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來塞壬城內,也有人蠻有格調的嘛。白花,很貼切的稱呼啊。」浮魘臉上的假笑不變︰「那麼,那朵高貴的白花,現在在哪里?」
「當然是在十五區啊。如果不在十五區內的話,肯定已經被玷污了吧?」老板娘從櫃台下,拿出了一張卡片,和一張高清照片。「不過和白花一起來的其他花朵,就沒這麼好運了。」
浮魘拿起照片的手微不可覺的頓了頓︰「怎麼說?」
「有實力的那些都還沒抓到呢。現在能夠被送到塞壬的,自然就只有些沒什麼實力的殘兵了。這會兒,估計都在惡徒區里面被人玷污吧。」墨酒攤了攤手。「真是可惜了他們的精靈血脈了,據說真的很好用呢。」
惡徒區中充斥著人性最邪惡的一面,墨酒在這里做事許多年,早就看淡了。知道的時候嘆息一聲,表示一下同情,就是極限了。
浮魘沒有接話。目光落到照片內神情憔悴的美人上,美人的模樣極其美麗,眉目間盡顯一片自然又高貴的氣息。
確定這就是他們此行的目標之後,浮魘再看向那張寫著幾行字的卡片。
——請帶著秘銀色的黃金玫瑰,在惡魔之宴上,得到你想要的寶物吧。【166401172300】,【15】,【260】。
「第一串數字是時間,端月十七日晚十一點。第二串數字是,地點。十五區?十五區還會召開拍賣會?」浮魘端詳著卡片,細細思考,仍是不解。「第三個數字,260,是什麼意思?」
「第三個是入場分數,要拿到260分才可入場。」墨酒臉上泛起一絲古怪的笑意,「這是城主定下的規矩。十五區的拍賣會,向來公平公正,而且不收任何佣金。只是,要收入場費而已。一萬雲世流通幣算一分,或者,答對城主出的變態題目,一題一分。」
「定下這種讓人難堪的奇葩規矩是你們十五區的傳統嗎?」浮魘眨眨眼楮︰「透露一下,這次城主出了什麼變態題目?」
——他們可沒有足夠的錢繳納這些入場費啊。
「雲世歷史,和九階魔法。」因為題目早就公布出去了,所以墨酒干脆拿出自己的手機,將那些題目全都發給浮魘。「居然還新加了兩題,問冰雷之戰里,冰雪閣下究竟釋放出了多少個九階魔法,以及他究竟是冰屬性的天賦還是冰雷雙屬性天賦。這題目不是公然跟羅納卡叫板呢嗎,人家官方中已經說明白了,冰雪閣下的消息一切保密呢。」
「……這問題的確夠狠的。」浮魘喝了一口醒醒神,「可能那位冰雪閣下也記不清自己釋放了多少個九階魔法吧。再說了,他可是有一個【造物主的後花園】啊,他的魔靈使用出的九階魔法,算不算他使用的魔法呢?這題目本身就很歧義啊。」
再看了看其他題目,浮魘放松下來。「看來平安入場是沒問題了。」
「哦哦?你有信心?」墨酒有些驚訝,不過又覺得這似乎是意料之中。浮魘一看就讓人覺得,他是非常有涵養且有頭腦的人。有這些知識儲量,應該是正常的吧。
「嘛,歷史的部分可以說沒什麼大問題。至于九階魔法的部分……我有個好的人選。」浮魘下意識的看了看時間,深夜時分,接近天明。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位正在睡夢之中。
「兩個人答題沒關系,可要兩個人同時去答題哦?」
「那十六日去答題可以嗎?」
「不行,最遲十五日。十六日要安排座位了。」
「這樣啊……」浮魘想了想,還是決定先發條消息給池桓。這些問題,他想池桓會很感興趣的。
但是,情況,恐怕比他們在船上商討的時候,更為嚴峻。
——
端月十一日,早晨七點鐘。準點起床的池桓,在十分鐘後敲響了伊泉的臥室門。
在房間內剛剛洗完澡的伊泉被嚇了一跳。知道來者後,更是吃驚。「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池桓陰沉著臉,眼里似乎有陣陣怒意按著不發。饒是伊泉知道這不是針對她的,也被鎮住,不敢多說什麼。
「能不能請你幫我個忙?」池桓的聲音遠比昨日要冷漠得多。
「什麼忙?」
「帶路,去十二區。以及,借我一點錢。」
早上九點鐘。在經過了一番搜尋、談判、動手的全過程之後,冰雪閣下冰臨十二區的消息迅速向外擴散。
一連串的冰爆聲響起,池桓直接將這整片工廠都給掀翻了。伊泉看向那個瞠目結舌的人,臉上神情十分憐憫。居然要池桓自己搜,這是擺明了不想活命了啊。
工廠底下是個水牢,養著許多大型水生食肉雲獸。極致之冰將地牢里的水全都凍結後,池桓迅速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宮北星。
「嗚哇——!」終于見到救星來了,宮北星突然精神不少,在束縛自己的枷鎖被冰塊解開之後,立即沖過來一把抱住池桓腰際。「嚇死我了還以為真的要死了!」
將他提起來上下檢查了一下,池桓確定他沒有明顯的外傷後,就在他的滿臉哀求與抗拒下,一個過肩摔將他輪到地上。
「我似乎說過很多遍了,自己的命自己珍惜!」池桓一把勾住宮北星的脖子,卡住他的喉嚨,一副要將他活活勒死的凶狠表情,怒道。「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這會兒墳頭草都三丈高了!我長這麼大就祭拜過我父母你是想成為第三個嗎!」
「要死要死要死!松手啦!我這不是還沒死嗎!」宮北星心說你這第三個被你祭拜的人、怎麼听上去還挺光榮的樣子?「快點叫那個誰將解藥給我啊!我中毒了!」
「啊?」一瞬間多雲轉雷陣雨的冰雪閣下,轉頭望向那邊那個已經嚇傻了的負責人,那雙眸子墨黑中帶著一點血紅……
「對不起!不是我!!我沒有解藥……」被滔天的殺意直接嚇到癱倒在地,那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工廠在白天看門的肥胖大叔,臉上鼻涕眼淚橫流,一股子惡臭從他身下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