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大魔王回到雲世當下屬?
不了吧!!感覺會比死更恐怖的啊!!!
七位小組成員全都乖乖閉上嘴,噤若寒蟬。或是假裝整理手上文件,或者放空大腦坐著發呆,總之就是不敢再與池桓對上眼,生怕自己又要挨罵。
健壯,池桓眼神又冰冷一份,帶著一身生人勿進的寒氣,一言不發地回到他的辦公間。
雙秋,壹夏,零春,參東,四季,五伏,六陽,七酒。
此刻聚集在這里的五男兩女七位惡魔,就是他從魔皇那兒要來的,在冗雜的初選階段中被他看中、成為【鬼組】成員,並賦予以上幾個代號的有能力又對魔皇忠誠的幾個惡魔。
在完成初選任務、被召集來這里之前,他們有之前就相互認識,熟知對方的;也有不甚熟悉,甚至根本不知道彼此情況的。
在經過池桓的整合之下,幾個惡魔已經對小組內成員有了一定的了解。特別是在他們能夠或完美或有瑕疵地完成池桓給他們布置的任務之後,至少對成員的特殊能力是有一定印象的。
總而言之,就是實力修為擅長什麼,都知道。
但更多的,比如雙秋今天早上為什麼沒吃早飯,估計就連認識雙秋很久的四季也都不知道。
這樣的團隊,真的是……太差勁了。
聯想到他們的任務完成情況,池桓腦海里翻來覆去地都是要將他們痛扁一頓的極端想法。
魔皇殿內的機密部隊全都掌握在忠誠于撒旦的幾個魔王手中,池桓也並不需要已經被定型的團隊來完成任務。所以他才選擇從零開始打造一支新的隊伍。
只是他誤以為這里還是雲世,還是羅納卡帝國之內。
好歹是聖境、九階以上,就該有充足的行動能力與覺悟和態度這種基于暗部王牌陶以柳的思維定性,最終讓池桓深深地感受到了種族差距。
當晚。在開完會之後,于撒旦憐憫的眼神之中,池桓第三次抑制不住動手的情緒,跑到魔皇殿中找上瓦杰伊,狠狠地打上一番之後,才又回到辦公間內,冥思苦想去了。
「池桓這下真的辛苦了。」伊納多多少少了解到池桓現在在做什麼。先前在神境就職過負責雜事的一個小職位,並因此而去過雲世之中游玩過不少地方的伊納,同樣能夠深刻意識到,雲世神境深淵這些地方的文化差異究竟有多麼大。
「地淵我沒去過,我不知道。但是就以天淵來說,這里的生活節奏,相比較雲世來說,實在是太慢了。」伊納嘆氣︰「如果是壽命和人類同樣短暫的低階惡魔還好說,畢竟每天都需要忙忙碌碌,如同工蟻一般為純粹的生計奔波。可再往上,不說神級聖境,就是七階的惡魔,也完全不知道時間規劃這種東西。」
因為生命實在太過漫長,所以反而因此限制了前進的腳步。
「年輕的魔王還好,知道要追逐一下前輩的腳步。老一輩的魔王就……」
撒旦點點頭︰「你說的沒錯。這種觀念深刻地印在了大多數魔王的骨子里,想要改變,根本就是不可能。」
伊納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其實吧,魔王們手握重權,存
在本身就是一種象征。他們懶一點沒問題,關鍵是,這種態度隨時都會影響新生的惡魔下屬……「
以至于,整個天淵之中,都充滿了一種怪異的懶散之狀。
至少相比起雲世的國家城市來說,是的。
這也是為什麼,池桓會對他的小組成員如此頭疼的原因。
如果是能力不足的話,好說,可以讓你先去做你可以做的事。
但如果是你有完成這件事能力,卻因為沒有時間觀念而無法在規定時間內完成的話,那就跟沒能力完成是一樣的。
最終,有能力的惡魔也要被視作沒能力的廢物。
「嗯。」撒旦神色淡然,嘴角微微扯起一點弧度,「所以我在听到他說要選幾個惡魔去幫他做事的時候,我是真的很吃驚的。不過,即便他現在的團隊當中,問題還是相當大,可我知道他有能力解決這個問題。」
「……」伊納突然從辦公桌旁邊的椅子上站起身來,湊近去看魔皇陛下︰「你這樣是不是太欺負池桓了?」
「沒呀。我這是相當信賴他的舉動!」
魔皇陛下滿臉義正言辭。
「可是人家也不稀罕你的信賴啊。」
又不是惡魔,也不是他的下屬,更不會在深淵之內久居。
