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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離開

荀殷下了馬車,走進客棧。按照之前給的消息,上了二樓,進了屋,馮玉堂站起來,「荀大人。」馮玉堂彎腰拱手行了一個禮。

「馮大人。」荀殷同樣回了一個禮。

「荀大人快坐。」馮玉堂眼神尊敬。

兩個人落座。「馮大人,也別叫我什麼大人大人的了。如今我不過是個已經辭官的人罷了。」荀殷笑著說道,語氣中帶著以前所沒有的輕松。

「哦?那我叫您荀老吧。在我心中,您一直都是前輩。」馮玉堂語氣誠懇。

荀殷笑笑,給馮玉堂倒了杯酒。「馮大人是我這麼多年,少見的有為相之能的人。」

雖然平時在朝堂上兩個人不對付,甚至有些事情上,兩個人還會出手阻撓對方,但是對方的才情盛名早就存在于對方心中。而且荀殷身為兩朝左相,也是東朝國才子心中的一個榜樣。

「哈哈。沒想到有生之年,還可以和荀老這樣把酒言談。」馮玉堂雙手接過酒杯說道。這回他得知沒幾日荀殷就會離開京城,或許這次是有生之年的最後一次相見,于是他將荀殷叫了出來。

「是啊。我走以後,就剩你了。不過現在的朝堂,能人輩出,沒準再過個幾十年,你也和我一樣,找個好地方出去養老。」荀殷哈哈大笑。

馮玉堂看著荀殷這樣表情外露的樣子,心里也是松了口氣。如此之人,當初他在知道對方辭官之後,還以為對方會含恨離京,那不得不說,實在是太令人可惜了。在馮玉堂心中,荀殷身為左相,地位一直很高,荀殷有自己的情懷和品德,一直是馮玉堂所崇拜的。

「是啊。現在的朝堂真的是能人輩出啊。不過荀老也該知道,只有在什麼時期,才會有那麼多的能人。」馮玉堂說道。

荀殷慢慢停下夾菜的筷子,將筷子放下。「的確,朝代中,有才能者,無不代表著這個時代要變幻。歷朝歷代,有一個有才之人就已經很難得,可是這次,各國能人輩出,看來,沒幾年,這個大陸就要翻天覆地了。」荀殷看著外面的天,感慨地說道。

「既然荀老也明白,又何必離去,您明知道,陛下其實並不想您走。」馮玉堂說道。

荀殷卻低頭一笑,搖搖頭,拿起旁邊的酒杯抿了一口,「我年紀已大,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時代了。我啊,還是好好養老吧。」

「如今的朝堂,您又還看好誰呢?」馮玉堂問道。

「小友,你又看中誰呢?」荀殷反問道。

「君訓庭的才情不錯。在朝堂上也站穩了腳。」馮玉堂說道。

荀殷卻挑挑眉看了眼馮玉堂,「恐怕小友這麼說,其實在心中並不看好他吧。他確實不錯。但是還有人更甚于他。」

兩個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後來兩個人一直聊到晚上,飯菜也是熱了再上,上了再熱。荀殷和馮玉堂都是同樣為相之人,對朝堂上的事情自然也是有著很多共同的見解。所以兩個人聊完,都是覺得很有感想。

酒樓門口。

荀老,一路順風。」馮玉堂對荀殷再次拱手行禮,他的話語中有著祝福。

「小友,身在塵世,不改本心。」荀殷也是回了一個禮,說了這麼一番話。于是荀殷上車離去。馮玉堂看著遠去的馬車,突然覺得,或許現在這個時代,真的變了。

幾日後的清晨。

城門口,一行人站在那里。

「四哥,那我就走了。」上官志軒對上官志飛說道。他身旁站著荀郁和荀殷。

「東西都帶上了嘛?藥材也都拿夠了嗎?」上官志飛不滿地看了眼荀郁,然後嘆口氣,無奈地對上官志軒說道。明明五弟多年不來看自己這個四哥,現在卻為了一個男人,還帶著自己的寶貝千兒一起訛了自己近乎半個國庫的藥材。上官志飛這幾日眉頭都蹙到一起了。真是有種吾家有弟初長成的感覺啊。

「都已經帶上了,四哥。」上官志軒拉著荀殷笑著說道。

「哼。」上官志飛看兩個人拉著手,哼了一聲。然後看了眼沉念鼓勵的眼神,咳嗽兩聲,說道:「那以後過年過節就回來,別以為朕這個四哥是死的。」上官志飛又瞟了眼荀郁,說道:「帶家屬回來也可以。早點宣召天下你有了王妃,免得年年有人向朕給你推薦那些官家女子。」

