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
自從謝道幽走後,謝道嵐就在屋子內坐立難安。
「小姐,可要糕點。」朱玉問道。自從上次謝道嵐說她已經想好了以後,朱玉對她又開始慢慢恭敬起來。
「滾出去,讓我一個人待會。」謝道嵐大吼。把朱玉嚇了一跳。朱玉立刻離開,心里卻在想,難道之前三小姐都是裝的不成。
謝道嵐哪里管朱玉想什麼,一直在屋內轉悠。謝道嵐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只是覺得心里有些不舒服。為什麼不舒服,就是因為謝道幽說的那些話嘛。為了保自己,謝家付出了很大的代價。謝道幽這麼說是為什麼,讓自己內疚嘛。呵,謝道嵐坐在梳妝鏡前,眼神凶狠。她謝道幽從小到大就有把黑說成白的本事。什麼都是謝道幽好,京城里的第一才女,第一美女。年年求娶她謝道幽的人都要踏破謝家的門檻了。可是她呢 一直活在謝道幽的陰影下,沒有人在意。即使有人奉承她,也是因為她是謝道幽的妹妹,頂著這樣的頭餃。
謝道嵐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用手模著自己的臉。「明明我也很美啊。」謝道嵐的確美,謝家這種大家族里怎麼可能會有不好看的人呢。從小錦衣玉食,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最好的。謝道幽算什麼,像她那樣的傻子。明明小時候和四皇子交好,憑著這個,最差也可以成為四皇子妃啊。可是她呢,居然和四皇子不再親近。謝道嵐眼中慢慢的厭惡,這樣愚蠢的謝道幽。如果換做她,她一定可以做得更好,如果是她一開始和四皇子交好。或許她就可以憑著四皇子最後和高翎炎搭上線。那樣現在和高翎炎訂婚的,是她而不是那個什麼沉念。
謝道嵐眼中出現了沉迷,想著高翎炎的樣子,但是不可抑制地想起沉念,然後把東西全部揮落到地上。全是謝道幽的錯,全是謝道幽的錯。要不是她,自己現在也不會這樣。都是她的錯。所以給謝道幽下毒,我沒有錯,沒有錯。
謝道嵐趴在梳妝台笑,現在三個時辰已經過去了,去了皇宮又如何,那些太醫不過是蠢貨,怎麼可能會治好。
謝道嵐笑了,呵呵,從一開始,那個人給自己藥的時候 她想到的,就不再是沉念,而是謝道幽了。
估計那個男子和歐陽雲晝怎麼也沒有想到,謝道嵐現在心里最恨的是謝道幽,而不是沉念。
皇宮。
「陛下。」高要給上官志飛換了壺茶,輕聲喚道。
「嗯?」上官志飛頭也沒抬地接過茶水,繼續看著奏折。
「謝家小姐這事」高要試探著說道。
「無妨。剛才翎炎給我傳了消息。這幾日,咱們看戲就行。」上官志飛輕輕品了一下茶,然後將茶杯拿開,高要立刻接過,輕輕放在桌上
「這是去哪?」謝道幽掀開車簾皺著眉。剛才她覺得好多了,所以打算出宮。畢竟她身為一個女眷,而且沒有任何封號,就那麼留在宮里也不合適,于是也就出來了。但是上官寒肅執意送她,就提前派人將桃花等人送走了,于是現在就是上官寒肅送她。
「回王府。」上官寒肅澹澹地回答。
「王府?」謝道幽眉頭一皺,不明白這是鬧得什麼。
「你現在這樣,我不放心你回謝府。」上官寒肅說道。
「沒事的。那我去你王府也不對。」謝道幽說道。
上官寒肅也知道,但是他現在只想每天能看見謝道幽,而不是和小時候一樣,任由謝道幽遠離自己。
謝道幽看上官寒肅不言語,無奈一笑。對上官寒肅,謝道幽一向心情
很好。
「總之送我回謝府吧。」謝道幽說道。
上官寒肅不說話了。
「子凌。」謝道幽無奈,喊出那個多年前的稱呼。
「你之前分明叫的是子凌哥哥。」上官寒肅說道。
謝道幽臉一紅,這什麼情況。
上官寒肅嘴角揚起笑意。
「但還是送我回謝府。」謝道幽說道。
上官寒肅搖頭。
謝道幽皺眉。
于是
沉念听管家說有人來找自己,到了大廳,就看見坐在那的謝道幽和上官寒肅。
再一听兩個人的解釋,沉念只有一種想扶額的沖動。這算什麼事啊。
「那幽姐姐這幾日就先住我這兒吧。」沉念說道。
謝道幽笑著點頭。
路上兩個人沒辦法,誰都不讓步,上官寒肅覺得謝道幽回謝府沒人照顧,萬一受欺負怎麼辦。而謝道幽現在還不想被傳出和上官寒肅有事情的傳言,畢竟對上官寒肅不好。于是二人折中,來了沉府。
「放心吧,四哥,我會照顧好幽姐姐的。你可以每天來看她嘛。」最後一句話是沉念小聲說的。
上官寒肅點頭,眼中有著澹澹的歡喜,然後放心離開。
沉念送走上官寒肅之後,就帶謝道幽去了自己的院子。畢竟謝道幽的毒剛解,還是距離她近點比較好,也好照顧。
剛進院子,謝道幽就看見樹下站著一個身穿藍衣的女子,女子膚如凝脂,美的不可移視,女子的身後站著一個男子,男子俊郎挺拔,兩個人站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融洽感。
