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充魔力的絕生,幻象迷惑的荒漠之歌,帶有爆發性移動的長風破,還有擁有強大攻擊力的玉盤珠與能為音波攻擊附加冰系爆破的冰生蓮。盛豐年對這個突如其來的魔法陣列是越看越吃驚。他敢肯定,這一定是對方獨創的。因為沒有誰會將九階魔法與中等陣列搭配在一起,這種要被學者們詬病的事情,肯定是這個膽敢將藝柳近百萬人群全都拋之腦後的瘋子才能干得出!
可最讓盛豐年感到膽戰心驚、甚至還有點恐懼感的,還是那個在玉盤珠後,腆著小臉,害羞地朝他笑的小人兒。
盛豐年的火焰是非常強大的。甚至可以這樣認為,他使用的其他所有系的魔法,加起來都不如他使用的火系力量。這在號稱掌控世間萬物的九階強者中,屬于嚴重「偏科」。但是盛豐年的偏科是件好事,因為他的火焰已經被他練到了極致,其他幾系的力量相比起來,自然是不夠看的。
在往常,盛豐年的火焰無往不利,讓他為組織消滅了更多敵人,以得到更多的資源。但是今天,他總算是品嘗到了,身為自己敵人的感覺,被自己的火焰攻擊是什麼樣的滋味!
【大慈大悲,恆求善事。金剛不壞,邪念自破。】
小僧的金光不是任何一種元素魔力,自然就不是單憑高品質的元素魔法可以去抵抗的。盛豐年一眼看出這一點,但是已經止不住自己的攻擊了。
知道,為什麼現如今還流傳甚廣的空間系魔法,不被列入任何一個體系之中嗎?因為,只有接觸到世界本則的力量,能夠掌控法則碎片的人,才可以月兌離自身魔力屬性給予的桎梏,用精神力為自己轉變出無屬性的魔力,去施展同樣不被魔力屬性束縛的【神之法則】。
這也就是為什麼,無論是在雲世也罷,荒世也好,都有「過三別凡,成七為強,悟九主宰」的概念。修煉至三階,才算正式踏入修行之路。但你還是弱者,只能被更強者吞噬。只有去不斷吞噬別人,成為七階,才能夠使用法則碎片的力量,用無屬性的魔力去施展空間魔法,去使用其他系的魔法,才有資格稱自己為「強者」。
再往後,九階,一個全新的開始。或許,雲世與荒世的九階強者們,都不太清楚,魔力元素不過是這個世界為了自救,而拼了命地去令它泛濫、以艱苦維持即將崩潰的世界自身,在這樣的前提下所誕生的東西。但是這不要緊。生命的本能讓他們擁有去追尋強大的某種直覺,即便是在不知真相的情況下,大家也都清楚——魔力為了輔佐法則而存在,這個世界歸根到底,最重要的還是組成了整個世界的——【rule(法則)】。
造物主是用法則創造了整個世界的啊!
小僧的法則,池桓在思索良久之後,命名為「自破」。雲世之內並無僧人,至少雲世東部沒有。池桓沒有見過僧人,只是從典籍之中找到了一言半句的描述。其中有一句——「出家人慈悲為懷」——引起了池桓的注意。慈為慈善,悲為憐憫,這是這兩個字的原意。但,池桓切開來是可是黑的哦?
盛豐年身上覆蓋著一層深紅色的鎧甲,那是已經被凝縮成實質性的火焰。在他的右拳上,因為擔心攻擊距離不夠,而燃起了熊熊的烈焰,被他施展成了長刀的形狀,打算一舉斬開防御力為零的玉盤珠。但是,在金光面前,盛豐年不禁沒有感覺自己斬到了什麼實質性的東西,反而——在眼前出現了一道與自己的火焰之刃完全相同的攻擊!
不屬于自己的爆裂之焰迎面而來,雖然攻擊的地方並不致命,但已經足夠讓盛豐年好受了。硬接下半招,盛豐年原本想要抽身而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金光限制住。怎麼可能?竟然同時還是限制性的法則?內心無比震驚的情況下,盛豐年挨了結結實實地一擊,差點沒將自己的整只手臂給弄沒了。
身上的火焰之鎧被生生斬開半截,那一刀被金光模擬出的火焰之刃消散于空中,剛剛那一瞬間限制住自己身體的法則也隨之消失。
盛豐年急忙閃退,甚至還動用了移花步,直接退出玉盤珠的攻擊範圍。他大喘幾口氣,趕緊給自己加上了好幾層防御,甚至還打算給自己施展一個防御系的九階魔法。他真的從未听聞過如此詭異的九階魔法,實在是被嚇到了。
緩過神來後,經歷過多場戰斗的盛豐年逼迫自己進入到能夠冷靜分析的狀態中。首先,第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不管對方施展法則的形式有多麼另類都好,它都一定會具有破綻。第二點,哪怕無法直接破解這個未知的魔法,也可以直接從法則上壓垮它的法則,直接暴力拆除整個九階魔法。
既然操控這個金光小人的九階還在千里之外的藝柳……盛豐年下了決定,控制自己的能量輸出,打算在無可奈何只能暴力拆除小人的情況下,試探出這個法則的真相。
小心翼翼地「玩兒了」十多分鐘之後,盛豐年大概清楚這個小人都有些什麼功能里。第一,它根本不是個攻擊魔法,而是一個「被動」魔法!
