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有沒有听到那句中氣十足的大喊,池鏡溪不知道。他在被那句喊叫聲給驚醒了之後,第一反應就是︰xxx!!!
「嗷嗚!」
「吼!」
被延遲的黑夜,徹底降臨在這片被人工培育得極其殘酷的世界當中。
「發生了什麼……」突然之間,白晝的光被撤走。精神力不夠強的寸心兒和方銘都覺得自己的眼前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到任何東西。可耳中卻能夠听到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各種猛獸的嚎叫聲,似乎這片被白晝所壓制的世界已經徹底醒過來了。
方銘下意識地想要釋放魔力,光系也好火系也罷,雷系也成,只要是能夠讓他重新看到光就行。
但是池鏡溪率先察覺到了他的異動,在他要用魔法之前已經撲過來抱住了他︰「蠢貨!你想死嗎!」
現在他們能夠听見的大多數野獸,要麼是剛剛被吼醒,正在發起床氣;要麼是白晝的光芒消失後,眼楮跟他們一樣不適應,陷入混亂之中。可無論是哪種情況,只要方銘他們敢冒出一點點的光源,他們就可能立即被群獸給吞噬掉!
「現在怎麼辦?」和池鏡溪一樣,拜雲霞也及時阻止了寸心兒。「只要有任何一只來,我們都必死無疑。」
「那就別讓他們來。」池鏡溪模索著,打開了那個箱子。「有毒的東西,猛獸都不會靠近的對吧?」
「你發現了什麼?」
「毒蘑菇。歡老師給的。我在種下,提交完分數後,又給挖了回來。」池鏡溪笑得十分陰森森的。「而且,無論是什麼毒蘑菇都好,我看著有毒的東西,都給挖了回來……」
「……好吧,聊勝于無。總比沒有好一點。」但是總感覺這沒什麼用處啊……拜雲霞扶額。
有光與沒光,對于叢林來說,區別真的是相當的大了。因為白晝,無數本應該早就出來的覓食的夜行生物,餓肚子餓了兩三個小時。所以,待在外圍圈,卻能夠清晰地听到內圈當中那些猛獸行走與嘶吼的
聲音時,真的快要嚇得腿都要發軟了。
足足听了好幾分鐘後,池鏡溪都把毒蘑菇都磨碎成粉,灑在他們的叢林周圍了,幾個被嚇得不敢動彈的孩子們,才終于回過神來。
方銘強忍著一陣陣被毒蘑菇的味道燻得惡心的感覺,低低地悄聲問︰「你都不覺得害怕的嗎?」
「跟你們講,我以前其實是想當個馴獸師,去雲獸局工作來著的~」池鏡溪心說我要是還不拿出一點真材實料來,這個團隊就真的要團滅了好嗎。
只可惜,單單憑借著這點氣味,想要防得住猛獸,還是差了點。他一路走來都沒有見到想要的那種驅獸專用的藥草,想來是校方故意沒有種在這里,或者長出來了又故意挖走。
哎,只能希望他們的秘密武器可以靠譜點了。
「嘶嘶」
「 啦!」
「又是蛇?」拜雲霞問。
「是。」池鏡溪回應道。「但已經被解決了。五階傀儡,真的好用。」
雖然不知道歡遲究竟是所謂何意,要列出那個靈兵名單來。畢竟,五階傀儡這種靈兵中的極品玩意兒,大家平時都是見都沒見過的,跟別說使用了。沒用至少五階水準的精神力,你想用?
偏偏,空遠山這一屆的新生中,啥也不多,偏科的怪胎很多。
身體若僅僅只是二階的修為,就算精神力真的十分的強大,也實在是用不上啊。
可現在,池二少爺得到了一個可以全力驅動的五階傀儡……
十多分鐘過去,解決了十余條蛇,三只看不清也分辨不出品種的猛獸。池鏡溪將五階傀儡召喚回來他們這里,然後就又一次倒在了地上。「精神力……不夠用了……」
拜雲霞拿衣服捂著手機屏幕的亮光去看手機。「九點四十七分……」
「再堅持一下,堅持就是勝利。」方銘伸手去拍拍池鏡溪的手臂,指間觸踫到他的皮膚,應激之下,直接縮了回來。嘶……這怎麼涼得跟塊冰似的
,一點人的溫度都沒有了。
這種狀態……再這麼勉強下去的話,可能會造成永久性的創傷。方銘深吸一口氣,還是說︰「之後,你不用再用傀儡了。還有十分鐘而已。就算有什麼猛獸來了,堅持一下也總還是醒的。」
「切……說的輕松。真踫上了,你那種大開大合使用魔力的戰斗方式,在黑暗中太明顯了,根本就是圍攻的對象。實力肯定大打折扣,一個照面就被干掉了也不是不可能。」池鏡溪在心里怒罵︰這個時候還逞什麼強!烏鴉嘴!他的精神力可是真的沒有了啊!萬一真的被你靈驗了……
說要來怎麼辦!
真的來了啊啊啊!
池鏡溪翻身躍起。都不用他開口,他們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對方的威懾力。
「吼……」
僅僅是低低的一聲吼叫,就從小溪的對岸,趕走了他們這邊的一些暗藏者,將恐懼蓋滿他們的心頭了嗎?
「……四階……」池鏡溪也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說話才好了。「它發現我們了……」
方銘看到了那個漆黑的身影。在草叢之中,一步一步,很緩慢,很漫不經心的,在向他們走來。「還有……多久?」
「五分鐘。五分二十一秒,二十秒,十九秒……」拜雲霞感覺自己全身都動不了了。明明不應該看見的……那雙幽綠色的眼楮……正在盯著她。「我們會死的……認輸吧……老師呢?」
「不,等一下。」方銘的聲音突然變了。不僅是語氣和聲調,而且還有音量。「先不要急著認輸。」
「方銘!你干嘛!」池鏡溪快被嚇死了。這麼大聲說話,是要怎樣啊!
「它听不見。」方銘說︰「它受傷了!」
受傷?
一語驚醒夢中人。池鏡溪立即就注意到,它之所以走得很慢,是因為身上一直在血流不止,它的右前腿只有一半,頭上也被咬開了一個巨大的傷口。
這是一只奄奄一息的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