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吼!」
「我、我……你!」
「都閉嘴!」
被吵得心神不寧的池桓,終于忍不可忍,喊停了這一屋子的神志不清。
「一個個的,都過去快半個小時了!還沒回過神來麼!又不是你們正面承受了那個魔法,到底是被什麼嚇到了啊!」
「可是組長!那可是二等神進階一等神的場面啊!」就連平日內不怎麼說話的七酒都滿是激動,不能自控︰「你這樣淡定才不正常吧!剛才看的時候你好像沒什麼反應的!」
「因為陛下給我透底了,讓我做好準備,今日這場戰斗注定會很刺激。」池桓也能理解他們現在的心情,所以比平日多說了幾句。
畢竟他也不能確定,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會不會跟他們一樣受到影響。
但是,工作還是要做的。
池桓迅速給他們釋放了好幾個清心定神的魔法,也不顧自己稍微夾帶光明法則的魔力會讓這些惡魔們感到痛苦。
啊,不如說,痛苦點也好,有助于清醒。
將他剛剛整理好的幾件最要緊的事,都一一發到鬼組每位成員的手里,池大魔王又陷入了工作狂的狀態︰「特殊情況特殊應對,從現在開始,你們都要把自己當成兩個用!無論如何,也一定要完成這上面的全部事情!」
「否則的話……」池桓的語氣又再度冰冷了︰「希里克殿下應該會缺幾個練手的吧?」
剛剛還嚎叫又激動到無法言喻的房間內,瞬間失去了聲音。
就好像被施展了時間停止的魔法一樣,全員都定住了。
幾秒後,七酒率先沖出房間。而其他幾位,也都跟著沖了出去。
池桓無奈地搖搖頭。為什麼他們一定要這麼威脅,才能好好工作呢?
就不能自覺一點麼!?
龐死魚一號斯諾,佔據著辦公室內最好的位置︰沙發,在上面側躺著昏昏欲睡。
而樂死魚二號望,就沒那麼好的位置,僅僅只能在堆積著文書的地面之間,扒拉出一片空地,躺下,安詳地跟躺在棺材里一樣。
「呼……今天的文書沒有昨天多啊,看來魔皇殿內,受到影響的也不少。晚些時候,組織小隊去做定神的範圍性魔法的游行吧。」撒旦伸了伸懶腰,面前是空蕩蕩的桌面,表示著他居然把文件全部處理完了。
這幾天內頭一次這麼快解決完堆積的工作,撒旦心情格外的好,對這兩條咸魚也格外寬容。
「你們兩個,差不多躺夠了吧?需要你們忙碌的事情,比你們想象的還要多吧?」
「可是我現在快失去生存的了……除了躺著我什麼也不想做。」龐斯諾有氣無力地說著。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恢復戰斗狀態,施展出了自己的得意之作,結果就被人家輕輕松松破解了,一點都不給他剩下。
感覺自己之前上萬年的時間都白活了呢……
要不還是恢復小孩子的模樣,繼續混吃等死算了……
「我也是啊陛下……我到現在都聯系不上酒不醉,總感覺自己明天就會掉下去三等呢……」樂望說到這個就想笑,笑自己悲慘至此,平時干嘛不好好修煉,不然當時也不會任由酒不醉自己去抵擋修特里里的魔法,自己被擊傷了都沒反應過來。
這下好了,恐怕他真的要失業了。
撒旦都快看不下去了︰「你們兩個,既然覺得累的話,就去睡一覺好了。修特里里本身就二等神級別,那個魔法也肯定沒真的達到超神階的水準,你們現在的感覺應該是各方面都被壓制後的心理問題。別給我躺這了,三十分鐘後沒恢復我就讓你們嘗嘗看,啥叫真的超神階魔法。」
「……」
「……」
兩條咸魚相互沉默。
「龐斯諾殿下……」樂望率先開口︰「請問你……能不能帶我從這里出去呢?我覺得陛下距離使用魔法還有十分鐘,距離踢我出去還有一分鐘。」
「哪里還有那種余力啊,我還想拜托你呢。」龐斯諾也是不怕丟臉的,要不是他這會兒開始直起腰好好坐著,撒旦覺得他真的能讓傷殘人士把他背出去。
「陛下,我有件事想問你。」龐斯諾逐漸認真起來,「那個時候,修特里里施展完魔法,樂望的領域被擊碎的那一刻,您是不是愣了一下,沒有直接喊停?」
「您是在模清超神階魔法,還是……?」
「不是因為修特里里。」撒旦頓了一下。
啪擦。
一個沒留神,魔皇手里的筆再次遭殃,又雙槌閃蕉巍?/p>
「是因為朱金。」
「他想殺了修特里里。」!?
