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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全場最佳MVP︰冰女

……

異空間內。

這個世界是深藍色的,無底無頂,一眼望不到百米遠,仿佛置身于深海之中。池桓懸浮于半空中,伸手,輕而易舉地擋下了九階四重天的歸亦凝的攻擊。「我就只問一句。你們,是來做什麼的?」

銀白色的眸子里,全都是徹骨的冰寒。

歸亦凝全身一顫,身體竟然不受控制地僵直了一瞬。下一刻,他就已經被丟到了遠離這處戰場的異空間邊境,回過神來時才驀地驚覺,自己雙手雙腳都被極致之雷給廢了。

「自然是來殺你的!」霜靜白怒吼一聲,九階魔法【龍舞長嘯】,承載在他的半聖兵【霜寒槍】上,直攻池桓門面。當然,這一擊還只是試探。在這片異空間內,已經布下了太多的陷阱,可以在他一念之間就盡數釋放。

只要池桓有絲毫的松懈,他就可以令他葬身此處!

霜靜白不是狩獵者的人。準確地說,他朋友是狩獵者的人,這次因為關系重大,才不得不委托他出手。

一開始,霜靜白是明確拒絕的。開什麼玩笑,天選之子可是這個世界本身選定的人,就連神都無法破得了他的命運。他一個小小的五重天,有啥資格去干掉他?但是友人給出了一個令他分外驚訝的答案,並且還給出了證據,讓他不得不相信。

池桓壓根就不是天選之子,而是曾經的一位前輩的再世之身罷了。

友人如此道︰「天選之子的特點有什麼?‘極賦’、‘極運’、‘極難’。你仔細想想,這個人之前有什麼曝光度嗎?就算他具備了極賦與極運,那‘極難’呢?足以影響一整個世界的‘極限的災難’呢?很顯然,他一直將自己偽裝成天選之子,連預言者都被騙過了……但他的命運不是如此,就終究不是天選之子!」

霜靜白心里清楚,友人跟他瞎扯這麼多,不過是為了讓他有足夠的理由出手罷了。天選之子的名號實在是太大,讓霜靜白不得不慎重對待。可如果對方並不是的話……

天選之子=不可殺;不是天選之子=可殺。

可殺的人……為何不殺!

【龍舞長嘯•嘯對蒼天】!

出手此攻,就是可以媲美超•九階魔法的絕對殺招。霜靜白沒想過,如果進入了拉鋸戰會怎麼樣。龍舞長嘯中蘊含著龍族的霸道,嘯對蒼天這一招更是霜靜白最猛烈的一擊。他要用這一擊直接將池桓打成重傷!

周身各處都是足以令他身形稍緩的魔法陣,池桓無可退避,只能正面迎戰。雙目內亮起一朵六稜冰花,他的身前突然出現無數道六稜形狀的透明高純度魔力凝聚層上,重重疊加,不是極致之冰,勝卻極致之法。

「吼!——」

黃金色的龍頭咆哮著撞在六稜魔力層上,之前的氣勢瞬間一滯。那魔力層上帶著微笑又鋒銳的魔力漩渦,像蛇入蟻群般,打算將龍舞長嘯的力量全都消磨掉。但龍舞長嘯的力量又豈會被這種簡單的法則所擊潰?龍頭一抬,第一層應聲而裂!

霜靜白也是靠戰斗成名的,如果池桓只有這點手段的話,那他今日死在這里便是活該。

槍尖上力道再次加重,饒是這魔力層上又被加上了極致之光與極致之冰的力量,也依舊阻擋不了霜寒槍的攻勢!

「……,現。」池桓低語一句,身前魔法陣張開,這次是多了一面盾牌模樣的東西。盾牌是純黑色的,其上似乎紋刻著許多不可言的花紋,但眼下的場景內,想看清是非常難的。

霜靜白一眼注意到這出現在所有六稜魔力層之後的盾牌。他心下一驚,因為這玩意兒就像是由純粹的法則凝聚而成的東西,上面竟然半點魔力沒有,實在讓他難以判斷盾牌究竟有多少威能。

好吧。霜靜白雙手嵌住長槍,全身氣力傾注其中。池桓的底牌有多少,他不知道,也根本不想知道!

速戰速決,一氣呵成!

「給我裂!」

槍尖對上了純黑色盾牌,霜靜白沒有感覺到多少比六稜魔力層更多的阻力,就被黃金龍頭給直接撕裂了。

「來殺我……」盾牌之後,池桓古井無波的眼楮中,出現了點點殺意。魔靈附體,鳳女的長槍被提在手中。池桓槍尖對槍尖,毫不客氣地正面迎擊。「那就請你們去死吧。」

「轟!——」

巨大的爆炸聲之中,混雜著能夠刺破靈魂的鳳鳴之音,與慘烈的龍吼聲。

鳳鎖鳴朝的力量再不用跟之前一樣,被限制在五重天之下了——

【鳳鎖鳴朝•一鳳為皇】!

