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亞恆和查爾斯還在懸浮在半空中的飛行器上,看著地面上茫茫一片廢墟。他們動作比較快,在導彈被引爆之前就乘飛行器逃了出來。
兩人停留在半空中,半天沒憋出一句話來。
「咱們的工廠也被炸了。」亞恆看著屏幕上的衛星地圖道,上面顯示這比爾 業工廠所在的位置,那里已經是火光一片。工廠是柯德爾教派最後的希望。
「我們柯德爾教派,除了這架飛行器,就沒別的東西剩下了嗎?」查爾斯道,他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僅僅是幾個小時的時間,整個柯德爾教派便化為烏有。
「沒錯。」亞恆道。
「我們手底下的技術員工甚至都還沒來得及修復系統,他們就發動了攻擊。」查爾斯道,「雷興賢也在工廠里,也不知道軍師去了哪里。」查爾斯道,「損失慘重啊。你說,現在柯德爾教派的人差不多都死絕了,我們應該干什麼?」
突然間失去了一切,沒了目標和方向也是必然的。
「我的話,我會回我的使侯谷,繼續我安穩的生活,效忠張堯先生。」亞恆道。
「那我該••••••」查爾斯道。
「你可以找你們柯德爾教派的首領雷興賢,或是你們的軍師。」亞恆道,「要知道,敵人毀滅的只是你們的人和武器而已,你們的靈魂還在,有他們兩個人在,柯德爾教派就在。」
「上萬人在幾個小時內化為烏有,這些都是我們拼盡一生建立起來的,再要建立一個一模一樣的,卻要到什麼時候?!」查爾斯道。
「這我就管不著了。」亞恆道,「我要乘這架飛行器回使侯谷,等我到了以後,這架飛行器就先還給你,你愛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
查爾斯無奈地點了點頭,道︰「好啊。」
另一邊,老大依然正坐在沙發上喝酒。
衛青見過了幾個小時,果然如老大所說,依然沒有核能鏢攻擊過來,料想到定是老大實力非凡,有辦法將攻擊自己的敵人制住,想到這里,他放了大半的心。「用核能鏢攻擊你的人是誰?」衛青向老大問道。
「柯德爾教派,你知道嗎?」老大放下酒杯。
「不知道。」衛青道。
「那是一個在紅海一帶很有名的恐怖組織,無惡不作,草菅人命,搞得當地民不聊生。我和幾個兄弟看不下去,就去那里管了管。結果我們太不自量力,差點死在那里。」老大道,「我昨天才從他們那里逃回來,今天就遭到了他們的暗殺,他們的工作效率,可著實不一般啊。」
「暗殺?就是剛剛的核能鏢?」衛青道。
老大點點頭。
衛青又問道︰「照理說,核能鏢的威力也就只有子彈一般的大小啊,它是如何穿透這酒吧防彈的玻璃呢?」
「這估計又是他們特制的核能鏢。」老大道,「就在剛剛,我們的人侵入了柯德爾教派的空防部,控制了他們所有的武器,將他們的所有根據地一網打盡。現在柯德爾教派遭受到重創,一年半載是恢復不過來了,當地人總算能歇口氣了。」
衛青一听,心里一驚。就在他剛剛喝酒之時,自己什麼事都沒干,只是閑聊,而老大卻已不動聲色地干了這番大事,這只是第一次見面,老大便給衛青露了一手。W國的人,實在是不一般。想到自己竟然能和老大這等W國頭號人物坐在一起喝著酒談笑風生,衛青心里更是驚喜。
「你們昨天才從柯德爾教派那里逃出來,怎麼不回新城,來到這里?」衛青問道。
「我們在那里沿途救了幾個戰難中的孩子,沒處安放,外籍人不能隨意到新城去,就將其安排在這里了。」老大道。
「原來是這樣。」衛青道。
老大從沙發上霍地站起來,道︰「行,你若是不忙,不如和我一同去艾倫那里去認識認識朋友,我也好讓他們見識一下我這剛認識的力大無比的朋友。」
老大生得強壯,他這麼一站,整個房間都變得壓抑了許多。
「好!」衛青笑道,「求之不得!」
當下老大和衛青興高采烈地攜手下了樓,向艾倫所在之處進發。
剛一出門,便看到酒吧門前聚集了兩堆人,分別站在街道兩頭,每一頭大約有二百多人,每個人無一例外的帶著刀和鋼棍。酒吧的正門在一條狹窄的街道中,而老大和衛青是從後門出來的,後門所對的是一條新修的大街,極為寬敞,最適合聚眾斗毆。
「這是什麼情況?」老大道。
「嗯••••••你不知道?」衛青道。
