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所以,他們什麼時候能夠做到你這樣的地步呢?」
「這個……我不知道……」秦廖明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完全不敢去看那個沉著一張臉,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黑心魔女。
「恩……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白漁點點頭,「看來,想要出現能夠取代你的天才,短時間是不可能的了。果然,還是要做好應該要有的準備啊……」
咕嚕一下,秦廖明全身發冷。「那個,白漁姐?我、我還是挺有用的哦……?」
「啊?你想到哪里去了?」白漁面無表情的說︰「我只是在苦惱你的修為太差,要給你專門配個人保護你而已。你莫不是在想,我要怎麼找到替代品,處置掉你吧?」
「……難道不是嗎?」
話一出口,秦廖明就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這是什麼嘴巴啊,好死不死偏要給自己惹禍上身!
「的確,你說得沒錯哦。」白漁輕輕笑了。「不過,這個問題解決起來還挺困難的,所以我沒有多想就是了。然後,我要警告你的是……給我多拉幾個人來你的團隊,必須給我達到就算你死掉也不會阻礙任務進度的地步。明白了嗎?」
「明白!」
「那麼,好好干。加油哦~」
「是!」
「……」
終于是送走了那位陰晴不定手段狠辣的羅納卡皇室直系血脈,秦廖明又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這才稍稍松了口氣,整個人都趴在了桌子上。「除開一開始的玩鬧,你們在考核開始之後的表現,都還不錯。沒有亂說話也表現得很認真,至少不會引起她的不滿……以後還是要再接再厲啊,你們可沒有啥護身符可以浪自己的命。」
「是,我知道了。」溫婉點點頭,接受得很快。她一早就做好了覺悟,對自己的生死也看得並不是那麼重要了。
至于姜郁,則是一臉被嚇到的表情。張了張嘴巴想說些什麼,可是又想不到應該要說什麼。沒有的人就要被剔除掉,這個邏輯看上去有點怪,但是又沒
有什麼不對啊……
額,好在,那位公主殿下也不是經常來。不然,姜郁的小心髒能不能夠承受得住,還是一個問題啊。
深淵。天淵境內,501號基地。
這里已經與它十日之前的模樣,完全不同了。白色成為了這個世界的唯一旋律。透明,純淨,地面上散發著淡淡光芒的冰川,明明與這片血色的混濁天空格格不入,卻因為這幅景象中的那個人,就坐在最中央的那道冰山之上,變得極其優美了。
池桓靠坐在冰山的一處凹陷之中,微微仰頭,面無表情。他似乎只是在發呆,又似乎在透過那片天空,在看著什麼。
在他的身下,那龐大到不可思議的冰山之中,隱約可見成堆的魔族尸體,為這種絕美增添了幾分詭異。
「大人。」米涅拉彌亞緩步走到冰川之下,單膝跪地,右手放置在後頸上,左手向前伸,行了一個十分古老的禮儀。「新的入侵者已經處理完畢了。」
「恩。」池桓這才眨了一下眼楮,從冰雕的狀態之中,清醒過來。「方銘呢?」
「根據您的要求,他已經完成了晉升三階的指令。並且,在休息過後,成功斬殺了三頭三階的小惡魔。」米涅拉彌亞將方銘的詳細情況如實復述。「他的實戰能力在加里卡貝曼拉的幫助下,已經提升很多了。」
「恩。我看到了。他很有天賦。」池桓點點頭。「可以準備走了。」
「是的,大人。」
米涅拉彌亞站起身,緩步朝冰川外退去。
這所有的一切,都被站在冰川之外的加里卡貝曼拉看在眼里。他微不可覺地咽了咽口水,望著那片無法遮掩住冰川之下無數小惡魔的尸體們的絕美景色,加里卡貝曼拉明白,為什麼米涅拉彌亞會變化這麼大……
盡管當時他被支開,沒有看到池桓完成陣法的全部過程,但還是能夠從事後的能量波動中,猜到一二的。
米涅拉彌亞,被池桓淨化了。
能夠對惡魔實
行淨化的,只有神力。可是池桓不信奉任何神靈,他的魔力之中,又為何帶有強烈有充足的光明呢?
加里卡貝曼拉不知道。他甚至想過,那位大人,會不會有可能是……
將這些冰川上的冰系魔力都收回,淨化,重新納為己用,池桓不知道加里卡貝曼拉在想些什麼,只當他是這些日子打小惡魔打得比較累了,才會一言不發地站在一邊,和米涅拉彌亞一樣被淨化成他的僕從一樣。
不然,池桓估計會哭笑不得地跟他解釋,光之法則是凌駕于魔力之上的存在,自然是有能力來淨化惡魔的。
卡涅拉彌亞的變化,是他在實驗的過程中一個意外之喜。他本身並不想要任何惡魔成為他的僕從。
不過既然卡涅拉彌亞能夠在光之法則的侵襲之下,沒有死亡,反而還力量增強了,那池桓也是有興趣留她一命,當做特殊的觀察對象,讓她繼續活下去的。
平躺在一片腥臭味之中,方銘敏銳地感覺到了那個冰寒的氣息。經過這段時間的實戰學習,深淵中的所有都在逼迫著他前行。成功突破三階之後,方銘的精神力就提升的到了他之前不敢想象地步。
「歡老師……」從小惡魔的尸體堆當中竄出,方銘稍稍清理了一上的污垢。時隔數日才再次開口說話,他自己反而先嚇了一大跳。「……咦?」
低沉得不像是人類的沙啞,這真的是他的聲音嗎?
池桓倒是一點不意外,向著他點點頭,說︰「保持這樣就好。」
「好吧。」既然池桓都這樣說了,方銘也只好掐著脖子努力適應了。「請問,我們現在要去哪里去找貝黑摩斯呢?」
之前米涅拉彌亞說的話,方銘雖然不是全部都听清楚了,不過該記住的東西還是不能忘的。
貝黑摩斯的仇家還是挺多的,他的行蹤也想來是保密的。這樣的話,恐怕……
池桓隨手指了指天空。「去那里。」
只見那一片血色天空之中,一輪黑色的月光,就跟日蝕一樣,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