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四十五章 反咬

另一邊,林飛魚再次回到刁煜祺的住處,刁煜祺仍然是盛情招待。

中間一張茶幾,兩人分坐兩邊。

「估計明天電視就會播出新聞了,星星文化主編馮典死于嘉園酒店。」林飛魚道,語氣如往常一樣冷淡。

「你殺了馮典?」刁煜祺很意外,因為馮典死了,想找出他背後的組織這條路就斷了,林飛魚為什麼會如此果斷地放棄馮典而下殺手?難道他有別的方法查出那個組織?刁煜祺想看看林飛魚的回答。

「他那種人死有余辜。」林飛魚道。

冷淡的態度另刁煜祺震驚了一下。

「你查出給他視頻並支持他的是哪個組織了?」刁煜祺問道。

「是的。」林飛魚點頭。

「進度這麼快?!」刁煜祺驚訝道。

「我首先通過他辦公室的竊听器查出了馮典的一個叫做小冷的秘書,他和馮典說話大大咧咧,沒有一點尊重的意思,一看就不像是當秘書的樣子,後來我在竊听他們談話的時候,果然听出了一些蹊蹺。」林飛魚道,他說著拿出一個U盤,放到桌面上,「關于這個事件涉及的所有人的照片以及錄音,都在這里面。」

「哦?」刁煜祺一副好奇的樣子。

「從竊听器中,我听出來,那個叫小冷的秘書並不是馮典公司的人,他是被一個叫做馬先生的人安排在馮典身邊的,用來監視並保護馮典。」林飛魚道。

「那個馬先生••••••」

「沒錯,整件事都是他一手安排的。他隸屬于一個叫做使侯谷的秘密組織,不知道從什麼渠道拍到了令佷殺人的視頻,又用錢收買了馮典,讓馮典拿視頻來要挾你,這樣可以掩人耳目。他整個行動的目的也不過是想殺雞儆猴,您是雞。」林飛魚道。

刁煜祺並沒有被對方故意的挑釁激怒,只是微微一笑,便道︰「那個叫做小冷的人是被安排在馮典身邊保護他的,可馮典被你殺了,那小冷呢?」

哼哼!這老頭子果然精明!但是我早已準備好應對措施,林飛魚想著,他轉臉又道︰「你先將這個U盤打開,看昨天的照片。」

刁煜祺擺擺手,旁邊馬上過來一個侍從端著電腦,將U盤裝好,讀取內容,不一會兒,電腦屏幕上顯示出了一張圖片。

一個血淋淋的尸體,躺在水泥地上,整個腦袋都開了花。

正是小冷的尸體。

「哦!」刁煜祺皺起眉頭,好像是對眼前這惡心的圖片表示不滿,「你下手可真狠!」刁煜祺道。

「小事而已。」林飛魚道。

其實小冷人是馬嘉佑殺的,林飛魚在此只是說了個小謊。

「那麼,既然找出了這個事情的元凶,這件事你是怎麼解決的?那個馬先生去了哪里?」刁煜祺道。

「刁先生,咱們一開始就已經計劃好了,這趟生意,我只幫你查出元凶,至于查出來之後如何解決,就不是我的責任了。」林飛魚攤開雙手道。

刁煜祺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隨即恢復平靜。「好。」他說著拍了拍巴掌,旁邊的侍從馬上拎過來一個箱子,遞給林飛魚。

林飛魚接過來,打開箱子,里面白花花一堆現金。

林飛魚合上箱蓋,笑道︰「很好,我們的生意現在算是談完了。」

刁煜祺一副滿意的表情,他點點頭。

「別動!」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從後面響起。

林飛魚後腦勺一涼,一把槍同時抵在了林飛魚頭上。

是刁和裕。

林飛魚很奇怪地看著刁煜祺,他的手依然放在錢箱上,問道︰「刁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哼!你以為我們都是傻子嗎?你和馬嘉佑串通一氣,想反過來謀我們!」刁和裕一邊舉著槍一邊說。

「哦!」林飛魚撫模著那一大箱錢,似乎是有些失望,「原來你們都已經知道了,真沒勁。但是••••••」他抬起頭來,轉身直視著身後的刁和裕,道︰「你以為你靠一把槍就能對付得了我?」

刁和裕被林飛魚的氣場震了一下,他手里明明緊握著槍,竟有些心虛!

「哈哈哈!」林飛魚看著刁和裕心虛的樣子,竟然笑起來。

這笑聲比他剛剛說話時的氣場更加人!

林飛魚將自己的外套拉鏈拉開,露出了里面成包成包的固體炸彈!

眾人怛然失色,一齊舉起槍來,小心地看著林飛魚的雙手,生怕他做出什麼動作。

「哈哈哈!」

又是那人的笑聲!

