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念兒放心。」高翎炎還有慕白楚殤站在外面為沈念護法。
沈念伸手翻了翻簡玉雪的眼楮,就見眼楮也好像被白色的液體充滿。
「該死的。」沈念狠狠剜了簡玉珩一眼。
簡玉珩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心虛。沈念要不是看簡玉珩真的心疼他這個妹妹,她早就不理簡玉珩了。
沈念將簡玉雪手臂上的衣服推上去,就見簡玉雪的手臂上的血管也清晰可見,沒見識過的人簡直會被嚇到。
沈念從腰間將銀針包打開,拿出很多根針扎在簡玉雪手臂上,然後開始彈銀針的尾尖,接著沈念拿出一根很長的銀針扎在簡玉雪的脖子側面,接著手指合並,點了簡玉雪的幾個穴道。
過了會,簡玉雪開始渾身抽動,簡玉珩就看見自己妹妹的臉上仿佛有蟲子在動,沈念將脖子上的銀針抽出來,然後再次彈動簡玉雪手臂上的銀針,只見皮膚下的隆起開始漫向手臂。當快要到手指的時候,沈念說時遲那時快,拿出腰間的匕首就將簡玉雪的手指劃開,可是流出的卻不是紅色的血液。
「拿茶杯來。」沈念喊到。
簡玉珩立刻拿起桌上的茶杯給沈念,然後沈念將簡玉雪的手指放在茶杯的上空,只見流出的是一條小小的長長的白色的蟲子,蟲子掉出來後,開始流紅色的血液。
沈念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瓶子,將蟲子收在里面。然後點了簡玉雪的穴道,讓簡玉雪的傷口止血。
簡玉珩就看見自家妹妹肉眼可見地,皮膚就紅潤了起來,連頭發都慢慢變黑,沒有以前那麼白了。
沈念拿出荷包里的解毒丹,喂簡玉雪吃下去,然後將手臂上的銀針取下來,又取了其他的銀針扎在簡玉雪的頭上。
簡玉雪開始抽動顫抖,沒一會,簡玉雪就吐出一口黑色的血。
「雪兒。」簡玉珩立刻扶住簡玉雪。
簡玉雪抬眼看著簡玉珩,「哥哥。」
「雪兒,你終于醒了,太好了雪兒。」三年了,這還是簡玉珩第一次看見簡玉雪睜眼清醒。
沈念拿出手帕給簡玉雪擦了擦嘴角,嘴角還有血跡。
「您是?」簡玉雪看了看沈念問道,對于沈念的親近,她並不討厭,相反還有點喜歡。
「她是治好你病的大夫。」簡玉珩發現自己還沒有問沈念叫什麼。
「我叫沈念。你叫我念兒就好了。」沈念溫柔地說道。
「念兒。」簡玉雪彎起嘴角笑了起來,雖然有點虛弱,但是看起來氣色很好。
「你身上還有很多殘毒的存在。未來一個月都得喝藥了哦。」沈念見簡玉雪的樣子,心軟了軟,語氣也不自覺溫柔下來。
簡玉珩想感謝沈念,但是被沈念用眼神制止了。
「你好好休息,我現在去寫方子,一會熬給你喝。」沈念撩了撩簡玉雪的頭發,對于這個虛弱美麗的女孩子,她還是挺喜歡的,身上沒有嬌縱,只有禮貌和溫柔,這樣的女孩子試問誰不喜歡呢。
「雪兒,你好好休息,我和沈姑娘出去給你煮藥。」簡玉珩滿臉溫柔地說道。
「好,哥哥,那你們去吧。」沈念剛想起身,就被簡玉雪拉住手。
沈念看向簡玉雪,「念兒,
你會回來的對嘛?」
「嗯。我會回來的。要等我哦。」沈念拍了拍簡玉雪拉著自己的手。
「嗯。」簡玉雪放心地躺下,嘴角帶著微笑。
沈念給簡玉珩一個眼神,兩個人就出去了。
高翎炎等人在外面也听見了沈念等人在里面說的話,于是跟著一起出去。
簡玉珩剛出門就一撩衣擺想給沈念跪下,沈念好像知道他想干什麼,直接阻止他,「別跪我。我很喜歡雪兒,我是為了她,那麼美麗的女子不該受那種痛苦。」
簡玉珩還是對沈念做了一個大大的揖手。
「多謝沈姑娘今日救我妹妹的性命。日後沈姑娘要是有什麼事情,我簡玉珩率整個蒼穹宮必將為沈姑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沒事。」沈念擺擺手,剛才的施針讓她有點疲憊,所以現在也不是很想回應簡玉珩。
「我可以管你叫玉珩嘛。」
「自然可以,那我叫你念兒。」
沈念點頭。
「我們去大廳說吧。」簡玉珩見沈念有點疲憊,想來是剛才施針造成的。
「走吧。」沈念點頭。高翎炎攬著沈念的腰,要不是剛才沈念制止,不讓他抱她去,他絕對就抱起來了。
「念兒,你還好嗎?」一進大廳,鳳南敏就迎上來。剛才鳳南敏等人就被管家安排在大廳。鳳南敏見沈念的神情透露著疲倦,有點擔心
「沒事的,敏敏。」
沈念坐下,開始對簡玉珩說起簡玉雪的病情。
「實不相瞞,令妹從小體質虛弱,是因為出生的時候身體里就帶了毒素。但是這也不致命,好好調養就好。」沈念說道。
簡玉珩點頭,這他是知道的。
