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來的是一個女生,長發,前兩天因為迷路,才誤闖了十四區。昨天有個男生來找她,年紀也不大。他們都是姓白的,一個叫做白禾,一個叫做白柳。」
緩緩將自己的領域收回,池桓再將洛倪從獨立空間中放出來,牽在手里。
洛倪迅速查看四周,眼中不免布滿了驚奇之色。
池桓晉階五重天後的好處,已經逐漸展現出來了。剛才的一波領域對攻,因為更偏向于精神層面的無形之戰,所以完全沒有波及到這片區域內的其他人或是建築物。人們除了被兩位超級九階的威壓也鎮得眩暈與動彈不得之外,也就只有仙境競技場的大門,因為池桓的一點點魔力,被毀掉了一部分而已。
沒有死人,應該說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但是對于仙境競技場的幾位九階們來說,被打傷就已經夠淒慘了,現在又見他們的老大居然也被對方吊打一頓,頓時覺得傷上加傷,渾身都疼,腦殼最疼。
「他說的人,有印象嗎?」傷不是大傷,元磐丘強撐著,立即開口詢問,聲音傳遍整個場地。雖然自己的面子已經丟得差不多了,但總不能繼續丟下去。
「XXX的,那兩個小兔崽子……XXX的!」
一絲充斥著悔恨的聲音,飄進了元磐丘的感知範圍內。他立即朝聲音來源看去,只見他得力的手下,九階三重天、善于經營的董普,神色難看,咬著牙,一字一字地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來︰「女的……斷了手。男的,剛被扔進了絕殺場之中。」
「X!」元磐丘立即破口大罵︰「XXX的蠢貨!他們難道沒有說明身份嗎!?」
「當然說了!可這里是十四區,我怎麼可能XXX信這種鬼話!」董普平日里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可在那種無可抵擋的恐懼面前,活得越久越怕死的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破口大罵。「XXXX我怎麼知道他說的是真話!」
十四區是什麼地方啊,一群人嘴里跑火車的罪惡之地。在這里,說謊就跟喝水吃飯一樣稀松平常。
而且,哪怕是在一個和平的地方,遇上個正常人,對方可能也不會相信陶以柳說的,他是冰雪的下屬這件事吧?
董普也想不明白,為何命運這次待他如此不公。這種坑死人不償命的破事,千百年不出一次,怎麼偏偏被他遇上了。
確認他們大概還沒有死,池桓心安不少。看了看洛倪,卻見稚童的臉上,有一點不自然的……笑意?
「罵個屁!你個XXX的,膽敢罵老子!」
在惡徒區混久了,想要脾氣不暴躁,用詞不帶髒話,哪怕是九階五重天都做不到。元磐丘在池桓這里剛受了一肚子火,有些失去理智的他,似乎一個手起手落,就要將董普就地正法了。
「請冷靜一點。」
池桓及時開口制止,聲音里已經不見寒冷了。「我在這里感覺不到他們二人的氣息,請問,他們去哪兒了?」
「絕殺場的話,自然是在十三區的分部。」元磐丘最後還是沒有真的動手。只是暗暗傳聲,讓董普之後躲著點,在冰雪走之前,務必不能再出現。
能夠在十四區混得風生水起,元磐丘也不是無腦之徒。一名九階怎麼都不可能說不要就不要,而且還是在對方不會追究到底的情況下。
池桓也是看慣了這些表面君子的做法,及時地給他個台階下,不讓場面徹底鬧僵。
「絕殺場是什麼?」
「召集同級修為的亡命之徒,戰至最後一人的死亡之戰。」元磐丘解釋完之後,見銀發男生將黑發孩子抱在懷里,眼神中已經不含任何殺意了。
心中正疑惑著呢,卻突然听到他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請您帶路吧。」
……
十三區。晚六點半。今日的仙境競技場分部,已然是客滿為患。因為這里將要舉行一場八階修為的絕殺之戰,由分部中所有(共三位)九階共同監管,肯定不會讓他們失望。
但是那些賭場的常客們,雖然今日還是帶著大把的賭注,卻對今日絕殺場內的局面,格外糾結。
八階的修者,即便是塞壬,也不可能多如狗。今日來參加絕殺場的一共有八位,除了那個不知名的外來客之外,其他七名都是在惡徒區長混的熟臉。消息靈通的賭徒們,也知道他們的實力都在伯仲之間。在正式開始之前,還真說不好誰能順利活到最後。
「喂,再給點錢來!」
「你個XXX的,上次信了你,差點沒虧死老子!你還好意思要錢!!」滿畫一看見公叔馳這幅臭不要臉的模樣,就恨不得沖著他的腦門上來上一槍。該死的!他這會兒就該那顆魔力炸彈來炸死這個無賴!
「我也要錢!」薛永元跟背後靈一樣,在滿畫耳邊吹氣,可把他嚇得不輕。「搞什麼搞什麼!警告你們啊!我今天可沒帶多少!你們再說我也沒錢了!」
「切。沒勁。」公叔馳立即滿臉嫌棄。
薛永元哈哈大笑︰「看來滿小公子就要被我們榨干了!」
「你們!……」
三人扭打到一塊兒,好一番折騰之後,才在下注的地方,等來縱成清。
「下完注了嗎?現在幾點了?」
薛永元還沒開口問他為什麼遲到呢,縱成清就率先提問了。
滿畫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們這個垃圾小組之中門路最多、修為最高的老大哥,這樣氣喘吁吁的狼狽模樣。意識到他肯定又掌握了什麼關鍵性的消息,趕緊問︰「應該下哪個?」
「將賭注全都下在白柳的身上。」縱成清重重一咳嗽,將氣息給捋順了。招了招手,將三人叫過來說悄悄話。「最新消息,那個白柳是昨天到的。你們知道他是跟著誰來的嗎?」
「賣個鬼關子啊快點說不成嗎!」公叔馳是個急性子,當下就給縱成清的後背來了一巴掌,讓縱成清狠狠照著他的臉來了一拳。
「他是跟著羅納卡的冰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