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沒有一個人說話,這時候,無論是誰,都感覺自己已經喪失了說話的勇氣。高翎炎站在那里看著沉念,眼中滿滿的贊賞,不愧是他的念兒,如今已經有這麼強大的力量了。高翎炎只是站在那里,眼中天地之間只有沉念。
英超再度吐出一口血,齊峰立刻扶住英超,英超反抓住齊峰的胳膊,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兩個人長年的默契告訴齊峰,他現在無事。
「對謝英大哥齊大哥手下留情。」沉念拱手說道。
齊峰嘴角抽搐,英超也是無奈,兩個人站起來,看著沉念,知道沉念這麼說是為了保住他二人的面子,因為他們的屬下都在旁邊看著。可是對于他們二人來說,輸了就是輸了,沒有任何可以解釋的地方。
「是我等輸了,十公主不必謙虛。」英超拱手說道。
周圍的,無論是影衛隊的還是侍衛隊的,都驚訝地睜大眼楮,自家老大就那麼輸了,還是和對方的老大聯手放了大招以後輸的。幾十剛才沉念說什麼對方留手了,可是在場都誰信啊。現在影衛隊和侍衛隊腦海里只有一句:自家老大輸了輸了輸了。輸在了十公主的手里,現在他們的腦海里,還是無法磨滅剛才沉念的風姿,現在比試結束,但是沉念剛才所帶來的寒氣還是沒有完全消退,在他們心里,最崇拜的人除了自家老大,就是沉念了。
上官寒冰眼中玩味十足,不錯嘛,這麼厲害。上官寒冰眼帶微笑看著場上的沉念。
上官志飛臉上得意的微笑掩都掩不住了,嘴角直往上翹。
「給你們。」沉念從懷里掏出藥丸讓給英超齊峰,這兩個人啊,實在是太老實了,輸了就是輸了,但是也正因為這樣,所以沉念更加敬佩兩個人。
英超齊峰接住沉念的藥丸。
「這是上好的舒靈丹。這回比試完你們服用,可以很好的緩解體內的內力,而且運氣好的話還能有所提高。」沉念解釋道。
「多謝十公主。」英超齊峰一臉感謝,雖然沉念那麼說的很輕松,但是他們也知道這藥是多麼地重要。
沉念揮揮手,然後就從台子上走下來。一抬頭就看見了站在上官寒冰身旁的高翎炎,沉念眼楮一亮,走過來。「炎哥哥。」
高翎炎走過去,眼帶溫柔,「打完了?」
沉念一听高翎炎的語氣,心虛地吐吐舌頭,「打完了。」
「那就好。」高翎炎說道。
沉念一愣,其實這時候按照時辰,是她和高翎炎越好一去再去看看訂婚流程的,結果自己現在卻在和人打架,但是現在看高翎炎一點沒生氣,沉念心里有點小竊喜。
「咳咳。」上官志飛咳嗽一聲,這女兒還沒嫁出去呢 怎麼就看不見自己這父皇了。上官志飛剜了高翎炎一眼 但是看向沉念還是很寵溺。高翎炎一臉澹定 就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高要抽抽嘴角。
「父皇 你還是要好好賞賜英大哥和齊大哥啊。他們的武藝真的好高啊。平時工作那麼勞累,現在還要和我比試,一定要好好獎賞。」
「好。」上官志飛點頭,听出了
沉念語氣中的維護,上官志飛笑笑,自家的這個女兒他還不了解嘛,對自己在意的人,那是好的不得了。
于是最後上官志飛大大獎賞了英超和齊峰,而沉念就跟著高翎炎走了,在一眾影衛隊和侍衛隊人崇拜的目光中走的。
好不容易走出演武場,沉念模模鼻子。沒辦法,那些侍衛影衛的目光太熾烈了。而白離也是被沉念告訴先自行回沉府。然後現在就只有沉念和高翎炎兩個人離開。高翎炎不著痕跡地看了眼沉念的小動作,眼中笑意更甚。
沉念看高翎炎也不理自己,沉念撇撇嘴,看周圍沒人,就抱著高翎炎的胳膊撒嬌。「炎哥哥。」
一聲「炎哥哥」叫得高翎炎心都一蘇,但是高翎炎不為所動,這小妮子,不好好管管還不行了呢。高翎炎不說話,繼續直視前方不緊不慢走著。
沉念努努鼻子,「炎哥哥,看看念兒好不好。」沉念的聲音中帶著小女兒獨有的撒嬌。
高翎炎眼中笑意更甚,但是一直沒有看沉念,所以沉念也沒看到,還以為高翎炎真的有點不高興。沉念心里有點急,「炎哥哥,你理理我。」沉念有點焦急,抱著高翎炎胳膊就跳。
高翎炎知道沉念有點急,也知道對方是真的有點怕了,停下腳步抱住不停跳騰的沉念,「傻。」
沉念老實被抱著,噘嘴,「哼。」
「哼什麼。」高翎炎點點沉念的小鼻子,眼中寵溺更甚地問道。
