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茫茫大海,林飛魚找到了那個位置,他小心地降低速度,在塔台的指示下將戰斗機穩穩停在地上。
林飛魚提著手提箱走出座艙時,一排身穿黑色外套的人已經候在了外面,林飛魚走下階梯,那一排人一齊鞠躬,喊道︰「林先生!」
領頭的兩個人迎上來,握住林飛魚的手,「林先生好!」
林飛魚看得出來,這兩個人一個是正主兒一個是翻譯,他還沒來得及答應,旁邊一人已經幫他提好箱子。
林飛魚對眼前這個黑衣人點點頭。
那一排低頭的人抬起頭的時候,林飛魚才意識到這是一片亞洲面孔的人。
林飛魚一瞥眼,正好看到了眼前和他握手的那個人脖子上的紋身,他知道了,這是一幫島國人。
「鄙人是山田組第十六代目組長小野佑,幸會了林先生!」這人說的中文倒不是很標準。
「小野先生客氣了!」林飛魚回答道。
他剛說完,小野佑身邊的那個翻譯用日語為小野佑重新說了一遍。
林飛魚這才知道,就連小野佑剛剛對林飛魚說的那些見面語,恐怕都是事先背出來的。林飛魚這麼大面子值得一個在全世界排得上號的黑幫頭子事先背問候語?!
此後兩個人交流都是在翻譯的幫助下完成的。
「林先生為我們組織幫了這麼多忙,我們感謝還來不及呢!」小野佑道。
林飛魚琢磨著小野佑這句話的意思,沒體會到什麼,他只有直接問︰「在下倒不知道何曾幫過小野先生什麼忙?」
「哈哈!林先生在刁煜祺那里做的那些事,我們可早有耳聞啊!」小野佑道。
那翻譯的中文也不是太好,林飛魚半天才想起來,對方說的是刁煜祺,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和馬嘉佑干掉了刁煜祺,在全世界會有多麼大的影響。
想想這幾年也是,一條馬六甲都是刁煜祺控制的,而且刁煜祺靠這個給自己搭台,壟斷了大量的生意,就因為這個他和小野佑從來都是死對頭,小野佑的生意很難擴散到全球。刁煜祺一死,他的手下對馬六甲那里的控制雖然斷不了,但是變得很混亂,這家想獨大,那家想通吃,打起來正好給小野佑抓住了機會,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現在的馬六甲已經被小野佑控制住了。算下來,這還都是林飛魚的功勞。
因此小野佑對林飛魚的態度那麼客氣,笑臉相迎還安排妥帖。
「小野先生和馬先生是什麼生意上的附屬關系嗎?」林飛魚問道。小野佑對林飛魚的客氣態度導致他對馬嘉佑的稱呼都客氣起來。
小野佑帶著林飛魚往前走,低下頭,呵呵笑了起來,道︰「這種事林先生還不知道?」
林飛魚笑著搖搖頭。
「哈哈!我知道了,林先生一定是在奇怪我地位那麼高的一個人,為什麼會在馬先生底下干活,還對您這麼客氣。」小野佑道。
林飛魚點點頭。
小野佑猜透了他的心思。
「其實,這種事的道理順著想就想明白了,因為我們和馬先生的組織,是附屬關系啊。」小野佑道。
「哦!」來這一趟可又把林飛魚嚇了一跳,他這一趟生意可真是見了世面了,山田組那種全世界聞名的黑道組織,耳熟能詳到連電視上都天天播出,這種大到足以稱王的組織居然是附屬于另一個組織的?!關鍵還不是主力軍!如果這麼大的組織都還只是一個附屬的話,那原組織的勢力,是該有多麼震撼?!
