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底下有多少人?」洋蒜說。
「親信有二十多個,總共兩萬多個。在廣東,柬埔寨,索馬里,佛羅里達,日本,甚至非洲都有我的人。」凶神說。
洋蒜一听,登時瞪大了眼楮,道︰「乖乖!感情你是黑社會的長老啊!你在黑社會的名頭可夠大的,居然屈尊和我這個小工程師去查案子,這可真不像話,不像話!」
「世界頂級的科學家阿尼爾居然和我這個混混在一起喝啤酒,這也很不像話。」凶神說。
「哈哈!說得沒錯,咱們兩個根本不是一類人,遇到一起是緣分,喝酒!」洋蒜說,他舉起酒杯。
另一邊,混混也交談起來。
「龍哥,那兩個人是誰啊?」一個混混問道。
「那兩個人的來歷可著實不簡單,千萬別惹他們兩個。」龍哥說。
「系。」混混說。
「龍哥,那位是?」桌旁的長頭發問龍哥說。
「那是我叔叔的一個很大的客戶,凶神。」龍哥說。
「那人不簡單啊。」長頭發說。
「系呀!」龍哥說。
「阿龍!」凶神喊道。
「凶神叔有咩事呀?」龍哥跑過來。
「來!陪我喝杯酒!」凶神說。
「好好好,凶神叔給我面子,我感激不盡啊!」龍哥說。
凶神指了指洋蒜,朝龍哥說︰「這個是你洋蒜叔。」
龍哥一听「洋蒜」這如雷貫耳的名字,麻利地行了一禮,道︰「洋蒜叔好!沒想到我可以在這里見到大名鼎鼎的洋蒜大工程師!」
「你好。」洋蒜抬起手說。
「你阿叔日子過得還好嗎?」凶神說。
「好好好好!我阿叔最近日子過得很是風光!」龍哥說。
凶神點點頭,道︰「我來這里也就是玩玩,順便問你個事。」
「凶神叔有什麼事,盡管講。」龍哥說。
凶神掏出一個布袋子,從里面拿出一個完整的子彈頭,放到龍哥面前問︰「這個子彈你有沒有在哪里見過?」
「啊?我這里的人統一用的都是這種子彈。」龍哥說,「發生了什麼事嗎?」
凶神又指了指洋蒜說,「你洋蒜叔曾被這種子彈射中過。」
龍哥嚇了一跳,轉念一想,便將凶神來此的目的猜了個**不離十。
「你們這里恐怕有人要找我麻煩。」洋蒜緊盯著龍哥說。
龍哥臉色一下子變了,他眼珠子骨碌轉了幾下,皺起眉頭,不曾想他露出這樣的表情之後,洋蒜將他盯得更緊了。
「我差點死在這顆子彈上。」洋蒜又說。他這是在向對方施加壓力。
「怎麼可能呢?這怎麼可能是我們這里的人用的子彈呢?」龍哥緊張地說道。
「何以見得?」凶神說。
「我們這里的小弟一般都不會配槍,就算是大佬,用槍時也有限制。我們天地會公私分明,動用子彈這種事情,我不會不知道。」龍哥說。
「嗯?」洋蒜沒听懂龍哥的話。
「他說這里的小弟一搬不配槍,就算是大哥用槍也要嚴格的限制。天地會公私是分明的,用到槍的多半是公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凶神對洋蒜說。
「嗯……」洋蒜倒了一杯啤酒。坐定。
「實話跟你說吧,我們就是來找凶手的,問你有沒有關于這方面的線索?或者是……你知道某些人去過佛羅里達之類的地方?都可以告訴我們。」洋蒜說。
「嗯……」龍哥抱著胳膊,皺著眉頭想了想,「佛羅里達?」
「對。」
「洋蒜叔你是在那里被射傷的?」龍哥問。
「他問你是在那里受傷的?」凶神說。
「沒錯。」洋蒜搓了搓下巴,看來這個叫阿龍的家伙也不算笨,他想。
龍哥悄悄地趴在凶神耳邊,小聲地說了兩句。
凶神又對洋蒜翻譯道︰「他說,他們這里有個叫做靚天的人經常負責去美國送貨,我們可以問問他。他就這點線索。」
「嗯,好,謝謝了。」洋蒜說。
「不用客氣。」龍哥說,「還有什麼事嗎?」
「沒有其他事了!幫我同你阿叔問好。」凶神說。
「一定一定!我阿叔會好開心!」龍哥說。
「好,飲酒去啦!」凶神說。
「嗯。」龍哥嬉笑答應著離開了。
洋蒜和凶神又恢復原來的狀態坐下。
「雖然還是什麼有用的線索都沒有,但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啊!」洋蒜說。
「對啊。」凶神說,「咱們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當然是去找他所說的靚天了,一點線索都不能漏。」洋蒜說。
「嗯。」
「來,喝酒!」洋蒜笑著給凶神拿了一瓶啤酒。
