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
沈念正在和慕白對弈,楚殤坐在一旁看書,高翎炎坐在沈念旁邊,看著沈念對弈。
鳳南敏坐在黑鷹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黑鷹雖然沒有回應幾句,但是臉上的溫柔和笑意卻是掩都掩不住。
高翎炎曾經問過黑鷹,是否喜歡鳳南敏。
黑鷹當然喜歡,如果說高翎炎是他的信仰,那鳳南敏就是他漆黑世界里的一抹彩虹。可是他怕自己的身份。高翎炎答應會在軍中給他安排身份,到時候迎娶鳳南敏也就沒事了,而且鳳家已經由朝陽做主,朝陽和高翎炎沈念關系很好。
當沒有了後顧之憂,黑鷹也就不像之前那樣隱藏自己的情感,而是接受和奉獻了。
白離坐在魅赭身邊,魅赭時不時地給沈念倒杯茶,然後就繡手帕,沈念所有的手帕都是魅赭繡的。白離和魅赭說著話,魅赭雖然還是很冷淡,但是不如以前那樣理都不理,白離覺得自己的希望還是很大。
魅藍和魅靛架著馬車,魅藍盤腿坐著,魅靛一只腿勾起,另一只腿隨意甩著。
兩個人听著車里一對對的聲音,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突然有種同病相連之感。
「念兒,九曲山在哪啊?」鳳南敏問道。
「就是我們現在繞著走的這座。就是青城派相鄰的山上。」沈念回答道。
「那我們去青城派嘛?去看小良和程大哥嘛?」鳳南敏繼續問道。程之洲和程司良與眾人關系處得都很好。
「嗯。我已經讓魅藍傳消息給之洲了。九曲山雖然不是青城派的主要地方,但還是青城派的管轄範圍,所以去的話還是要和他們說一聲,免得產生什麼誤會。」沈念捏著一枚黑子緊盯著棋盤斟酌地說道。然後眼楮一亮,找到了出口點,沈念將棋子落下,高翎炎嘴角揚起,現在棋局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黑棋壓倒。
「而且,青城派離九曲山這麼近,應該對那很了解。」沈念繼續說道。
「奧。這樣啊。」鳳南敏點頭表示明白。
慕白捏著白棋皺眉,沈念接過鳳南敏泡好的茶,喝了一口。
楚殤看著快要把棋子捏碎的慕白,無語搖頭,這一路十局,慕白就輸了七八局,一兩局平手,再來一局沈念認輸,慕白不讓,然後接著下。
「我認輸。」慕白將嘆氣,將棋子放下。
沈念挑挑眉,「剛才說好的,輸了的時候嘛。」沈念彎起嘴角笑著看著慕白。
慕白嘆氣,「好,一會我去抓兔子,去毛,洗淨,給大家烤著吃,我一點都不動。」
哈哈,馬車里傳來笑聲。慕白嘆氣,楚殤看著泄了氣的慕白,安慰地揉了揉慕白的頭,「楚殤,一會你陪我去。」慕白可憐兮兮地說道。
「好。」楚殤回答道。
「還是你好。慕白可憐兮兮的樣子,讓楚殤不禁想把他抱住,但是人這麼多,算了。
沈念抬眼不著痕跡地看了兩個人一眼,眼中是一閃而過的高興。
「魅藍魅靛。」沈念喊道。
「小姐。」魅靛回身,掀開車簾看著沈念,等著沈念的吩咐。
沈念揚起嘴角,「找個合適的地方停車,慕白給咱們烤兔子了。」
「是。」魅靛轉過身,加速了馬車的行駛。
大家轟然大笑,慕白捂臉。他就知道,即使這麼多年過去了,小魔女依然是小魔女。
很快,魅靛就找到了合適的地方,也走了很久了,眾人走的很慢,沒有加速,所以也走的不算太遠。
眾人下車。
「去吧。加油啊,慕白。」沈念對慕白揮著手說道。
慕白無語,拉著楚殤離開。
魅赭拿出布講合適的地方擦干淨,讓沈念坐下,然後就走到不遠處,以讓沈念和高翎炎待在一起。
「念兒,坐。」高翎炎說道。
沈念坐下,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高翎炎坐在沈念旁邊。
鳳南敏在周圍溜達慢走,黑鷹陪在她身邊。鳳南敏一不小心被樹枝絆了一下,黑鷹立刻拉住鳳南敏,將鳳南敏一把拉進懷里,黑鷹的心跳怦怦加快,鳳南敏羞紅了臉,推開黑鷹,低著頭往前走,黑鷹跟在後面,但是一直拉著鳳南敏的一只手,免得這丫頭再摔倒。鳳南敏臉紅的不行。黑鷹眼神溫柔,傻丫頭。
魅赭坐在遠處,白離繞著魅赭轉,偶爾魅赭會笑出聲,然後又變回默然的樣子,但是身上的氣息卻變得溫柔。
魅藍和魅靛,唉,兩個可憐的人,快天黑了,兩個人到處拾柴火,即使是目光對上,也是頗為嫌棄地移開。
沈念看著兩個人的反應,笑出了聲。
眾人今天走了一天,是因為沈念說,先繞九曲山一圈,而且是根據沈念要求的走位,所以走了很久。