可以想想,刁煜祺是黑道白道通吃的,他控制的東西很多,已經拖出了正常勢力能管轄的範圍,沒人能管得住他,他那樣的人物,馬嘉佑動不了這很正常。可小野佑,他的山田組單干黑道,主要資金來源是毒品販賣,他是這個行業中的頂尖,頂尖居然附屬于連名字都沒听過的馬嘉佑?!真是令人難以理解。
這里是南美洲靠近海洋的地方,海洋才是小野佑的天下,小野佑會在這里,很正常。
「其實我來這里是為了生意。臨時接到通知,才專門過來迎接您。」小野佑道。
「真是麻煩了!」林飛魚客氣了一下。
「哪有?!早知道林先生要過來,我肯定要帶著幾千人問您開歡迎會!」小野佑道。
「這樣就已經足夠費心了,這里可是埃德加約翰遜的天下,您不怕惹事嗎?」林飛魚反問道,「我這種人還不值得您這麼做!」
哪知小野佑臉一板,道︰「林先生怎麼能這麼說?您可是我最最重要的客人!沒有您我哪有今天?」
一行人一直走到了一座鋼筋鐵骨的建築中,四周全是黑衣人,一個個面部猙獰,滿臉紋身,孔武有力,林飛魚現在是見識到厲害了,就這樣的一個組織,領導還親自來迎接他,他一個小小的殺手能獲此殊榮,這一行真是值了。
「話說回來,雖然這是約翰遜的天下,我卻不怕惹他!」小野佑道,「我這人天生比較膽小,有人說膽小的人難成大事,我承認。可膽小的人謹慎,謹慎的人考慮事很詳細,偏就是這樣的人能掌握住局勢,成就大事。說到埃德加約翰遜,我就要說一句了,我對他那龐大的勢力,的確是很畏懼,可是今天我們迎接您過來,為的就是做掉他!有林先生您這樣的人在身邊,我們做什麼都有底氣!」
這話倒把林飛魚說愣了,他實力只是有一點強悍而已,但也僅局限到能殺幾個人的地步了,談到為山田組這麼龐大的組織撐腰,那還說不上。
「埃德加約翰遜那樣的人,我們一個組織上上下下兩萬人,都沒敢動他,可是林先生你,僅憑一人之力,毅然決然做出這樣的決定,去殺掉他,為我們組織的事業奮斗,我們怎麼能不敬佩?!」小野佑道。
听他說話的語氣好像林飛魚是要去和埃德加約翰遜同歸于盡一樣,林飛魚听著有點難受。
島國人就喜歡信奉這種武士道的精神,他們崇尚這樣的人,無論對手有多麼強大,無論自己是多麼弱小,自己都要毫不顧忌地沖上去,他們最崇拜這樣的人,為了集體奮不顧身,毫不猶豫地去送死的人。
想想也是啊!誰會閑的沒事去和埃德加約翰遜那樣的人硬踫硬呢?還妄想著去殺他,這不是去送死才怪呢!
「林先生!」小野佑看著林飛魚。
林飛魚轉身看著一邊的小野佑,見他一個一米六的大男人目中含淚,滿腔熱血義憤填膺,胸口處好像積聚著一股熱血無法釋放,連自己都感動到了。林飛魚也不禁感動了,他上去一把握住小野佑的手。
看來這一回是真的要去送死了。
林飛魚不禁想起遠在地球另一邊的趙映寒,她此刻還在擔心著掛念著自己呢!而他卻要去送死。
「林先生!我要送你一樣東西!」小野佑一邊握住林飛魚的手一邊道,他眼中的淚水差點滾動下來。
正說著,旁邊一個黑衣人為小野佑呈上一把武士刀。
我勒個去我要去送死你給我一把刀也沒有什麼用啊!你這不是逼著我去送死嗎還不如給我一把槍來得實惠!此刻林飛魚心中積聚著無數句想罵出口的話。
小野佑接過那把武士刀,雙手為林飛魚呈上,「林先生!」
林飛魚雙手接過,一把將刀從鞘中抽出來,在島國這東西都叫做劍,可林飛魚知道,這兩樣東西不一樣。島國的東西就是精巧,這把刀陵勁淬礪,刃口整齊,林飛魚對刀身一拍,聲音清脆,婉轉悠長,果真是好刀!
林飛魚將刀合回鞘中,刀子劃過刀鞘的聲音猶如凜冽的風聲一樣,令人振奮。林飛魚將刀放在眼前仔細地端詳著,上戰場前為戰士送一把刀,這種做法和禮儀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小野先生可真是細心!」林飛魚贊嘆道,他雙手握住刀身道︰「這把刀我收下了!」
小野佑大笑著,「多謝林先生賞臉!」
兩個人對對方客氣得有點過分了。
這刀只是用來鼓舞士氣的,用來戰斗實在是浪費。林飛魚背後那把青銅劍才是真正的主角,青銅在中國的歷史可遠遠比鐵器悠久得多!青銅質脆,但硬度高,配合精湛的鍛造技術,它可以做到削鐵如泥。林飛魚主修劍術,刀劈子彈則是選修,一劍封喉才是他的主打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