伊納臉色微沉,沉吟半晌,還是忍不住問︰「你老實告訴我,除去他有天賦這個不靠譜的原因之外,到底還有什麼理由,值得你這樣信任他?「
「轟」
「嗡~」
九七號城,賽羅利城城外的一處山體之間,爆發出了已經連續到第二十一天的轟鳴之聲。
在散落著無數樹木走獸殘骸的爆炸中心點,被毀壞得一干二淨的這一處灰暗世界中,有一枚暗色的灰黑圓球,人腦大小,憑空懸浮。
在它的周圍,盡是一片看不清虛實的模糊與重影。
仿佛這一處世界都被那枚圓球的力量毀壞掉了。
【貪婪】之魔王,貝黑摩斯,已經將自己困在這圓球之中,足足二十一天了。
就連報名開始的時候,他都沒有去到現場露個臉。
當外界議論紛紛,猜測這位魔王日後將會何去何從的時候,遵循著主子命令的一道影子,已經來到了這枚灰黑圓球的面前。
從地面的影子之中,逐漸顯現出自己的身形,這是阿影為數不多的,從影子里出來的時刻。
她瘦小的身子,在這片沒有太多光線滲入的世界里,更顯得單薄。
將貝黑摩斯交給她的沙漏,放置到地面上。阿影注意著時間,盤膝而坐,開始修煉起來。
貝黑摩斯交給她的任務是,在沙漏落完時,喚醒他。
而現在,距離沙漏完全落完的那一剎,還有大概半個時辰。
「嘶嘶嘶啪。」
最後一粒沙,落下。
阿影睜眼,起身,再畢恭畢敬地跪下,輕聲呼喚。
「貝黑摩斯殿下。時間,到了。」
「 。」
灰黑
圓球應聲碎裂。
「 啪擦啪擦~!」
完全碎裂之時,那讓阿影熟悉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她的面前。
帶著深刻而又強烈的情緒,阿影看了那張面孔最後一眼,便再度回到了影子之中。
這一次,也是相當準確地,卡在貝黑摩斯睜眼看到她的那一瞬之前,就消失在貝黑摩斯的視野之中了。
「……」
貝黑摩斯冷冷一笑。
隨後,沒有再對他的影子下任何指示,自顧自地回到了他的城堡之中。
而他在進入閉關之前所做下的猜測,也是分毫不差地實現了今日,便是武比報名的最後一天。同時,除開那些沒什麼營養的宴會邀請之外,最後一封,赴會邀請的日期就是今晚的請帖,被貝黑摩斯捏在手中,以極度優雅的方式,打開閱讀。
「歡迎您來赴這一場狂歡,貝黑摩斯閣下。by 洛克薩妮」
請帖內只有這一句話,貝黑摩斯極其隆重地用古老的魔族語言將其準確念出,然後露出微笑。
他已經徹底冷靜了。
無論是與伊納的對戰,還是被魔皇算計,甚至是那個將他擺了一道的人類小鬼這些種種,已經讓貝黑摩斯幾近羞愧而死。
于是,他決定將自己殺死一遍。
以換來新生!
不會有其他魔王知道,就算是撒旦親臨,也未必能夠模清楚那枚灰暗圓球的奧秘。
這點自信,貝黑摩斯還是有的。
在圓球之內死而復生,生而赴死,經過一重又一重的輪回之後,【貪婪】之魔王已然決定,要讓這天淵,想起他為什麼會是貪婪之魔王。
當然。
方法是什麼,並不重要~
……
「狂歡之宴」的會場,設定在這場宴會的主辦者,洛克薩妮的城堡之中。
這處城堡,距離魔皇殿的直線距離,僅有三百米遠。可以說是非常符合洛克薩妮「深得魔皇信任」的形象了。
但,從這場宴會的請帖被發到前來參加宴會的魔王手中,或者是更早之前,那個一直被冠以「魔皇黨」為名號前綴的洛克薩妮,就已經成為過去了。
現在的【災厄】之魔王,洛克薩妮,可是反皇黨的真正代表!
「啪」
淺灰色的聚光燈,打到宴廳最深處的那個女性惡魔的身上,照亮她包含痛苦與仇恨的雙眼。
洛克薩妮舉杯,反射在酒杯上的光,遠不及她的聲音寒冷︰「在這譜寫深淵未來的時間之中,讓我們為深淵的未來所慶賀!」
眾魔王共同舉杯︰「為深淵的未來所慶賀!」
小小的掂了一口酒,苗小小忍不住被這種刺激的味道給驚得差點嗆出聲。
唉呀媽呀,為什麼深淵惡魔的口味會這麼奇怪?
剛剛成為惡魔還沒多久的原人類小伙無語了。要不是為了陪同他家有些傻愣愣的魔王牙咩迭(……)來參加這場宴會,他也就不用因為禮儀的問題而強迫自己喝下這口……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