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前幾天，沉念如往常一樣待在御書房，上官志飛在一旁看著奏折。
沉念百無聊賴地趴在上官志飛的書桌上，上官志飛書桌很大，即使沉念趴在一旁也完全不會擋事 沉念看著旁邊已經看完的幾本奏折，沉念隨便拿起一本，然後將腦袋抬起來隨便地看著。
上官志飛一直是讓沉念隨便看這些的。所以現在沉念看奏折，上官志飛也只是看了一眼，也沒說什麼，但是在心里笑了，千兒真是太可愛了。
沉念隨便地看著奏折，然後突然直起身子，睜大眼繼續看著奏折。上官志飛看見沉念這反應也沒說話，只是澹澹地笑。
「父皇，凌王要來?」沉念問道。沉念拿的這本奏折正是凌王呈上來的，而且是秘密回來。
上官志飛點頭。他也猜到了，這個時候，凌王也該要回來了。
「父皇，為什麼凌王這時候回來?」沉念問道。
「怎麼?對凌王這麼感興趣?」上官志飛看沉念一臉驚喜的樣子不禁有點奇怪，畢竟沉念從未見過凌王。
的確，沉念的確對凌王很感興趣，自從听了上次上官志飛敘述的那次他們奪嫡的事情，最後獲勝的無疑是上官志飛。但是，這件事從頭到尾，凌王所做的角色難道就是個普通人嘛，那可未必。這樣的人不可能活下來，更加不可能駐扎北境多年，一直震撼著北朝國，要不是這回截獲北朝國和南朝國的通信，讓世人看見了北朝國的野心，甚至北朝國都要被忽視掉了。可見這個凌王根本不簡單，畢竟，凌王可是皇家人。
「自然，听炎哥哥說，凌王可是你們這一屆皇子中長得最俊美的。」沉念笑嘻嘻地說。
上官志飛扯扯嘴角，雖然知道沉念是開玩笑，但是這個理由還是讓他「難道父皇不俊美嗎？」
「自然俊美，要不然也不會生出我這麼好看的女兒啊。」沉念一臉「這問題好笨」的樣子。
但是上官志飛卻很受用。
「不過，父皇你還沒說，為什麼凌王現在來，除夕已經過了很久了。」沉念繼續問道。
上官志飛繼續看著手中的奏折，頭都沒抬地說道:「來看看我這皇兄不行嘛。」
沉念听上官志飛這孩子氣的回答一撇嘴，「凌王要是真想看父皇您，為什麼過年這種一家團圓的時候不回來，反而是現在這種時候。」現在已經是一月份了，什麼事情也都開始進入正軌，這時候凌王突然進京，沉念微微眯了眯眼。
上官志飛不言語，等著沉念問自己，這種自己小女兒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己問問題的感覺不要太好。
卻見沉念想了想，反問道:「父皇，凌王和曾經的二皇子上官庭郁之間，有什麼關系嗎?」
上官志飛正在批注奏折的手一頓，他沒想到沉念一問就問了這麼個問題。感受到沉念的視線，上官志飛所幸放下必，合上奏折放在一邊，抬頭看著沉念，「為何問這個?」
沉念看上官志飛的反應，就知道自己恐怕是想對了。「上次父皇你說你們那次奪嫡時候的事情，我就覺得不對。前幾日除夕行刺，父皇難道不是已經猜到有可能是上官庭郁沒死嘛。凌王又為什麼去了北境，而且凌王這麼多年都未成親，甚至連填房都沒有。」
上官志飛也就給沉念敘述起了凌王。
「五弟的確是我們這些皇子里最俊美的。我以前和你說過，我還有五弟的母家都是無權無勢，但是和五弟不同，五弟的母妃是父皇最心愛的女子，而我的母妃不過是僥幸生下我。五弟的性子很澹漠，只對他在意的人微笑關心。五弟最喜歡看書，甚至可以看著一本書一整天待在一個地方不動不說話。五弟也很聰明，其實如果不是太子和三皇子的母家勢力太大，父皇是很想把皇位傳給五弟的。五弟也的確有經緯治世之才。」
沉念眼中有過疑問。在上官志飛面前，沉念從不掩飾心緒。
上官志飛也是知道沉念在想些什麼，解釋道:「可是父皇最後把‘銀黑令’給了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沉念也沒說，等著上官志飛繼續說下去。
「上官庭郁是個很陰郁的人，記憶中，大多數時候他都跟在太子身後，但是其實，上官庭郁的容貌很出色，比太子還要出色。有一次，朝中出了大變革。太子的太子妃是王太傅的女兒。王太傅的一個得意門生被查出在京城拐賣人口，雖然都是窮苦人家或者小乞丐，但是這件事情還是被人揭發了。就是被你好友林扶柳的爹爹揭發的。」
