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魚之前買的那兩棟別墅都已經不能住人了,他買了間比較小的單身公寓,過著平淡的日子。現在他花錢可不敢像之前那樣瘋狂了,動不動就買一棟地價相當的別墅,兩百萬就下去了。這半年時間他就一直過著一個人的生活,早上起床先出去跑十公里,再回來吃個早飯,看一上午電視,午飯後出去練拳擊,練到晚上回家洗澡睡覺。很單調的生活,就這樣日復一日,他都已經習慣了。
自打上回地刁煜祺家一戰和人民醫院一戰,他可是受夠了,這幾場可謂是他所遇到的最大的戰役了,在刁煜祺家,他是一個人一路砍到了刁煜祺面前,殺了上百人後還被兩萬人包圍,好不容易被聶景山救出來,連休息都顧不上就直接沖到了人民醫院,和四五千人廝殺。他大腿上、背上、臉上,全都是傷,當時緩了兩個月才緩過來。
現在他不像之前,整天提防這個提防那個,他對現在的生活相當滿意,生活節奏很慢,他不必整天擔心工作擔心房租,雖然有點拮據,但靠以前的存款完全夠他揮霍三十年。
現在天已經黑了,林飛魚剛從健身房打完拳回來,大汗淋灕,他洗了個澡,坐到沙發上無聊地看電視。
那次人民醫院發生了那麼大的事,電視上居然都沒怎麼報道,最多只是新聞播出時屏幕下方出了幾行字簡單地提了一下,說是某某地區發生了事故造成多少傷亡,相關部門正在進一步排查。
無奈,現在大部分官員都被控制在刁煜祺的手里,上回人民醫院那些軍隊估計也是因為哪個不成熟的政客因為一點小矛盾派過去的,他可能沒想到派出去的軍隊竟會全部死在那里。當然,這正迎合了刁煜祺的目的。刁煜祺正是要給這樣的人一點教訓。
一想到刁煜祺,林飛魚憂慮了起來,自上回他大鬧刁府以後,便再沒有听到過消息,難道那時候刁煜祺給他逃跑時那一槍給打死了?不管怎麼說,刁煜祺現在還是林飛魚的心頭大患,一天不知道他的死訊,林飛魚就一天坐不住。他如果還活著,可能還會找林飛魚報仇,他找不到林飛魚必然又會危害到趙映寒那姑娘,因為找那姑娘比找林飛魚容易得多。如果他找到趙映寒,勢必又會發動一次攻擊,只是肯定沒有上一次規模那麼大——上一次攻打人民醫院的主要目的是立威,所以才派去那麼多人,更何況刁煜祺的勢力給林飛魚挫敗了很多,四五千人全軍覆沒,還有兩個總管被殺,刁煜祺的實力必然會受到影響。
如果刁煜祺很幸運地死了呢?那林飛魚就開心了,刁煜祺的組織里再有什麼動亂就再沒他什麼事了,他便可以繼續過他安穩的生活。
林飛魚拿起沙發旁的劍,拔出來,放在手中把玩著。劍的表面還反射著寒光,人類真是巧奪天工,能夠將青銅器鍛造到這種境界,真是一把漂亮的劍!林飛魚將劍舉起來,向正前方杯子的方向一揮!又急速收回!
茶幾上的杯子完好無損。
林飛魚走上前,雙指捏住杯沿一提,一個完整的圓環被提了起來,由于速度太快,並且青銅劍過于鋒利,林飛魚揮劍劈開杯子時,甚至連聲音都听不到。
他一直都靠著這東西養活自己。
「叮鈴鈴!」電話響了。
林飛魚很奇怪,這個時候,有誰會打電話給他?他身上有十多部手機,可那些都是干活時要用的,平時都沒有人知道他的號碼,他也不會和任何人聯系。至于固定電話,就更不可能有人知道了,難道是提醒交話費的?林飛魚想。
林飛魚拿起電話,「喂?誰啊?」
「林先生,真榮幸能再次听到您的聲音!」電話對面的人道。
一听到這聲音,林飛魚的臉色就變了,那個聲音••••••是他的客戶——馬嘉佑!
這個馬先生居然會找到他的固定電話!