此時此刻,在一家寬敞的大院子內,游泳池旁邊撐著幾把太陽傘,傘下躺著一個穿著黃色泳褲的人,這人梳著背頭,長得很壯實,兩塊發達的胸肌透著油光,兩個墨鏡鏡片把他的半塊臉隱藏了起來。旁邊圍著一圈戴墨鏡的大漢,一個個體型壯得像獅子一樣,都是胸肌男的隨從。
「靚哥,外面有兩個人要見你。說要看望看望你。」一個精瘦的年輕人走過來對他說。
「什麼人啊?你直接說我不在不就行了?」靚哥說。
「我是這樣說的,可那兩個人說自己是大老遠從佛羅里達專程過來看你的,不看到你不行,至少應該進來等著。其中還有一個是外國人,我們尋思奇怪,就過來問問你。」瘦子說。
「他們兩個沒報名號嗎?」靚哥轉頭問。
「我們問過了,可那兩人諱莫如深,說是要等您親自到了才會說。」瘦子說,「我們看著可疑,已經安排了幾個人在他們兩人身邊守好了。」
「還不說名字?奇怪?怎麼會有人知道我在這里呢?」靚哥說。這里是他娛樂的地方,專門對外面保密起來的,照常理除了自己的這幾個手下沒有人會知道自己在這里,什麼人會找到這里來呢?該不會是什麼仇家?罷了罷了,該來的總會來,我倒要看看,那兩個來者到底是何方神聖。
「把他們叫到候客廳里等著,我去換一身衣服。」靚哥說著站了起來。
「是。」
候客廳內,洋蒜和凶神已經等了很久。
「這家伙可真有錢,一間房子都這麼大!」洋蒜一邊說一邊看著四周富麗堂皇的環境,他和凶神坐在候客廳的沙發上,面前的桌子上擺著幾份糕點和茶水。
「他做的生意確實不一般,說實話,有了他那樣的權力,錢是種可有可無的東西。」凶神說。
「那就是靚天吧?他來了 。」洋蒜忙踫了踫凶神說。
凶神抬頭,見門口一片人影慢慢靠近,領頭的是個高個子,靚天穿著輕松的T恤和牛仔褲,正帶頭朝這里走。
「靚先生來了。」一個類似是管家的人在旁邊對洋蒜凶神兩個人說,提醒他們要很有禮貌地站起來問好。
「那就是要求要見你的那兩個人。」一個瘦子在靚天旁邊指著前面的凶神和洋蒜說。
靚天看到了洋蒜的金發碧眼,眼眉皺了一下,心里尋思著這兩個會是什麼人,便徑直走了過去。
「靚先生,久仰大名。」凶神遠遠地站起來伸出手。
「過獎過獎。」靚天和他簡單地握了握手,他看了看旁邊的洋蒜,微笑著說︰「兩位是?」
「在下凶神,這位是洋蒜,久仰先生大名,我們特地前來拜訪。」凶神說。
凶神一說,靚天心里咯 一下,但沒有表露在面上。
「哦!慚愧慚愧!二位屈尊前來,小弟榮幸之至!」靚天說,「坐坐坐!」
洋蒜在旁邊微笑點頭。
靚天在眾人的簇擁下坐到了沙發上。
「靚先生會說大陸的普通話?」洋蒜說。
靚天笑了笑,「洋蒜兄看出來了?其實我本來就是大陸人,後來在這里發了財,就住下了。」
「噢!怪不得看靚先生言談和旁人如此不同。」洋蒜說。
「哈哈哈!洋蒜兄太會客氣了。」靚天看了看四周,「不知二位前來單純是為了見見在下,還是有什麼別的原因?在下雖小有成就,但何德何能能讓二位尋到這里?」
這是開門見山了,說話可真夠直白的。洋蒜想了想。
「說起來我們還真有其他事。」洋蒜說。
「哦?」靚天側起耳朵,表示恭听。
「靚先生是在佛羅里達做人丁生意的?」洋蒜問。
「對。」靚天說,他把兩個胳膊肘搭在膝蓋上,雙手交叉。
果然又是個無惡不作的強盜,沒準在弗羅里達發動襲擊的凶手就是他,洋蒜想,他心下盤算著,試探道︰「先生不記得我們曾經打過交道?看先生剛剛的樣子好像是對我們不是太熟悉。」
靚天抬頭望望天花板,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是在認真思考,然後他皺著眉頭搖了搖頭,說︰「恕在下記性實在不好,最近生意繁忙,處理的往來太多,在下和二位應該是打過交道,可是實在不記得了。」
「哈哈!那也怪不得靚先生,我有辦法能讓靚先生想起我,這東西你肯定記得。」洋蒜說。
「哦?」
洋蒜掏出一個布袋子,放在桌子上。
「這是?」靚天說。
洋蒜將布袋里的東西掏出來,是一顆已經炸裂開的子彈頭,上面還沾著一點金屬碎片。「我前些日子被這東西打中過。」
靚天眯著眼楮,「這……我還是想不起來你是哪位。我們真的曾經在佛羅里達見過?這個子彈頭是什麼意思?」
「你居然沒有很驚奇地問我為什麼沒死?」洋蒜說,「一般人都會很驚訝,我本來以為你也是這種反應。」
靚天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