顧不得繼續攤著,樂望從地面上彈起半個身子來︰「陛下?!您是不是跟他動手了!?」
而龐斯諾也冷靜不了︰「真的嗎?」
「嗯。」撒旦把筆扔到一旁,開始解釋當時那一剎那間,發生了什麼。
說起這個就實在來氣,因為這個完全是朱金下意識的舉動,不過腦的那種。
所以撒旦才會更加生氣。
目前在整個天淵之中,能夠使用超神階級別魔法的,一共就兩位。
一個是撒旦,一個是朱金。
所以即便朱金與他站在對立面,撒旦也完全拿他沒轍,只能不斷提防著,不給他動手的機會。
「我是在修特里里施展成功之前,就預料到她一定能成功,所以那時候才做好了準備。」
「不然,我恐怕就辜負了修特里里的信任了。」
能夠活著來到神階的,沒一個是簡單的。
修特里里這種隱藏極深的存在,更是如此。如果不是因為這是撒旦主持的武比,她也絕不會這樣鋌而走險,險中求生。
撒旦的雙眸從淡然到灰暗,再到深藏著冷光,幾個瞬間,戰意就完全充斥在心尖︰「明日,我會徹底讓朱金明白,想要扳倒我,他還做不到!」
「什麼啊……?一等神不許參戰可是你定下的規矩。」龐斯諾微微皺眉。看撒旦篤定的樣子,明天是又一定會發生什麼的了吧。
「啊,您是說那個麼!?」樂望睜大了眼楮。
他先前就被派去過北地好幾次,所以那邊的情報工作他也有所涉獵。
在所有與朱金相關的情報當當中,有一件事是極為突出的。
撒旦點點頭,冷冷地笑了︰「對,沒錯,就是那個。」
樂望倒吸一口冷氣,臉上浮現出見鬼的驚恐表情。
而龐斯諾則是抖了抖,趕緊從這房間里出去。
雖然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但龐斯諾明白撒旦那種眼神再繼續待下去的話,搞不好又會被撒見誰都想坑過來幫忙旦給指派什麼別的任務了!
離開魔皇殿,龐斯諾四下張望了一下。因為今天的戰斗,跟昨日的性質完全不同,所以現在民眾們的氣氛,顯得十分古怪。
大致上,被希里克和修特里里分成了兩部分。
見證了鳳凰涅??並被影響的那部分,嗷嗷嗷地嚎叫個不停,仿佛自己也要成為那些被希里克所支配的各色火焰,秉承著火元素的習性胡亂激動著。
而被修特里里影響的民眾,就跟樂望和龐斯諾剛才的狀態一樣,會覺得失去了繼續活著的信念,變成咸魚。
總之就是會感覺到身心俱疲,但身體其實半點事都沒有。然後就是一陣陣的失神,比之嗷嗷叫的那些更難以恢復。
「看來陛下說的小隊真的要出來游行了。」龐斯諾撓了撓頭,也不知道現在該去哪里比較好。
其實他現在挺多事要處理的,比如和弄葉跟伊納說好的事情,以及一點情報工作,甚至是包括反皇黨那邊的聚會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沒有聚會才奇怪。
但龐斯諾一點都不想那麼煩心。無論是那一方,都只是會不停的算計而已。
他現在就想好好放松下,讓自己沒那麼郁悶。
「龐斯諾閣下,總算等到你了。」
龐斯諾轉身一看,竟然又是那罪與孽兩兄弟,「你們又找我做什麼?」
「因為我們與您是真的挺熟的。」奧古斯塔斯實話實說。
很久很久以前,他與約書布亞的母親,婭麗潔爾,就是龐斯諾昔日的同僚,也是親密的搭檔。
在婭麗潔爾離開兩個孩子之時,最後留下的話,也是讓他們有什麼問題就去找龐斯諾解決。
所以龐斯諾算是看著這兩個孩子長大的。
「好吧好吧。」龐斯諾擺擺手︰「又找我什麼事啊?」
「我們想去拜訪修特里里殿下與希里克殿下。」
「哦,這個啊……」龐斯諾突然怔住︰「你們怎麼會想去拜訪?現在的話,估計他們也不想見客吧。」
希里克剛剛突破,而修特里里修為盡失,能答應見客就怪了。
「其實我們是有些事想要問修特里里殿下。」約書布亞說︰「是關于她的父親和師傅,布松與布提斯殿下的。」
「那個的話,你們去問陛下不就好了。知道的肯定要比當年還是小丫頭的修特里里多吧。」龐斯諾皺眉︰「你們該不會是,還想問問看別的吧?」
約書布亞剛想反駁,但奧古斯塔斯先開口,展示自己臉皮的厚度︰「陛下他現在不見客,而您也不太清楚。目前有可能知道那場戰爭,並且可以回答我們的,也就修特里里殿下而已。」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想去見希里克……」龐斯諾微微低下頭思考,然後就答應了︰「也行,帶你們去不是不可以。不過,我不負責在希里克要揍你們的時候阻止他。你們自己負責安危,可以吧?」
約書布亞心說那我還是不去了吧,反正這事兒也急不來。但是奧古斯塔斯十分熱情,直接答應了︰「當然可以!」
龐斯諾眼皮跳了跳。
他看了下約書布亞,再看看奧古斯塔斯,敏銳地察覺出不對。
但他沒法多說。這是他們兄弟兩的事,旁者無法過多插手。只是希望,他們之間不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