謝道幽看著女子,這個女子長得這麼美,但是卻從未在京城見過。
簡玉雪正與簡玉珩說著話,看見沉念帶著一個猶如空谷幽蘭般氣質的女子進來,謝道幽在打量簡玉雪的同時,簡玉雪也在打量謝道幽。
「念兒。」簡玉雪走過來,臉上帶著微笑。
「雪兒。」沉念笑著過去,幫簡玉雪整了整衣領,簡玉雪身子還是弱,這樣的天氣,還穿著冬天的大襖。
「念兒。」簡玉珩也跟過來。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吧。這位是謝家長女謝道幽。」沉念對簡玉雪等人解釋道。
簡玉雪近看這謝道幽,也是心里暗嘆一聲「美。」這曾經的京城第一美人的,第一才女,她還是有印象的。
「這位是簡玉雪,這位是雪兒的未婚夫簡玉珩。」沉念介紹道。
謝道幽在近看這簡玉雪時,心里也贊嘆好一個美人。尤其的這個女孩的「白」。沉念本就是女子中很白的了,但是沉念的白,就好像梨花一樣,活力張揚。而簡玉雪房白,就好像是雪,只是雪,白白的,空中飄下的,沒有落在地上的,沒有沾染任何塵埃的雪。
「在下謝道幽。」
「在下簡玉雪。」兩個女子打了招呼。不得不說,物以群分。
兩個人因為沉念結識,卻也因為彼此的才情,最後成為至交好友。
突然,只听見一聲「彭」聲。然後就听見打斗的聲音。
謝道幽眉頭一挑,這是有人在沉府打架嘛。
再見簡玉雪和簡玉珩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而沉念,在听見彭的一聲後,怒氣洶洶地出去了。
簡玉雪低聲一笑,對一臉奇怪的謝道幽說道:「幽兒,可要去看看。」眼中帶著看好戲的笑意。
謝道幽不知道為什麼,來了沉府,整個人都好像放松一樣。
現在听見簡玉雪這麼說,
也是展顏一笑,「好啊。有勞雪兒帶路了。」
簡玉雪又是低聲笑了,然後拉著謝道幽也出去了。簡玉珩無語地跟在身後,為什麼感覺又來了一個和他搶雪兒的。
而謝道幽發現,為什麼打斗聲這麼明顯,原來就是隔壁的院子。
謝道幽跟著簡玉雪進氣,就看見一個院子,院子里的一角站著一個身穿一身白衣都男子。男子俊美非凡,好像是俠客,又好似浪子,氣質澹雅如塵,正抬頭看著空中。而空中正有兩個人在比武打斗。但是身形太快,而謝道幽看不清。
而院子里還有一些碎石塊聚在一起。謝道幽想了想剛才去的院子里的擺設,然後才明白這些碎石塊是什麼。
謝道幽找到沉念的身影,只看見沉念一個騰空,一腳踹向空中的兩個身影。然後兩個人身影分開,分別落地。
不得不說,謝道幽很羨慕沉念,可以有這麼高超的武藝。剛才那兩個人的身法有多快她也看見了,而將兩個人分開的沉念,豈不是更厲害。
只見從空中落下的兩個人影,一個身穿黑色衣服,正低著頭,一臉認錯的樣子。這個人謝道幽認識,正是那個參加了武試的白離。听說白離拜了沉念為師,看來是真的了。
而另一個,身穿藍色衣服,端的也是一副好容貌。此人好像天生長了一張笑臉。讓人看了就心生好感。
「你們兩個找死啊。我都說了多少遍了。比試可以,不許弄壞任何東西。」沉念站在兩個人面前就說兩個人,「你們再看看這石桌,一個月換了幾張了。」
慕白低著頭,眼中帶著惶恐 天哪,小魔女生氣了,小魔女生氣可是相當可怕都。本來之前弄壞了,他們趁沉念沒回來就放好新都就好了。可是這回沒想到正趕上沉念回來。
慕白偷偷咽下一口口水。
白離噘著嘴。心想完了,被師傅抓個正著,這可怎麼辦。師傅會不會借機不要自己啊。生氣沒事,千萬不要不要自己啊。
可以說,兩個人的腦洞是很大的。因為沉念還沒說幾句話呢。
「你們兩個人。」沉念指著兩個人就想掐死他們倆。
「楚殤。」沉念看向站在一邊的,穿著白衣正抱著胸看戲房楚殤,一臉扭曲,「你為什麼不看著他們。」
楚殤聳聳肩膀,「沒攔住。我就出去一會。」慕白一听瞪了楚殤一眼,該死的,真是死道友不死貧道。
楚殤挑挑眉看向慕白,誰讓昨天晚上咳咳。
沉念也不理會楚殤,而是看著慕白兩個人。慕白兩個人看見沉念的眼神又轉向自己,離開低下頭一臉認錯相。
沉念深吸一口氣,然後帶著兩個人來到謝道幽面前。
「這是謝家小姐謝道幽。這幾日會住在我的院子。」沉念對著兩個人介紹謝道幽。
「這位是慕白,這是白離,我徒弟。」沉念介紹道。
慕白?謝道幽听見名字有了印象,那不是文試里的探花嘛。
「那邊那個是楚殤。」沉念指著楚殤。楚殤沖謝道幽抱抱拳,謝道幽微微福身。
沉念帶著謝道幽離開。簡玉雪看見好戲完事了,也跟在後面。
就在慕白白離以為這次沒事都時候,就看見沉念在院子口停住,頭也不回地說道:「把石桌給我補上,還有個石凳。」
就在慕白等人以為這樣就沒事的時候,剛要松一口氣,就听見沉念繼續說道:「必須是你們兩個人做的。否則」
慕白白離一听忙不迭點頭,廢話,沉念生氣,誰招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