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江山打算發動進攻之時,幾個侍從從他身旁冒出來,端過來一個洗手盆,江山見這架勢,只好將話放下,洗了洗手,並接過毛巾將手擦干。
不一會兒,侍從們便在餐桌上擺好了幾道清湯、水果沙拉和小菜,還擺上了幾瓶高檔紅酒。
自從使侯谷佔領了歐洲的大部分地盤後,高檔紅酒就成了稀缺品,因為絕大多數莊園都集中在使侯谷的地盤里,好酒都被他們佔盡了,這也是老大一直對使侯谷憤恨的原因之一。
老大見這酒桌上的架勢,對張堯道︰「張堯先生擺的這幾道酒席,可實在是太高檔了,我們W國的都是粗人,對這些東西可實在是消受不起。」
「莫非老大先生有不滿意的地方?」張堯微笑道。
「嗯!很不滿意,對我們這些人,擺些花生米、熟牛肉和二鍋頭才最合適,你看這又是蝦肉又是沙拉的,哪里像是喝酒聊天應該吃的東西?」老大道。
「哈哈哈!這個我還真沒考慮到,我一定吸取教訓,等下次老大先生再來,包您滿意!不過這次我招待不周,您姑且就把這蝦肉當做牛肉,把這紅酒當做白酒湊合吧!」張堯道。
「也只有這樣了。」老大晃著手中的紅酒道,他說話的時候面向江山,這意思是跟江山說︰你可以開火了。
江山會意,說道︰「我看這酒席之上,有不少科學方面的高端人才,想必使侯谷在這方面投入很大啊!」矛頭直指餐桌旁的那幫戴黑框眼鏡的人。
「這個自然,科技可是一個組織的頂梁柱啊,無論是任何地方,最重視的必然是科技。」張堯道。
江山點點頭,又嘆了口氣道︰「要說我們新城,那可就差遠了。一幫位高權重的老家伙光顧著掙錢,擴大自己的影響力,只顧著發展對他們有利的方面,好多有價值的項目都因為政客之間的競爭半途而廢。現在新城的局勢,可以說是一直在吃幾十年前的老本,就是這點先輩們積攢下來的老本,也差不多都被吃空了。這也難怪大量的人才都涌向你們使侯谷,而不是我們新城。」
江山這句話終于引起了一個黑框眼鏡的注意,這老頭也是學術界的一個泰山北斗,在使侯谷有一定的勢力,他道︰「江山先生說的這種現象,其實在任何組織中都有,不光是新城。就拿我們使侯谷來說吧,那些總管們都只顧著掙錢,名義上是為了科研,可實際上呢?他們從來都沒有重視過這個,他們腦子里想的只有錢。我們這些科研人員的目的是廣闊的宇宙,而他們卻只想著近處的幾個行星,我們的目的是發掘出史前文明,而他們卻只想著地底下那些稀奇的金屬和武器••••••」
老頭的話還沒說完,張堯便搶口道︰「維托先生說的這番話很有指導意義,我們會吸取教訓,針對這方面采取措施。」張堯說話時,心里卻在罵著這老頭,你要是再這麼說下去,可就全都說漏了!張堯暗道。
但即使是這樣,張堯還是說晚了。
江山暗自笑了一下,心里記住了「行星」、「史前文明」、「金屬和武器」這幾個字眼。張堯啊張堯,你把這幾個搞科研的老家伙帶到這酒席上來,可真是個錯誤!江山心道。
「恕我無知,維托教授所說的史前文明,是什麼意思?」江山問道。
「那是科拉半島發現的••••••」
「發現的一些文物。」維托教授沒說完,張堯又搶口道︰「就是一些瓶瓶罐罐的,不過款式十分稀奇,不屬于任何文明體系,我們懷疑是史前文明,這只是一些小研究罷了,不值一提。」張堯搶口的同時還轉眼瞪了維托教授一眼。
等到這頓酒喝完,非讓你離職不可!張堯在心里暗罵。
「怎麼能說是小研究呢?!那是多麼大的事啊?」維托教授還要不識相地繼續說。
「維托教授喝醉了,既然知道自己酒精過敏,就不要喝酒嘛。」張堯笑道,「快扶維托教授回去休息!」張堯對身後的幾個隨從道。
隨從們不由分說,上去就一左一右將維托教授架起來抬到門外。
「科拉半島」
江山又記住了一個字眼,科拉半島和史前文明聯系到了一起,行星和航天基地聯系到了一起,這些線索終于聯系起來了,江山想。
這時,餐桌上又上了幾個隨從,上了些蔬菜沙拉、冰糕、黃瓜等小菜。這是第二輪菜了,時間還很充足,江山想。