「但是三年前,有人給雪兒下了兩個蠱,一個就剛才你看見的。」沈念將裝著蠱蟲的瓶子遞給楚殤,楚殤是這一方面的高手。
「那個蠱在雪兒體內存留的時間太長,導致雪兒體內的毒素殘留的太多,所以出現了全身雪白的情況。普通的大夫診斷不出來很正常,因為這個蠱非常罕見。」沈念看了眼楚殤,示意楚殤說。
楚殤點頭,剛才他把瓶子打開一看就知道是什麼蟲子。
簡玉珩手緊緊握著,他簡直不敢相信居然敢有人對他最寶貝的雪兒下蠱,還長達三年。他現在緊緊盯著楚殤,等著對方的判斷。
「這蠱蟲叫雪蟲,很讓人理解名字。因為凡是被這種蟲子侵入身體的,三年內會身體衰敗,越來越像個雪人,這三年會陷入昏迷,生不如死,渾渾噩噩,不知道夢是什麼,現實是什麼,夢見的也都是黑暗的,三年後」
楚殤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還沒有人活過三年。」楚殤皺著眉說道,居然有人用這種惡毒的方法去對付一個小姑娘,真的太過分了。
簡玉珩的臉色變得黑紫黑紫的,椅子扶手被簡玉珩生生捏碎,碎成渣子飄散到地上。
「楚殤,接著說,怎麼樣的環境能夠讓血蟲生長得以在宿主體內存活。」沈念捏了捏眉心說道。
楚殤點頭接著說道:「這種蟲子其實很哪難找,也很難培養。因為宿主必須在極度寒冷的換季里呆三個月。」
「例如
冰床?」簡玉珩緊咬著牙關,一字一句地說出這幾個字。
楚殤點了點頭。
簡玉珩差點咬碎自己的一口牙。楚殤說中雪蟲的宿主就沒有活過三年的,還有幾個月簡玉雪就到三年了,要不是有沈念,簡玉珩簡直不敢想下去。
「你先別生氣。雪兒在最後關頭獲救,是吉人自有天相。;雪蟲在雪兒體內留下的殘毒不是問題,只要多加保養,會沒事的。但是現在麻煩的是另一只蠱。」沈念一搭一搭地有節奏地敲著椅子扶手說道。
簡玉珩也記得剛開始沈念說雪兒體內是有兩種蠱蟲的。
「那個蠱蟲是大概在半個月以前被下在雪兒身體里的,因為那個蠱蟲還沒有活動。麻煩的是,那個蠱蟲是子蠱,母蠱在別人那,應該在下蠱的人那。我現在沒有需要的藥材,我也不敢貿貿然取蠱。」
「不知道那只蠱是?」楚殤問道,讓沈念覺得棘手的蠱,也沒幾個了。
簡玉珩也看著沈念,等著沈念都回答。
「尸情蠱。」沈念看著楚殤說道。
「居然是這個。」楚殤再次震驚,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怨,能夠讓人對一個姑娘家下這種狠手。
簡玉珩看著楚殤,等著對方的解釋,當他看見楚殤的表情也變得嚴峻,心里不禁咯 一下。
「如果說雪蟲帶來的傷害是一級,那麼尸情蠱帶來的傷害就是五級。」楚殤說道。
簡玉珩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發泄心里滿滿的憤怒。
「尸情蠱當今世上能解開的,沒幾個人。除非有母蠱。但是念兒不同。」楚殤說道:「中了尸情蠱的人,一個月內必死,而且是記憶全失,形容枯槁而死。所受的痛苦就好像把雪蟲三年的痛苦壓在這一個月內再次受了。」
簡玉珩閉上眼,將怒氣壓下去,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懲罰那些膽敢傷害簡玉雪的人,而是治好簡玉雪。
「念兒,不知道你需要什麼藥材,我現在立刻去準備,只要能治好雪兒,我什麼都願意。」簡玉珩說道。
「這樣,玉珩,我需要的藥材都不是什麼太稀少的。你得快點去找,但是要隱蔽。不能讓下蠱的人知道,否則他要是殺死母蠱,那雪兒也會立刻死去。」沈念吩咐道。
簡玉珩點頭,然後讓下人給沈念紙筆,沈念寫下幾種藥材都名字。寫了三份。
一份給簡玉珩,「最好今日下午就能給我。」
簡玉珩鄭重地點頭。
一份給了高翎炎,「炎哥哥,你也去找,別聲張,這上面有的藥材還是有點麻煩。」
高翎炎模了模沈念的頭,「放心。」
沈念將第三份交給魅靛,魅靛會意點頭,然後離去。
「至于雪蟲的殘毒,等我治好了這尸情蠱也不遲。」沈念說道。
簡玉珩點頭,然後讓管家給沈念等人安排房間,對方放出消息,說沈念等人只是他的朋友,再放出招醫榜,廣招大夫,免得打草驚蛇。
「我去看看雪兒。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緩解尸情蠱子蠱和母蠱的聯系。」
「我陪你去。」鳳南敏說道。剛才听楚殤那麼說,她心里也很心疼這個雪兒姑娘。
「嗯。」然後兩個人就去了簡玉雪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