獨道僧的金光,叫做「大慈大悲」。這當然也是池桓的惡趣味。「大慈」,意味著我不會主動出手;「大悲」,說的則是你在對我出手之後,你就要悲傷了。
獨道僧本身並不具備任何攻擊力與防御力,也沒有什麼輔助能力。只是當任何除法則之力與無屬性魔力的攻擊在進入到它周身十米的範圍內時,金色光芒就會完全模擬出一份一模一樣的攻擊返回。並且,這一道返回的攻擊具有強制性,在用更強大的法則壓倒它的法則之前,甚至不能夠避開。
好在法則攻擊還是有效的……但是這一點都不值得高興!到底是什麼人啊居然想出如此惡心人的招數來!
在知道關于金光小人的大致能力之後,盛豐年陰沉著臉,將整個陣列一舉毀滅。
加持了冰生蓮的冰系爆破之力,玉盤珠的聲波攻擊更顯得破壞力巨大。但因為冰系被火系克制,所以在盛豐年的面前,也就那樣,無法對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威脅。而且,論對戰斗的熟練程度,明顯是盛豐年更勝一籌。操控這個陣法的人,手法可以說是稚女敕得一塌糊涂,根本就不夠看。
這也讓盛豐年顯得游刃有余,在冰女的攻擊面前輕松自如。他覺得自己的內心多出一點安慰,或許人家真的只是那種,平日里沉醉于專研九階魔法的人呢?——當然,這只是因為他根本就不清楚操控十字斬陣列的是冰女,不然盛豐年別說輕松了,絕對會轉身就跑不帶絲毫猶豫。
知道了這位封號「冰雪」的九階擁有這樣的絕殺技,盛豐年在與池桓對轟一波後,看向了島嶼內的城市,與城市外圍的人群。在這場戰斗中,這些人姿然什麼都不算;可對于整個帝國來說,這些人完全足夠代表整個帝國的普通群眾了。
意識中,盛豐熙告訴他,自己已經恢復好了精神力,正在迅速趕來。在那之前,盛豐年想要問一下那位冰雪閣下,好歹也是歸屬于帝國的九階強者,這樣置藝柳的人民群眾性命于不顧,真的好嗎?
所以盛豐年真的問了︰「為什麼要選這里為戰場?」
他的聲音被龐大的神識之力帶向了地面,頓時,藝柳城外安靜了。然後,大多數人都迅速明白,這是制造出熔岩雨的「敵人」所說的話——巧了,他們也想知道為什麼。
池桓神色一冷。這算什麼?打算現場甩給帝國一個不重視平民群眾的罵名?好在皇帝早就允許他的胡來了,他也比不上皇帝的冷血無情。群眾們的反應,以及這場戰斗後續的風波,根本不會影響到他。所以,池桓沒有多想,隨心回應道︰「因為我要你死。在我眼中,幾十萬平民群眾的命,比不上一個九階。」
盛豐熙瞳孔一陣收縮。
現如今,人們對「雲世」的定義為︰殛風層以下、流風區以上,由魔力島嶼、島風帶與渦風帶所組成的地區。其中,魔力島嶼為一個個獨立的支點,島風帶圍繞島嶼且掌控島內空氣流動與天氣,渦風帶則是在島嶼之間肆意流通。
一般來講,這三者之間的魔力總數比大約是10︰8︰25。島風帶內的魔力總數最少,渦風帶的魔力總數卻是最多。因而,兩種不同的魔力風相互對流時,就會產生一個具有強大沖擊力的領域︰對流區。
在雲世內的對流區,強度比渦風帶略強。但是當風流向上沖擊後,就會進入到殛風層內。原本,島風帶內的殛風層與渦風帶內的殛風層中的魔力比值為27︰56,但是對流風向上後,就會形成在殛風層內的對流區。強大的沖擊波,魔力峰值為103!就算是九階強者也無法輕易穿透殛風層內的對流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