上官志軒笑了,「放心吧,四哥。這回肯定回來。」

荀郁在一旁也是笑。

「荀愛卿,你身體不太好。去了北境一定要保重身體。有什麼不好的盡管回來,朕還是養的起你的。」上官志飛對一旁的荀殷說道。

「遵旨,陛下。」荀殷嘴角帶著澹澹的笑意行禮。這麼多年,輔佐上官志飛,不得不說,上官志飛真的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君主。

「二叔,五叔,那你們拿好我給你們寫的藥方了嘛?」沉念問道。

「拿好了,放心吧。」荀郁揉了揉沉念的小腦袋。高翎炎挑挑眉,不著痕跡地把沉念拉過來,現在念兒可是他的未婚妻,念兒的小腦袋只有自己可以揉。

荀郁失笑搖頭。

「千兒,到時候你來北境,一定要來找我。」荀郁笑著說道。

「好。」沉念點頭。

「那一路順風。」沉念揮手。

上官志軒等人上了車,因為這次上官志軒來京城就是低調著來,所以沒帶多少人。而且這次走,三人都不想驚動太多人,于是決定在清晨走。

三人離去,荀郁掀開車簾,看著遠去的,越來越小的城門,一切真的結束了。荀郁放下車簾,看著對面的上官志軒笑了。這世上,有些人,可以說是你做一切事情的動力,不論你做什麼,最後的目標不過他一個人罷了。痛苦因他而痛,快樂因他而興。只要看他一眼,那麼自然就會微笑。原本以為這樣的感情不過是說說而已,可是在你真的遇見了那個讓你丟盔棄甲的人的時候,那麼這些事情,不過都是最簡單的事情罷了。這麼多年,值得了。一切,于這一刻,都圓滿了。

上官志軒也回以微笑。彼此,這一刻,唯對方爾。

荀殷突然有種自己

很多余的感覺

沉念和高翎炎回了城。

「炎哥哥。」沉念坐在馬車里靠在高翎炎的懷里。

「怎麼了?」高翎炎揉揉沉念的頭發。

「那個人,那個二叔描述的,那個養蠱的人,你可有頭緒。」沉念抬起頭,看著高翎炎問道。

沉念明顯感覺高翎炎摟著自己的手一頓。高翎炎看著沉念,突然吐出一口氣,眼神中有著放棄,「認識。」

沉念直起身子,「是誰?」之前她就覺得有些不太對,能讓炎哥哥有反應的,這人肯定不簡單。

「若我所料不錯,那人,應該就是我師傅。」高翎炎說道。

沉念微微睜大雙眼,「你師父。」沉念語氣中帶著震驚。沒辦法,怎麼可能不震驚,沉念一直對高翎炎的師傅很好奇。因為她曾經見過高翎炎實戰武功,武功路數和其他武林門派都不一樣。而且沉念自認已經是當今武林中少有的武藝高強之輩,但是高翎炎的武功,她自然比自己還要高。

「你想听嗎?」高翎炎開口說道,眼神溫柔。

沉念從未听過關于高翎炎師傅的事情,這回有機會,自然要知道。沉念點頭。

「其實說是師傅,我對他也不是很熟悉。我也是一次意外認識的他,然後跟著他去了雪山三年,跟他學了三年的武功。在那以後,我再也沒見過他。」高翎炎說道。

「沒了?」沉念微微皺眉。

「沒了。」高翎炎說道。

「之前去明月湖,按照無心所寫,你師父應該是無心的弟子。可是當年,沒有流傳下來,無心有弟子。」沉念托著下巴思考。

高翎炎揉揉沉念的腦袋,「那個人,的確很不一樣。」對方容貌上有著疤痕,但是單看手,就很年輕,就好像是個二十歲男子的手,但是臉,又似乎是六十多歲的老人。

「那個人的性格怎麼樣?」

高翎炎搖頭。

「那三年,發生了什麼?」

「那三年」高翎炎的思緒回到了那三年。

「那三年,師傅交給我武藝,然後把我丟到雪山里。讓我自生自滅。過一段時間,他出現,再教給我武藝,然後消失,然後我再留在雪山里。如此往復。」高翎炎無所謂地說著。

但是沉念卻感覺到不尋常。因為在她上山學藝的十年里,她經常和高翎炎他們傳信。可是有三年,她沒有和高翎炎聯系過。她曾經問過天清子,那段時間高翎炎去了哪里。那時候,沉念只記得,天清子的表情有些不太對地說,高翎炎去和師傅學了武藝。沉念現在回想,還是覺得天清子當時的表情很奇怪。

沉念當時還問過天清子,高翎炎的師傅是誰,天清子認不認識。

當時天清子只是說了句,不太熟悉。然後就沒了 沉念那時候還小,也就沒再問。而且才三年,後來沉念也和高翎炎再次恢復了通信。

高翎炎平時不說他師傅的事情,沉念也就不再問了。但這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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