此時的青城派。
「大師兄,小念他們要來嘛?」程司良問道,一臉驚喜。
「嗯。」程之州看著手中的信,皺著眉。
「怎麼了大師兄。」程司良看程之州皺著眉頭,問道。「小念是有什麼事嗎?」
「小念想了解九曲山的傳說。」程之州看著手中的信封,眼中擔憂。
「什麼?那可不行,九曲山很危險的。」程司良說道。
「是啊。」程之州心里擔憂,雖然他知道沈念等人武藝高強,各有本領,但他還是擔憂。
程之州是那種一旦認定對方是朋友,就會非常地為對方著想。
「別擔心,明天見面的時候我告訴他們。」程之州說道。
「嗯。」程司良點頭,對于青城派來說,九曲山就像一個禁區。
樹林里
沈念將頭放在高翎炎的肩膀上,高翎炎摟著沈念。
順著沈念的目光,就發現沈念正在看著魅赭和白離。
白離正在空地練習沈念之前教的拳法,魅赭坐在一邊,時不時地對白離扔塊石頭,訓練對方反應力。
「魅赭好像很黏你。」高翎炎說道。
「是。」沈念點點頭。
「魅赭和魅藍是兄妹?」高翎炎問道,魅藍和魅赭長得很像。
「是啊。」沈念點頭。
「當年,我找到他們兄妹二人的時候,魅藍和魅赭被迫分開兩三年了。魅藍那時在街頭被人暴打。後來找到魅赭,魅赭差一點被殺死。我找到魅赭後,就將魅赭帶到山上跟著我,鼓勵她,讓她慢慢接受世界,接受我。」沈念說道。「從那以後,在山上的時候,我的衣服手勢手帕鞋子上的繡花都是魅赭做的。後來她差不多好了,我就送她去學武。」
高翎炎點頭,他終于明白為什麼魅赭和魅藍不親近,總黏著沈念。
高翎炎抱緊沈念,親了親沈念的發頂,「一切都會好的。」
沈念摟著高翎炎的腰,「自然。」
過了會,慕白和楚殤兩個人各拿著兩只兔子回來了。
「辛苦啦。慕大少爺。」沈念眼中含笑站了起來,走向慕白。
慕白沖沈念吐了吐舌頭,「哼。看我下次贏你。略」
「好啊。加油哦。」沈念做了個鼓勵的手勢。
慕白氣得只想打人,可是他打不過沈念,唉,無聲嘆息,這都什麼事啊。
楚殤看這麼慕白和沈念斗嘴,搖頭苦笑。
慕白也是闖蕩過好幾年江湖的人,自然知道怎麼烤兔子。
慕白和楚殤坐在那拔兔子毛,鳳南敏就坐在一旁看著,準備學。
慕白奇怪地看了眼正津津有味地看自己拔兔子毛的鳳南敏,「我以為你會不忍心呢。」
「誰?我嘛?」鳳南敏指著自己問道。
「對啊。你不覺得兔子很可愛嘛。」慕白問道。
鳳南敏表情奇怪地看著他,「既然你覺得可愛,你還殺他?」
慕白睜大眼,「我不覺得他可愛。我說你呢。」
「我?我怎麼了?」
「你不覺得兔子很可愛嘛。我以為你會覺得不忍心呢。」慕白說道。這回他說的很仔細,免得被鳳南敏這小妮子繞進去。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鳳南敏說道。
「還好。我還怕你不忍心,不吃呢。」慕白舒出口氣說道。他還真怕鳳南敏不吃呢。
「我怎麼說也是從鳳家活下來的。」鳳南敏突然開口說了這麼一句話。
慕白突然停下來,也對,家族里的廝殺往往是比武林中的刀光劍影更加可怕。
黑鷹也蹲在鳳南敏的旁邊,听鳳南敏這麼說,眼中是滿滿的心疼。
「師傅。」白離用衣服兜了一堆果子來到沈念面前,魅赭跟在一旁。
「怎麼了?」沈念看著白離的一堆果子。
「你在哪找到這麼多果子的?」沈念問道。
「就是附近。」白離解釋道。
「師傅,你看看這些果子有毒嗎?能吃嗎?」白離走向沈念幾步說道。
沈念拿起果子聞了聞,眉頭皺了皺,「小離子,把果子放地上,我看看。」
白離見沈念的表情有點凝重,立刻照做。
沈念蹲在一旁,拿起果子聞了聞,然後引導身體里的毒氣沖向果子,就見果子變得預發光鮮。
沈念之所以可以百毒不侵,是因為從小泡在各種藥酒里,所以體內有了毒,毒與沈念合二為一,所以沈念體內的毒是沈念可以控制的。
「師傅,怎麼回事啊?」白離問道。
「這些果子都有毒,只不過不是劇毒,像是長時間浸在迷藥里造成的。」沈念說道。
「迷藥?可是我剛才去樹林里,那里我感覺沒有藥啊。」白離說道。
「空氣中的確沒有,要不然我不會沒有察覺,無妨,反正也是在九曲山上,明日再去看吧。」沈念說道。的確不急,看這果子的樣子,像是常年泡在藥里,既然白離說是從樹上摘的,那麼估計是有人用藥水供養澆灌。
「師傅,那要是吃了這個會怎麼辦?」
「就是產生幻覺,不同的迷藥效果不同。」
白離拍拍胸口,「還好赭赭說讓你看完之後,我再吃。」
沈念笑笑,看魅赭剜了白離一眼,白離模模頭,嘿嘿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