與超•九階可以媲美的力量,與真正的超•九階正面對攻,更勝一籌的,絕對是更能夠將力量發揮到極致的那一邊。

池桓手中無槍,身周雷電全無,唯有一直巨型淺紫色鳳凰,在他身後收回了自己的長喙。他此擊後發先至,一鳳為皇要比嘯對蒼天更加霸道,極致的雷電也比之前強盛太多。霜靜白的力量在鳳女的面前,似乎只如同一個試圖阻攔成年人的嬰兒一般,實在不堪一提。

「怎麼會……」

霜靜白腦袋一片轟鳴,暫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手中一直緊握著的霜寒槍微微一顫,一股精純的精神力傳遞進霜靜白的識海內,及時將他呼喚回神。「……你、你竟然已經六重天了……怎麼會……」

不,這應該就是他的原本實力才對!

如果說霜靜白之前還對有人的說辭半信半疑,這下他可就真的堅信了。五重天晉升六重天,這才一個月呢,怎麼可能這麼快?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他原本就是六重天的修為!

好好好,隱藏得可真深啊……幾乎要騙了全天下的人了!

「驚訝麼。」池桓面色不改,眼露殺機,疑問句硬是被念成了陳述句。身後,雷光凝聚的鳳凰用蔑視的眼神對準了他,一如當年她在皇城中蔑視著所有來向她朝拜的人那般,高傲,美麗,強大。

「該死的!我不管你是誰,你冒充天選之子的陰謀,最終肯定不會得逞的!」霜靜白完全沒想到,自己也有淪落到要依靠嘴炮來拖延時間的這一天。他倒是想要朝後退去,將池桓與鳳女引進他精心準備的魔法大陣之中,可池桓的神識牢牢鎖定著他,令他完全不敢亂動。

所以霜靜白有些猶豫了。只要他用掉自己的一張底牌,他就可以從這里逃走。但那樣的話,他就需要支配給狩獵者天價的毀約金,幾乎要將他這些年來儲蓄的寶物給出去大半。

可如果不逃走的話,在這個以‘神秘、擅長戰斗’而出名的‘心機前輩’的面前,他真的有勝算嗎?陷阱也終究只是陷阱而已,他會不會中完全是個未知數啊。

而銀發男生呢,就沒有霜靜白想得這麼多了。他只是在听到‘冒充天選之子’這句話後,稍微呆了呆,然後忍住了自己真不是有意冒充的無力辯解。

「戾-」鳳女實在受不了這兩人之間詭異的沉默,通過心靈感應與他交流︰【你到底還殺不殺他!你不殺讓我來啊!】

【稍安勿躁。】池桓在心底安撫一句,開口問︰「何出此言?」

他起興趣了?霜靜白反應極快,擺出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怒道︰「你以為你真的能夠瞞天過海嗎?別痴心妄想了,你不過只是個自大狂妄又愚蠢的……」

他一邊在口里說著他自己都覺得腦殘的話,一邊暗中操控異空間內的分散魔力,打算隨時都可以逃走。

「原來如此,這還真不失為一個挺好的想法。」听霜靜白嗦完了一大段之後,感覺到他全身的氣息都開始波蕩不定,池桓抬手,將鳳女收回識海內。

然後在霜靜白驚悚的目光中,突然笑了︰「你可以去死了。」

令霜靜白驚悚的不是這個傾城絕艷的笑,而是在銀發男生的身後,那個無手無腳的女性身軀。

【祭祀血海•血祀】。

嘴唇微微蠕動,她念出了她的名字,與專屬于她的咒語。

一抹深邃的血色從她胸腔中的三根鐵管中,向下滴落,極其順暢地融入到這片空間之中。霜靜白下一刻就聞到了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味,當他想要立即撕開空間裂縫逃離這里的時候,才被事實驚得全身發寒。

就在他剛剛猶豫的時候,銀發男生竟然也是在跟他想著同一件事。一直听他講話,沒有動手,也是為了拖延時間!

這一整片空間都已經被封鎖住了!

霜靜白拼盡全力地想要往邊緣奔走,像這種能夠令他束手無策的力量,肯定是使用了大量的高階法則之力,使用範圍絕不會太大。只要他能夠出到這個範圍,還怕連逃的機會嗎?

但,他真的可以出得了這個範圍嗎?

當他池桓不存在嗎?

人造魔靈【祭祀血海】,還是那副出現在拍賣會上的恐怖模樣,只是這會兒已經睜開了眼楮,那對黑色的瞳孔中,只有無盡的仇恨與殺意。

這是這具肉身在臨死前所保留下來的‘記憶’。池桓沒有刻意抹去,這種情緒用來施展【祭祀血海】這種已經被全世界嚴令禁止再使用的黑暗禁咒,正好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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