沉念點頭，這事情她以前和林扶柳聊天的時候听對方說過，而林扶柳也是因為這件事和陳歌認識的。
「那個得意門生直接午門斬首，雖然這件事情沒有直接和王太傅扯上關系，但是王太傅還失了帝心，相應的那段時間太子也失去了帝寵。而很快就是代帝南巡。本來這種肥差，都是太子去，可是因為太子失去了帝心，而三皇子本來想安排自己的人去，可是動作太大，父皇亦不喜，所以最後父皇就派了五弟，可是太子也不願意，那時候太子的勢力已經很大，但是還是不能和父皇硬抗，但是太子要求下，父皇同意讓二皇子上官庭郁同行和五弟一起去。那次是兩個人第一次接觸。以前我們很少和太子黨還有三皇子黨接觸。」上官志飛眼神幽深，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二人南巡回來以後，我就感覺上官庭郁與五弟之間發生了什麼。甚至有段時間，我感覺上官庭郁有些糾纏五弟，但是最後還是陌路了。至于南巡到底發生了，我也不知道。五弟沒說。那次上官庭郁在牢里傳出死訊，後來上官庭郁被下葬，五弟那一整夜都在那間牢房里坐著只帶了酒，第二天出來以後，他就請求去了北境。」
沉念沒有說話，只是若有所思。
「那這次凌王進京，是因為收到了父皇你被刺殺的消息?」說是問句，其實沉念已經確認。
上官志飛沒有言語，但是在沉念看來，這就是默認了。
「凌王什麼時候到?」沉念問道。
「下午。」上官志飛回答道，繼續打開奏折看著
「父皇，」過了半晌沉念突然開口。
上官志飛一愣，看著沉念，「怎麼了千兒?」
沉念一臉鄭重地說道:「父皇，在你是皇子的時候，東朝國其實沒有很強大。但是你成為皇帝後，東朝國現在隱隱為首。而是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而且父皇，你可以有空去微服私訪，百姓們對你的口碑都很高。」
上官志飛一挑眉，一時沒理解沉念說這話的意思，就見沉念繼續堅定地說道:「按照父皇你說的看，其實凌王都性子很冷，他只對在意的人關心，所以他的心里裝不下天下。可是父皇，你不同，不是所有有治世之才的都應該當皇帝，父皇你不但有治世之才，而且積極納諫，心里裝的了天下，父皇，想來太上皇就是因為看中了這些，才決定暗中助你。」
沉念說完，上官志飛才明白沉念這是在安慰他剛才他說的太上皇不知道為什麼給了他「銀黑令」的事情這麼多年，上官志飛自然也是明白的，但是看自家女兒這麼認真的模樣，還有剛才夸自己的時候，上官志飛心情大好，連奏折都看的津津有味，腰也挺得比剛才直了些。
下午，一輛不起眼的馬車進了皇宮。
高要領著凌王進來。
「父皇，我需要回避嗎?」沉念問道。雖然她很想見見凌王，但是凌王這次來肯定是有正事，所以她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上官志飛招招手，「等會，我也想讓你見見他。」上官志飛說道。
沉念點點頭。
不一會，沉念就看見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袍的男子進來，沉念一下子就被驚艷到了。可能是因為北境寒冷，所以凌王很白，身上帶著澹漠傲然。不得不說，如果說高翎炎的俊美是霸氣的，慕容尋的俊美是傲然的，那麼凌王都俊美就是謫仙的。
沉念眼中，上官志飛的保養已經很好了，完全看不出老，反倒添了魅力，那麼凌王簡直就是凍齡了。
「參加陛下。」凌王剛要行禮就被上官志飛扶起來，「五弟，這麼久不見，何必這麼見外。」
沉念明顯感覺到凌王身上冰雪的氣息消融了，開始有了人氣。
凌王看向沉念，眼中也有著驚艷。「你就是千兒。」上官志軒的聲音和他的氣質不一樣，聲音很溫柔。
沉念點頭，「五叔。」沉念之間喚道。
上官志軒先是一愣，然後笑起來，如同冰雪融化，春意侵襲。「四哥給我寫信的時候總喜歡寫一些你的事情。」上官庭軒笑著說道。
沉念笑眯了眼看了眼某個有點害羞的父皇。
三個人閑聊了一會沉念就離開了，畢竟要讓凌王和上官志飛說正經事。
後來凌王出來就在皇宮住下了，而沉念也大致猜出來兩個人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