「什麼?」老大很疑惑地問道。
「看來老大你也不是常來啊,對這里的環境還是不太熟悉,這里的環境,怎麼說呢?比較亂,這種聚眾斗毆的事很常見。」衛青道。
「我听說這里挺太平。」老大道。
「說太平那也的確是太平,但太平也只是相對而言的。」衛青道。
「這都什麼年代了?他們互毆還用刀棍?有什麼事是一把槍解決不了的?」老大奇怪地道,他早年當慣了雇佣兵,殺人性命是家常便飯,一言不合就開殺戒,于這類用刀棍互毆解決問題的事情自然很難理解。
衛青瞥了一下老大背後的倭刀,笑道︰「那你呢?」
「我這把刀可不一樣。」老大道,「咱先別管他們,走吧。」
大街上兩頭的人氣勢洶洶,一個個凶神惡煞,豹目環眼,互相瞋視著對方,好像一個柴火邊的火藥堆,只要在這個場面上加一點火星,就能讓場面徹底爆發。雙方人將整條街道封住,沒有一人能進來。
即便是在這個時代,紋身依然不過時,老大放目往兩邊看去,但見兩邊黑壓壓一片青龍、錦鯉、猛虎、雄獅助威,還有關公、鐘馗、鬼面、佛陀壓陣,更有圖騰、生肖、梵文、密咒振勢,好像看到了一場空前盛大的博覽會一樣。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時,老大攜著衛青默默從中間路過••••••
兩邊人一同怒視著這兩個打攪氣氛的人,卻見這兩人一個生得極是矮小,只有一米六七的樣子,一個卻如一個巨人一般,虎背熊腰,背後還背著一把莫名其妙的刀。
「兀那撮鳥!別礙老子的眼!給老子滾遠點!」一邊的領頭人提著根鋼棍對老大喊道,他說得是一口標準英語,老大在耳里听得清清楚楚。
依老大的性子,他懶得管街道上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可听到別人這麼罵他,他是萬萬忍不了的。老大一轉頭,怒視著那個罵他的領頭人,道︰「你說什麼?」
那領頭人見老大和衛青兩個人穿著樸實,不似是什麼有本事的人,又見他們兩個形單影只,自己兩百多人,縱使對方長得壯實,也不用怕他,便向旁邊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那手下得令,徑直上前對老大罵道︰「說什麼?說的就是你!你礙著大爺們的眼了,我們大哥還有正事要辦,你突然到這里來,我們大哥不殺你是開了大恩了!給老子識相點,滾遠了!」說著他就要上前去踢開老大,但他未及動腳,便和老大對視了一下。
他看到了老大的眼楮。
那手下心頭一震,好像看到了纏身多年的鬼魅一樣,撲通一下摔倒在地上,給嚇得連連後退,爬了幾下竟沒爬起來。
對面的混混們見那手下這等窩囊,均哈哈大笑。
領頭人見自己是手下失了威風,心下大怒,忙走上前對那手下的頭踢了一腳,罵道︰「廢物!給人家一瞪就嚇倒了?給我滾!」
那手下被踢倒在地上卻無可奈何,連忙捂住頭站起身,就要向回跑去。他未及跑,便感覺身下一輕,整個人便給老大一只手提了起來。他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正以為是大哥懲罰他,便听到耳邊一個雄渾的聲音道︰「罵完人,不道歉就想跑?現在的人都這麼沒有禮數了嗎?」那是老大的聲音。
那手下一轉頭,便看到了老大那張陰森可怖的大臉,直嚇得他滿身冷汗,屎尿流了一地。老大見這人如此沒出息,嫌其惡心,沒和他一般見識,便將其隨手丟在一邊。
而領頭人也已經走到了老大面前,對其一副很不屑的表情,問道︰「你他媽誰啊?我的手下自然由我教訓,關你什麼事?」
老大對領頭人也是一副很不屑的表情,他將領頭人當做不存在一般,直接問旁邊的衛青道︰「難道這里的人都不認識我嗎?怎麼膽子都這麼大?!」
衛青笑道︰「要說W國的人在這里比較出名的,恐怕也就只有艾倫了,其余人在這里,都不怎麼出名,即便是听過你的名聲,也不一定知道你的真面目。你來到這個落後的地方,可真是受盡委屈了。」
老大這才知道,原來剛剛在酒吧里那些人認識自己,只是一個巧合,卻原來自己並沒有這麼出名。老大苦笑了一下,道︰「果然虎落平陽被犬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