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堯斜眼瞄了一下,正看到遍地的尸體和廢墟,他露出些許忿忿的眼神,對布萊恩說︰「W國的人因為誤會殺了軍工廠這麼多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他們一進門,不由分說就殺了這麼多人••••••」
「夠了!」張堯不等布萊恩說完便搶嘴道,「這都是你的責任!你若不將事情處理好,怎麼會造成這些誤會?」
「是、是!」布萊恩低頭道,他似乎很是緊張。
「至于那些被殺的士兵,我們軍工廠受此大創,而他們W國也有多人重傷,這事就算扯平了。」張堯道。
「是。」布萊恩道,他知道眼前形勢的厲害,張堯說扯平了其實並不是向著W國一方,而是故意為布萊恩開月兌,倘若沒有張堯前來壓住場面,老大早就動手了,光對方老大一人的能力就足以徒手撕了布萊恩。
「這件事情就此放下,我們還是要以大局為重,以我們使侯谷和W國的共同利益為第一要務,老大先生,你看怎麼樣?」張堯向老大問道。
老大見張堯親自前來,自然無可奈何,總不能真的為了殺一個布萊恩而跟對方撕破臉皮,便道︰「如此最好。」
張堯滿意地點了點頭,面向布萊恩道︰「既然老大先生這麼給我們面子,你也無話可說了吧?」
布萊恩沒說話,只點點頭。
「既然答應了,那就讓士兵們都讓開吧。」張堯道,他站在那里,不怒自威,旁邊的保鏢們離他很遠,可他們好像都很放心,並不害怕老大等人突然上來突襲。
布萊恩揮了揮手,周圍的士兵紛紛讓開,張堯帶來的軍隊也紛紛往後撤退,場地很快空曠起來。
「行,既然這樣,我們走吧!」老大說著扶起林飛魚,往包圍圈外走去。洋蒜在他身旁抱起趙映寒,跟著老大一同往外走。
正在老大即將踏上已啟動完畢的飛行器時,他回過頭朝張堯喊道︰「後會有期了!張堯先生!」
張堯在遠處點點頭示意。
老大又將臉轉向另一個方向的布萊恩,他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說道︰「布萊恩,我們還會再見的。」說完,老大就扶著林飛魚走進艙內。
老大一行人就這樣乘著兩架飛行器,帶著林飛魚和趙映寒離開了這座孤島。
布萊恩和張堯一同望向遠去的飛行器。
「就這麼讓他們走了?」布萊恩向張堯問道。
「W國和使侯谷的矛盾簡直多了去了,死幾百個士兵算什麼?我們兩家的主要矛盾可不是死幾個人的問題,而是過去的歷史遺留問題與未來的生存問題。現在和他們撕破臉皮還為時尚早。」張堯道,「今晚這事還不算大,還好我來得及時,老大那家伙不按常理出牌,他真的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不過這事沒解決干淨,你最近最好躲一躲,不要留在這座島上。」
「今晚的事沒解決干淨?怎麼樣才能解決干淨?我可不想畏首畏尾的活著。」布萊恩道,一臉不平的樣子。
張堯哼了一聲,道︰「解決干淨?只有殺了他們!」說完,老大便在保鏢和士兵們的簇擁下離開別墅,留下布萊恩一個人反省。
布萊恩心里何嘗不知道,殺了老大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這事,根本解決不干淨。
「布萊恩,這人我非殺不可。」老大在飛行器上道,他說話的同時看向一邊負傷的林飛魚和趙映寒。
「你可要想清楚,布萊恩可是張堯的心月復,你殺了布萊恩,就等于是和使侯谷鬧翻。」江山道。
「鬧翻又怎樣?咱W國還怕了他們使侯谷不成?W國這麼多年了,還連個仗都打不起?」老大怒道,「倘若我今天晚上來得晚一點,只怕咱現在就見不到林飛魚和映寒的人了,就這麼放過布萊恩,太便宜他了!咱可不是吃了虧還憋著受著的人。」
「說的沒錯!咱W國連個仗都打不起?我看是時候捅破這層窗戶紙了!」艾倫道,「咱可不能一再忍讓。」
「你們兩個有必要這麼激進嗎?」江山呵斥道,「我承認,布萊恩欺負到咱們的頭上,這事非處理不可,可你們怎麼也要考慮好時機啊!現在咱們離約翰遜寶藏的發現就只差一步了,鄭晴宇此刻還躺在他的研究所內,咱們暫時可不能再節外生枝了!」
