在一旁,邊和白離說話,邊幫著白離遞著工具。
高翎玉抬頭就看見沉念進來。歡歡喜喜從石料上跳下來跑過去,「神仙姐姐。」
沉念笑著模著高翎玉的腦袋,「怎麼樣,有沒有無聊啊。」
高翎玉搖頭,同時看了看沉念身後,沒看見大哥的身影,太好了,神仙姐姐可以陪著自己了。
「師傅,你來了。」白離笑呵呵地看著沉念。
慕白自然也看到沉念了,但是沒理沉念,哼了一聲,沉念笑地邪魅走到慕白旁邊,「慕白啊。做的怎麼樣啊。」
慕白一听沉念這個聲音,身子一激靈,這聲音不就是小時候欺負自己時候的聲音嘛。
「不過,為什麼你不讓慕辰出來了?」沉念試探著問,眼楮直視著慕白的雙眼,想要看出什麼。
慕白被這麼一問也是一愣,楚殤沒有說話,眼神幽深,這些日子,他也一直在注意這件事情。
「是啊,確實很少了。」慕白認真地說道。
沉念伸手,慕白會意,伸出手腕,沉念把著脈,其實從小到大,沉念一有機會就會給慕白檢查身體。
沉念微微皺眉,眼中探究一閃而過,快的讓慕白沒有看見,但是楚殤卻看見了。沉念笑了,「沒事的。」
慕白聳聳肩,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說的,他也就沒在意。
沉念接著走到白離身邊,白離刻著花紋,時不時問著沉念,沉念和高翎玉在旁邊笑著咯咯的。楚殤看了眼沉念,在看了眼慕白,掩蓋下眼中的想法,繼續和慕白切割石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