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景山縱深一躍,跳進水泥板中,本來就比較擁擠的地方現在更加壓抑了。
「真是的,這姑娘受傷還不輕。」聶景山道,他拎來一個急救箱,那是他車上的,他掏出各種小瓶子,一股腦倒在趙映寒傷口上消毒,又用繃帶包扎好。
「還好子彈沒留在里面,不然處理起來還真費事。」聶景山道,他又轉頭去處理黎昕的傷口。
這老家伙準備得還真是周全,一系列熟練的動作把衛騰和小益整得一愣一愣的。
「話說,你們會開坦克嗎?」聶景山突然問道。
「坦克?!」衛騰和小益都驚了。
看他們兩個的樣子,就知道不會了,聶景山頓時有些無奈,到底這些有正經職業的人就是不一樣,什麼都不必懂,無論什麼事都有社會各個層面的人來分工解決。可聶景山不是社會人,他就是一個謀財害命的,處處都要提防,處處都要學習。想到這里,聶景山不禁有些羨慕這些人。
「我的天,你們連坦克都不會開?」聶景山說話的樣子好像是看到不會騎自行車的人一樣驚奇。
「誰會開那玩意兒?!」
「火箭筒呢?火箭筒總該會用吧?」聶景山道。
「••••••」
聶景山徹底無奈了,到底不是一類人,差距也實在太大了。
「算了算了!」 聶景山揮手道,他擦擦汗,合上急救箱扔到一邊。「不會就給我學!不能浪費時間了!」說著他就跑出去,將兩挺火箭筒抱到兩個人身邊,又拎來幾箱炮彈。
感情他都已經準備好了!話說有這東西確實方便!
這些其實都是聶景山剛剛從倪康伯那里偷過來的。
衛騰和小益往水泥板外一張望,才發現原來聶景山是開了一輛車過來,怪不得他一下子能帶這麼多東西,剛剛槍炮聲太大,兩個人都沒發現。
「快快快!裝好炮彈就快干!這東西和槍一個用法,而且還沒有太大的後坐力,把這地方壓在肩膀上就行了!」聶景山手把手地教導兩個人。
「打不準怎麼辦?!」
「打不準就再來一發!」
三個人馬上準備好,趴在廢墟上準備射擊。
「都給我看好了!該死!那瘋子都在人堆里殺上頭了!咱們不能落後!」聶景山道,他可以清晰地看到人群中心不斷濺出鮮血。
「彭!!!」
火箭彈在火箭筒中瞬間加速,伴著火焰急速噴出去,氣體從火箭筒的後方排出,燒黑了水泥板。
「 !」
火箭彈在遠處炸裂開來!一堆敵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給炸上了天。
看到聶景山熟練的樣子,兩個警察都震撼了,若是放在平時,他們首先會沖上去按住這個可疑的人,可是現在,他們面臨的是要命的事,管不了這麼多了!
「彭!彭!」
衛騰和小益也發射了火箭彈,火箭彈呼嘯著砸到了敵人的頭上!又炸飛了一堆敵人!
「很漂亮嘛!」聶景山贊嘆道,「都不用我教了!」
三個人繼續填彈發射,這樣刺激的轟炸帶來無盡的快感!
血壓一升高,人就容易開心。
林飛魚在人群中廝殺著,一個炮彈轟然在他不遠處炸開!數個敵人死于非命。
林飛魚暗暗笑了笑,一直重復揮刀的動作真的很累!他猜得出那是誰干的,那也是個瘋子!
「壞了壞了!有人偷襲我們!」敵人們大喊。
「該死!趕快臥倒!能不能看到他們在什麼方向?!」
「沒看到!」
「 !」
炮彈一發接一發,聶景山他們三人根本不給敵人留任何反應的時間。
里面是急了眼的林飛魚在往外廝殺,外面是不知道從哪里發出的源源不斷的火箭彈,敵人們徹底被殺殘了。
轉眼人群就只剩下差不多五百來個人。
人群中心的空地越來越大,因為中心的尸體越來越多!好像一朵紅色的花朵綻放開來。這慘不忍睹的景象要歸功于林飛魚!