江山一說完,恆潔洋蒜等人均點頭稱是,老大和艾倫仔細想了想,也均覺得有理,便沒再說話。
「現在還是好好籌備如何治療鄭晴宇的事吧。」老大坐回他的座位上道,「他現在缺了一整塊大腦組織,沒了他的電子大腦,他是永遠也醒不來了。」
「他那電子大腦用的可是納米技術,是很精細的儀器,能支持一個正常人類思考的電子設備,那該多麼復雜?!只怕全世界也沒有這樣的設備,我們應該怎麼辦?」江山道。
這時,所有人都將視線轉向洋蒜,問道︰「洋蒜,你能不能勝任?」
洋蒜擺擺手,道︰「我對納米材料研究不是很深,恐怕••••••」
老大突然打斷了他的話,說道︰「你說研究不深,那就比一般的專家要強,否則你就不是洋蒜了。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就交給你了,除了你,我們可再找不出和你一樣的尖端技術人才。」
洋蒜點點頭,道︰「我會盡力,只是我沒見識過鄭晴宇之前那大腦的構造,不知道能不能勝任。」
「這事必須要成功,鄭晴宇是解開約翰遜寶藏之謎的關鍵,我們W國的生死存亡可都凝聚于這寶藏之上!」老大道。
「我明白了。」洋蒜道。
「早先鄭晴宇就說過,他的電子大腦只負責計算思考,而負責記憶的則是他自己生就的大腦,我想洋蒜如果能夠再次為他制造出新的大腦,他應該能恢復到以前那樣。」江山道。
「江山,設定好位置,咱們回去吧!」老大道,「這次能把林飛魚和映寒成功救出來,已經是很幸運了,也算是凱旋而歸,飛魚,以後可千萬別再被情緒左右了,你萬事都好,就是太沖動,不能控制感情。」
林飛魚見老大教訓自己,自也無話可說,能成功將趙映寒帶回來,他已經滿意得不行了,他笑著點了點頭。
「我說,映寒被布萊恩抓走的時候,瞧你急成那樣!我這回正式告訴你,你以後再說你和映寒只是朋友關系,我們可一點不信!如果真的只是朋友的話,你能急成那樣當他晚上就跑到布萊恩大營去?」江山對林飛魚道。
他這麼一說,在場的人紛紛起哄點頭。
林飛魚只干笑了一下,他看了看客艙內熟睡的趙映寒,微微笑了下,對眾人道︰「朋友怎麼了?我著急去救朋友,有什麼奇怪嗎?」
林飛魚這麼一說,眾人都嘆了口氣。
艾倫也感到不平,對林飛魚說道︰「誒,我說飛魚,你到底了不了解朋友和男女朋友之間的關系啊?你都三十多的人了連這個也不明白?還是揣著明白裝糊涂?」
哪知林飛魚攤開雙手,說道︰「我就是不知道,我也沒見試過兩者的區別。」
艾倫等人一同扶額,他們對這個呆子已經無語了,倘若林飛魚一直這麼呆下去,那豈不是要誤了人家映寒終身?
這個時候,恆潔發話了︰「我看飛魚都這麼大了,也該考慮考慮成家的事了。」恆潔說完,眾人一同贊成。
林飛魚可不樂意了,連忙道︰「我可不急!你看老大,你看艾倫,歲數可比我大!也沒見他們兩個考慮這些事啊!現在正事都還沒辦完,使侯谷都還沒打下來,我考慮這些豈不是太早了些?」
「老大艾倫他們兩個不一樣!」恆潔辯駁道,「你看老大,他就是想找也找不到,他們兩個不成家只是因為沒條件,可不像你,你這條件多麼好!不進一步發展可惜了!」
「就是啊!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顧慮些什麼,到底是有什麼困難阻止你不想找個姑娘好好過日子?」艾倫道。
「我只是一個人呆慣了,不習慣那種日子。」林飛魚道。
「那你就想這麼和映寒一直做朋友?一直做一輩子?」恆潔突然道。
恆潔這話一出,林飛魚終于沉默了,是啊,和自己最親近的姑娘做一輩子朋友?天下有這樣的傻子嗎?林飛魚思考著,他終于說道︰「這些事不用你們管。」
恆潔等人一同嘆氣,紛紛道︰「呆子!呆子!天下沒有比你更呆的人了!映寒這等天仙級別的人物,還真虧你一點都不動心!你就不覺得這樣很殘忍嗎?」
林飛魚再次發話︰「我說你們干嘛對我的事這麼關心?」
「我們可都是為了你好!」老大一干人道,「你這麼一直熬著不是個事!」
「我不管,我只要她一直在我身邊就夠了。」林飛魚突然道。
這回換作是恆潔一幫人沉默了。
飛行器定位好了位置,載著眾人向弗羅里達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