「炎哥哥剛才都不夸我。」沉念撒嬌說道。剛才自己那麼厲害,周圍人都是很崇拜,就炎哥哥,都不夸夸。
高翎炎一愣,原來這小妮子是在糾結這個,高翎炎笑了,低頭在沉念耳邊小聲地說:「怎麼夸你啊。」
高翎炎的氣息撒在沉念耳邊,沉念脖子不禁一縮,覺得癢癢的,臉一下就紅了。
高翎炎就好像沒看見沉念臉紅一樣,嘴角微微彎起,在沉念耳邊說道:「不如晚上我去找你,好好夸夸你怎麼樣。」
沉念一下子臉就紅了個頭,沉念就覺得自己現在特別像是燒開了的壺,嗚嗚地叫著 頭上都有熱氣出來。
高翎炎看著沉念的樣子也是開心不已,大笑拉著沉念的手離開。
沉念被拉著手跟在高翎炎身後,壞炎哥哥,抬頭嬌嗔地看了高翎炎一眼,然後低頭,臉還是很紅,小聲說了聲:「還有三天。」
高翎炎腳步一頓,然後繼續拉著沉念往前走,也不再笑,沉念明顯感覺高翎炎氣息有點凌亂,沉念偷偷一笑,因為還有三天,就是兩個人訂婚的日子了。
還有三天
還有三天就是訂婚宴 這次的訂婚宴,按照上官志飛的要求安排在了皇宮。也是因為這次是有著各國使臣,所以還是安排在皇宮比較合適。
此時的驛館。
慕容尋正在調整內息,慢慢地,他睜開了眼,看著前方,但還是一手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來。慕容尋卻拿出身上的一塊手帕擦了擦嘴,然後將手帕無所謂地扔下,彷佛對自己吐血這件事不以為意。慕容尋從懷里拿出另一塊手帕,
這塊手帕和剛才的那塊截然不同,這塊手帕上繡著很奇怪的圖文,但是最角上繡著兩個字「念」和「尋」。慕容尋看著手帕的一瞬間,眼神溫柔無比,慕容尋看著手中的手帕,記憶彷佛回到了很小的時候。
那時候他們還小,都在山上。他從小就不喜歡說話,連天清子都沒辦法,是沉念,沉念的到來讓他發現自己的世界不是一片黑暗,而是有著其他顏色的。記得小時候,沉念有一段時間喜歡上了繡東西,繡出來都第一個東西就是手帕,還在角上繡上了「念」和「尋」,送給了慕容尋。雖然很難看,但是慕容尋還是收起來了。沉念以為慕容尋是安慰她,沉念開始認真地學習繡品,後來學會了又給了慕容尋一塊,然後就不繡了,但是慕容尋懷里一直放著的就是這塊沉念第一個繡成的。
慕容尋溫柔地看著手帕,心里也溫柔了起來。慕容尋看著自己的掌心,閉閉眼,快沒時間了。慕容尋將手帕疊好,就好像是揣起了一塊寶貝,揣在懷里,放在心髒的位置,就好像安了一個心髒,賦予這個人活力。
「來人,收拾了。」慕容尋的聲音又變回了那副冰冷。
「是。」暗衛收拾好就下去了,什麼也沒多說。慕容尋一向不喜歡別人多說,而且這樣的事情也不少,暗衛自然不會多嘴。
屋內再次安靜,慕容尋繼續閉上眼,感受著心髒的位置,隱隱可見彎起的唇角。
另一間房。
沉念和高翎炎再次整理了一遍訂婚宴事宜以後,沉念就買了一些糕點放在食盒里。然後沉念拿著食盒就去了驛站。
眉倚還沒進屋就感覺到屋內有人。眉倚眉頭幾不可見地一皺。眉倚慢慢警惕起來,然後進了屋。突然,一柄刀橫在眉倚脖子上。
眉倚眼中帶著笑意,但還是很嚴肅地問:「你是何人?」
「取你狗命之人。」
眉倚嘴角一抽轉過身就彈了沉念的額頭,「狗命?我是你舅舅,什麼狗命。」眉倚真是哭笑不得,這孩子都在那學來的。
沉念吐吐舌頭,「哎呀,舅舅,人家是看那些小話本上是這麼寫的嘛。」
眉倚點上燈,翻白眼,「高翎炎居然讓你看這些小話本。」眉倚皺著眉問道。
沉念一愣,這咋話題方向不太對呢。
「那臭小子。」眉倚坐在桌旁。
沉念嘿嘿一笑,連忙上前給眉倚敲敲肩膀。眉倚甚是滿意,看吧,自家小外甥女多可愛多乖,那些小話本一定是高翎炎的緣故。
沉念為炎哥哥默哀一盞茶的時候,炎哥哥,死道友不死貧道吧。
「對了,舅舅,你怎麼知道是我?」沉念奇怪地問。
眉倚一挑眉,指著桌上的食盒,「誰來刺殺人的時候還拿糕點。」
沉念笑嘻嘻地坐下,將食盒打開,「舅舅,這都是你喜歡吃的。」沉念特意問了魅尚,眉倚喜歡吃的糕點買來的。
眉倚拿起嘗了一口,「這杏仁酥太甜了,不正宗。」眉倚點評道。
而沉念听眉倚這麼說卻是一臉高興,「舅舅,你的味覺已經完全恢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