「我們W國前些日子和克米特的商隊有過一戰,這事張堯先生知道吧?」江山道。
「這件事影響很大,離我們又近,我當然知道。那具體是怎樣一回事?」張堯問道。
「其實是這樣的,克米特這個軍火商將老大綁走,還以老大為人質,要求我們交出反物質。我們W國向來不服軟,便直接和克米特打了起來,結果自然一點也不出乎意料,克米特慘敗。」江山道,說話時一股驕縱的樣子。
「克米特這人我也有所了解,這樣的小軍火商居然想和你們W國作對,簡直是不自量力。老大沒事可真是太好了。」張堯道。
看到張堯黃鼠狼給雞拜年,還臉皮很厚地將責任從自己推到了克米特的身上,說了一番假惺惺的話居然臉不紅心不跳,江山心里罵了張堯千句萬句,臉上卻只笑了笑,繼續發動攻擊︰「可我們在與克米特交戰之時,遇到了三架大型機械戰車,那種戰車只有布萊恩軍工廠才會生產,而布萊恩軍工廠又是你們使侯谷旗下的。我想,這種事情,不需要我們拿出證據了吧?」這意思是說︰克米特綁架老大這件事擺明了是你們使侯谷指使的。
張堯淡淡一笑,轉頭對對面的一個粗脖子大臉的壯漢問道︰「馬歇爾將軍,你是主持布萊恩軍工廠庫存管理的,軍工廠的戰車莫名其妙出現在克米特的手里,這件事情你怎麼解釋?」
這壯漢身穿綠色軍裝,目光炯炯,十分有神,一看就是個當兵的人。
「這家伙也是布萊恩軍工廠里的一個狠角色。」老大在江山身旁小聲介紹道。
「張堯先生,我得承認這個錯誤,我們在上報庫存統計的時候少報了三架戰車,而這三架戰車是在運輸途中被一群不知名的恐怖分子偷盜走的,因為影響太過惡劣,我就沒敢上報。」馬歇爾將軍站起來低頭道。
馬歇爾這家伙到底和維托教授那幫呆腦瓜不一樣,他見張堯點自己的名字,很默契地站起來和張堯演了一出戲。
「少上報了三架?」張堯斜眼看著馬歇爾,道︰「馬歇爾,你身為一個將軍,還犯這樣的錯誤?」
「求統領責罰!」馬歇爾將頭壓得更低了一些。
「好吧,罷了罷了,現在有客人在這里,而且還是在酒席上,責罰的事情,等酒席散了再說,江山先生,老大先生,你們覺得怎麼樣?」張堯對江山和老大道。
既然張堯都演了這麼一出好戲了,江山自然無話可說,他只點點頭,笑道︰「少報了庫存,這其實也是很常見的一個錯誤,雖說是個小錯誤,但有點小懲罰還是有必要的。不過使侯谷的內事,何必要看我們這幫外人的臉色?」
「江山先生可真是見外了!」張堯道。
兩個人你來我往,不分上下。
這時,又是一堆侍從圍到桌前,上了些龍蝦、牛排、整雞、鵝肝等大菜。現在已經到主菜了,江山在心里暗自盤算著時間。
張堯趁這上菜的時間拿起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道︰江山這家伙可真不是個省油的燈,三言兩語便能將人繞暈,一個不小心就會落進他的套里。關鍵另一邊的老大到現在還一句話沒說,形勢相當嚴峻啊,可要小心了,張堯心想。
「咱們光顧著聊天,都忘記這是酒席了,快吃飯吧!」老大反客為主道。
「哈哈!老大先生說得是啊!咱光顧著說話,菜還一點沒動呢!」張堯笑道。他見老大給自己解圍,自然很是開心,可他就是猜不出老大心里打的到底是什麼算盤。
他哪里想到老大其實就是餓了。
張堯一發話,余人也不再推辭,一同拿起桌上的刀叉,開始吃飯,全桌人就只有老大手里拿的是一雙筷子,老大的筷子在餐桌之上穿梭自如,很是顯眼。這多虧于張堯的隨從們考慮周到,為老大和江山兩個外地人專門準備了雙份餐具,因此老大用的是筷子。
這時,一個隨從走到了張堯的身邊,俯子對張堯說了幾句話。張堯一听,頓時臉現驚慌之色,忙抬起頭對老大和江山問道︰「不知W國的阿尼爾先生這幾天是不是去了湘港那里?」阿尼爾先生指的自是洋蒜。
一听張堯的話,老大和江山均是一驚,兩人抬起頭來,問道︰「怎麼?」
「阿尼爾先生在湘港出事了。」張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