戰爭永遠是那麼慘烈。
「完了完了,這麼下去不行!趕快報告倪總管!」
「這個時候根本聯系不上!」
「 !」
一發火箭彈打斷了這段還未完結的對話。
「不要在這里堅持了!逃命要緊!」
「快跑!里面那個瘋子快殺出來了!」
敵人們四散而逃,有運氣不好的被炮彈砸中,運氣好的也給林飛魚追上砍了一刀,他們這下子才感受到林飛魚那把刀的厲害!這是一把瘋子用的刀!
本來上千人的壯大的人群,竟被這幾個人殺干淨了!
林飛魚身邊的敵人越來越少,一直到最後只剩下十幾個人在僵持,可這十幾個人的子彈也打光了!林飛魚的血壓還沒降下來,那股子殺人殺猛了留下的後勁,就像喝酒喝高了一樣,在林飛魚體內壓抑著,林飛魚大叫一聲,舉起刀向敵人沖過去!他要將這股後勁釋放出來!
敵人紛紛失聲尖叫,扔掉空槍逃走。那的的確確是恐懼造成的尖叫!這是一個殺手,一個屠夫所帶來的恐懼!
林飛魚在後面舉著刀大叫著緊追不舍,他跑著跑著,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
然而那十幾個敵人並沒有發現身後的事,他們害怕得連頭都不敢回,一溜煙逃走了。
「該死!那個瘋子!」聶景山扔掉火箭筒,向林飛魚跌倒的方向沖去。林飛魚受傷太嚴重了!還連續廝殺了那麼長時間!傷口不裂開才怪!聶景山緊張地跑過去。
聶景山一路跑到林飛魚身邊,只見林飛魚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背後滿是鮮血。
聶景山心里一涼,他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一下,蹲子慢慢將林飛魚翻過身來。
一翻過來,就看到了林飛魚的笑臉。
聶景山不由得想抽他!
「你他媽笑什麼笑?!你差點就死了!」聶景山罵道。
「我、贏了。」林飛魚躺在地上,閉著眼楮。
「贏了?你別忘了你過來是來找那姑娘的!」聶景山道,他蹲著身子看著林飛魚。
林飛魚的眼楮突然睜了開來,睜得很大很大!他猛地站起來,但他背後傳來一陣撕裂的劇痛,他又癱軟倒在地上。「完了!」林飛魚喊道。
「你放心吧!你砍人的這段時間里,我已經找到那姑娘了。」聶景山安慰道。
「什••••••什麼?」林飛魚問道。
「我說,我已經找到那個姑娘了,那個姑娘現在很安全,一點事也沒有!」聶景山道,他突然感覺自己有些累了,遂也坐倒在地上,許久,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聶景山正奇怪林飛魚怎麼不說話了,他一轉頭,看向林飛魚,突然!他發現了什麼,他看到林飛魚的眼角,流下了渾濁而又熾熱的液體。
「聶景山。」
「嗯?」聶景山沒有責怪對方直呼其名。
「我謝謝你。」
「嗯。」
聶景山看看眼前這個躺在地上的男人,不由得笑了起來。這真是個笨蛋!瘋子!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
「來!該起來了!你身上的傷口應該盡快處理!」聶景山深呼一口氣,站起身來,他將手伸到林飛魚胳膊下,將他架起來,扶著林飛魚一步一步走。
「順便見見那姑娘吧。」聶景山道。
「嗯。」
林飛魚看到了趙映寒,她還在昏迷中,昏迷得還挺深。坐在趙映寒身邊的是三個警察。衛騰還在看護著趙映寒。
「你過來了?累了吧?」衛騰道。
林飛魚很奇怪,他根本不認識眼前這三個警察。但他還是坐了下來,聶景山在一邊給他包扎傷口。林飛魚看著趙映寒,傷得真不輕!林飛魚不禁有點擔心,他不能接受那姑娘受一點傷。還好他趕來得早,他若是來晚了••••••
林飛魚還沒說話,衛騰已經說話了︰「她沒事的,失血雖然有點多,但是沒有大礙。」
「你是誰?」林飛魚奇怪地問道。
「我?我是她哥哥。」衛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