「其實吧,我也表示很不理解,你們在放我進門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檢查一下呢?」林飛魚不顧身後刁和裕的槍口,徑自站了起來,眾人隨著林飛魚起身一同移動目光,只見林飛魚走到刁煜祺身旁,刁煜祺端坐在椅子上,不為所動,林飛魚俯子,趴在刁煜祺耳邊,刁煜祺強忍怒火,一動不動,林飛魚道︰「你說,這到底是出于你們對我盲目的信任呢?還是出于你們對自己盲目的自信?我想應該不是前者吧?」林飛魚說著掏出槍來。

就在林飛魚掏出槍的同時,周圍數十把槍已抵在了林飛魚的頭上,但林飛魚耷拉著眼皮,還是舉著槍,好像周圍的局面他什麼都沒看到一樣。

這正是殺手面臨大場面該有的表現!這是一個專業殺手的素質!只手指或眼皮動一動,便能將敵人的心從心口窩中提出來!

「都不要動!」刁煜祺道,疾言厲色,眾人都悻悻收回槍,只留下刁和裕還在指著林飛魚,與之僵持。

「真是听話!」林飛魚看著周圍手持一群槍械的保鏢,贊賞道。

「你可不要急,你若是急了,我們都沒有好下場。」刁煜祺道。

「哈哈!那是當然!你若是死在這里,我,連同這整棟樓的人,恐怕都別想活了,我可絕不能急。」林飛魚說著將自己的槍抵在刁煜祺腦門上,道︰「所以,你現在必須跟我走一趟!」

林飛魚拉起刁煜祺就往門外走。

「放肆!」刁和裕大喊。

林飛魚一手架著刁煜祺,一手拿著槍,听到刁和裕的喊聲,他一轉頭,看了看這個不識好歹的年輕人,那犀利的目光嚇得刁和裕立馬閉嘴。

林飛魚一扭頭,道︰「咱們走!」林飛魚架著刁煜祺往門外走去,眾人雖想動手,卻苦于對方帶著巨量的炸彈和作為人質的刁煜祺,無可奈何,只好提著槍跟隨林飛魚往外走。

「小心點!別亂動哦!這東西很容易爆炸的!」林飛魚笑著向眾人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炸藥。

林飛魚就這樣挾持著刁煜祺,在眾人的監視下離開了房間。

林飛魚就是這樣,一人獨擋群雄,在無數人的槍口下,進得來出得去,他這樣做了十多年,十多年如此。驅使他這麼做的也許並不是錢財,是命!是一個殺手的命!

另一邊,趙映寒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對于昨天晚上的事她還是心有余悸,只有在自己這里她才能找到一點安全感。

她還是在思考著林飛魚,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酒店呢?他又是怎麼找到自己的呢?如果自己昨天晚上是被他救的,為什麼他不能正大光明地見自己一面呢?最最重要的是••••••那真的是二十年前的那個林飛魚嗎?那個她以為這輩子再沒緣分見到的人?!

趙映寒的心還是在撲通撲通地跳,她忍不住地想見到林飛魚。

二十年了,任什麼感情都會被沖淡的,可是見到飛魚的這張身份證,自己為什麼還會有如此大的反應呢?

可能這種感情在那個時候,早已在心里深深地扎了根。

林飛魚的樣子就像是光線在膠卷上形成的印象一樣,在趙映寒腦海里揮之不去。

趙映寒將包朝旁邊隨便一扔,仰在沙發上,她實在是太疲憊了,這麼復雜的事情不是她一個平凡的小姑娘能思考得過來的。

想到二十年前,她還是個流浪兒的時候,無依無靠,只能在街道上撿拾路人丟棄的食物,過著有上頓沒下頓,遭人唾棄的生活,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明天能干什麼,她連填飽肚子都成問題,她是個沒有未來的人。可就在她饑寒交迫窮途末路的時候,那個叫做飛魚的小男孩出現了,她一下子有了依靠,有了能夠真心真意關心自己的人。那個男孩一直在無條件地關心自己,照顧自己,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兩個之間沒有任何利益關系,卻能總在第一時刻想到對方,也許這只是兩個孤獨的孩子在一起互相幫助互相關心而已,關心到能讓一個十歲的小男孩不顧一切地跳進湍急而又冰冷的河水,關心到能讓一個小男孩餓著肚子身受重傷卻還掛念著對方,關心到能讓兩個人無時無刻想不到對方,一直想二十年••••••孤獨的人總是需要依靠的。能和自己達到這種關系的,能這樣無條件關心自己的人,全世界恐怕再找不到第二個了。真的,再找不到第二個了。

趙映寒掏出那張身份證,看著林飛魚的照片,那是張年輕男人的照片。

看來你也已經長成一個成熟的大男孩了啊!飛魚。

••••••可是你現在在哪里呢?現在又是在做什麼呢?趙映寒望向窗外的天空,思緒重重。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