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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闖了四個試煉場地,方銘松了一口氣。他想現在就去結束考核了,但是入學分數還沒賺夠呢。
空遠山有一套嚴謹的計分方式,會通過觀察場內學生對試煉的應對方式,來進行加分與減分。而試煉完成後的最終分數,將直接影響到學生的入學排名。而學生的入學排名,也直接影響到他在進入學院後,所能得到的資源分配。
因此這入學考核,對于新生來說,的確很重要。
方銘已經度過的四個試煉場,都只是類似于文科考試的知識應用而已。真正的難點是八個試煉場之內的後四個︰心魔場,毅力場,實戰場和限制場。
「想想你是為什麼來的,方銘!」十五歲的少年為自己加油打氣︰「方銘!你可是要拿第一回家的人啊!」
「噗嗤。」
方銘還想多喊幾句,可是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笑,讓男孩瞬間漲紅了臉。轉身,看見那個和他差不多大的清秀少年,方銘不爽道︰「你笑什麼。」
「笑你很傻很天真啊!還第一……第一哪里有那麼好拿呀!哈哈哈哈哈!」清秀少年肆無忌憚地嘲笑他一句,然後就施施然地走向了毅力場。「你才二階修為呢,跟前一百都不搭邊吧!」
方銘撇撇嘴︰「你不也是二階修為嗎……」
但是人家一看就比他厲害很多,想來是某個大家族的子弟。修煉時能夠得到的資源,怎麼都比他這個野雞平民要好很多。
跟著進入毅力場,方銘感受到了場內沉默又壓抑的氣氛。同時間聚集在這里的學員,也不在少數。因為這項試煉是最消耗時間的。
規模宏偉的建築物中,一共三層。第一層,重力五倍,完成十項原地運動,每項一百個,視為過關。第二層,重力五倍,完成十項原地運動,每項一百五十個,計時一個半小時,完成後分數翻倍。第三層,重力十倍,完成十項原地運動,每項一百五十個,計時兩個小時,完成後分數在原有翻倍分數上,翻五倍。
咋一听,這似乎沒什麼。對于修者來說,運動什麼的都是小事。可事實上,那重力五倍,對于修為低下的修者們究竟有多致命,不來體會過的人絕對無法得知那種痛苦。
好在方銘平時力氣就大,在家鄉時也經常做各種體力活。差不多一個半小時之後,就完成了第一層的試煉,順利賺取了足夠的分數。
在前往二樓的樓梯上,看到和他一樣喝著水啃面包的清秀少年,對方看上去狀態沒有他好,方銘那點少年心氣,就這樣被刺激了一下︰「我能不能拿第一,可還難說呢。」
清秀少年別過頭︰「你別高興得太早!我打賭你肯定上不去三樓。」
方銘搖搖頭,笑著說︰「我可以。」
「……好!那就來比比看誰可以!輸了的,請吃飯!」
——半小時後,池鏡溪就有點後悔了。為什麼他要跟這個看上去比他壯,耐力還比他好的家伙比?
已經將身體完全活動開的方銘,大汗淋灕,保持著充滿節奏感的呼吸聲,似乎還非常的游刃有余。
半個小時,他已經完成了第五項,而拼盡全力的池鏡溪還在做第四項。
「加油。」走向第六項運動器材,方銘由衷地道。
在他完成第三項的時候,池鏡溪才剛剛開始第二項。所以方銘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他一番。
而那個清秀少年一言不發,狠狠咬著牙,愣是將速度給提了上去。那一副完全不服輸的樣子,讓方銘突然被觸動了。
整個二樓也就他們兩個還在進行試煉挑戰,這份繼續堅持的毅力,本來就不應該被嘲笑。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方銘就像個不知疲倦的怪物一樣,保持著不緊不慢的呼吸,一路做到了最後。提交時間的時候,竟然還不如第一層的用時多。
而池鏡溪才堪堪做到第七組,一直在大喘著氣。身體雖然還在動彈,可眼前已經止不住地一陣陣發黑了。
突然,一瓶水直接從天而降,灑了他滿臉都是。「你先停一停。補充一下水分,調節好呼吸,再繼續。」
池鏡溪瞬間沒有了力氣,從器材上掉下來,倒在地板上。這個試煉設定的幾項動作,都極其具有針對性。一刻不停地做下來,池鏡溪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想讓方銘拖著自己出重力室,然後去提交分數,直接入學。排名什麼的都是浮雲啊浮雲……
方銘听到他低低的叨念聲,問︰「不做了?」
池鏡溪咬牙︰「做!」來都來了,不做完它拿這個分數豈不是很虧!?
「恩,那我再來幾組保持身體機能,你繼續加油吧。」方銘將一瓶沒開過的水遞給池鏡溪。
還要繼續!?體力低下的池二少爺破口大罵︰「肌肉狂!你是吃大力菠菜的水手家的孩子嗎!?」
「那是啥?」方力士有些懵︰「我家是種田的啊。」
「……」
一小時二十七分零三秒。
堪堪做完了最後一項試煉,池鏡溪一言不發,強撐著走過去門口,按下了結束計時的按鈕。癱倒在地,少年喃喃自語︰「我居然真的做到了……」
「辛苦了。」方銘拉著他起身。少年很輕,肯定沒有他的武器重。他會是什麼屬性的修者呢?單單感受他的體外魔力波動,
「你就高興吧肌肉狂……這場算我輸了,下一場就未必了。」池鏡溪有點反感肢體觸踫。所以還是有點勉強地只用手搭在方銘身上,沒有將身體重心都交給他。「扶我走一段就行。下一場去心魔場。」
「額……」方銘猶豫了一下︰「我想去試試第三層。」
池鏡溪皺了皺眉,「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且不說第三層根本就不是給新生的,你後面幾場不要了?」
「心魔場我大概是過不去的,本來也沒想著去挑戰。我的精神力很差,魔法也使用不出幾個來。」方銘搖搖頭。「至于限制場,我弄不明白它的規則,也不打算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