「你有什麼事?」林飛魚道。
「咱們都好久沒聯系了,上一回你大鬧刁府和人民醫院,戰況可真是慘烈啊!我真是佩服你,能把刁煜祺手底下兩個門殺得干干淨淨。」馬嘉佑道。
「有什麼話直說。」林飛魚道。
「真是一點也不客氣啊,林先生。我們約定的事,你還沒有完成呢!」馬嘉佑道。
「怎麼?」
「刁煜祺那老頭兒現在還沒死透,可你看••••••我的十公斤黃金都準備好了。」馬嘉佑道。
「他還沒死?」林飛魚很失望,如果刁煜祺還沒死,他就省事了,刁煜祺那家伙也真是命大,歲數也不小了,那麼迎面中一槍都沒死。
「沒有,你向他開槍之後,他肩膀中槍,送到醫院里養了幾天而已。看來你這幾天生活過得很安逸啊!林先生。」馬嘉佑道。
「嗯,還行。」林飛魚按開免提,走到廚房,端起茶壺,「你這回找我,就是想讓我再想辦法做掉刁煜祺?」
「沒錯。」馬嘉佑道,「刁煜祺真的是我們的心頭大患。」
「誒呦!馬先生!你可真是高估我了,我前後兩回走進刁煜祺的老巢,兩回都差點沒能走出來!要不是我運氣好,只怕我這條命都要放在那里!」林飛魚道,「刁煜祺他手里怎麼也還有三萬人吧?那三萬人到現在他都還沒舍得拿出來,馬先生,這事兒,我經過兩次教訓,實在是接受不了,那些黃金,你還是找個合適的主顧吧!」
「可是,現在市面上有林先生你這等水平的人實在是找不到了。」馬嘉佑道,「就單說你的槍法,真正能做到彈無虛發的,只怕找遍整個亞洲都沒有幾個。而你那刀劈子彈的功夫,我至今除了認識幾個日本的居合道高手,也是找不到能無視子彈的人。林先生你這樣的水平,放在全世界,怕也是數一數二的。如果連您都接受不了這樣的任務,我們只怕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人選了。」
「我若實在是不想管這事呢?」林飛魚道,「我告訴你,你已經打擾到我的正常生活了。」
「林先生,這不是你管不管的事。」馬嘉佑道,「比如,那個叫做趙映寒的女人,你能保證她沒有事嗎?你可不要忘了你殺了刁煜祺的佷子,他可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你,以及你身邊的人,只要和你有過聯系的人都會受到威脅。」
林飛魚沒說話。
「林先生••••••我們現在是站在統一戰線上的,你一定要慎重考慮一下。怎麼樣?你可以答應嗎?」馬嘉佑道。
「可以是可以,我只是想問問,我到底是在幫誰辦事?」林飛魚問道。
「林先生你答應了?!」電話對面的語氣十分驚喜,「其實你只需要記住一個名字就行了——使侯谷。」
「這算什麼?你光告訴我一個組織的名字有什麼用?」林飛魚道。
「哈哈哈!林先生,一個組織的名字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更何況這個名字,以後還不只是一個組織名。」馬嘉佑道。
馬嘉佑說得沒錯,兩百年後,使侯谷這個不知名的組織,通過一個一個的戰爭將名號打響,一直到2200年代,張堯掌管這個組織的時候,它已經勢力滔天,打下了幾乎整個歐洲,屹立世界!和新城,W國呈三足鼎立之勢!其軍事力量更是其他兩者望塵莫及的。馬嘉佑早在這個時候,已預見了二百年後的事實,使侯谷,它真的不只是一個組織名而已。
馬嘉佑作為使侯谷的開山鼻祖之一,二百年後仍然和林飛魚有著頗多淵源。
「總之,那位趙映寒小姐的安危,就由你來決定了,林先生。」馬嘉佑道,他這句話透著言外之意。
「也要包括你們的安危。」林飛魚回道。
「那是當然。」馬嘉佑道,「那就這麼定了,十公斤黃金不變。」
「嗯。」林飛魚掛斷了電話。
他倒好一杯水,喝完後,仰頭躺在沙發上思考,看來這事還沒完呢!又要忙活一陣子了!
林飛魚抬劍又一揮!切斷了電話線。他可不想再有人打擾自己了。
現在人家趙映寒的生活過得挺好,每天都有個光棍警察哥哥陪著,不用擔心生死離別。林飛魚不忍心再次因為他而讓那個無辜的姑娘卷入戰爭。
一定要這麼做嗎?林飛魚想。
他本可以拒絕馬嘉佑的,他完全可以不用顧及趙映寒的安危,這樣他就可以繼續他自己那安逸的生活了,反正刁煜祺那老家伙再怎麼想報仇,也找不到他,畢竟上海那麼大。可是他答應了馬嘉佑的要求,他答應這件危險的事居然完全是為了一個和自己不相干的姑娘!關鍵在自己拼命追殺刁煜祺的時候,對方還不知道這一切。
自己拼死保護的姑娘居然不知道有自己這麼一個人的存在,這件事,想想是多麼悲哀,林飛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