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有了私心,想要利用她,只是不曾想過她竟然有著侯爵夫人的身份,如果說繼續隱瞞這一切,若有朝一日東窗事發,不知是否會連累了岷山氏一族。
「阿姐,你在想什麼呢?」蘇好走上前,觀察著在思考事情的阿瑤,「阿姐,君上喚咱們去呢!」
阿瑤回過神,點點頭嗯了一聲。
而此時的傾宮之內,有宮人正在向宮生匯報著什麼,且還避著周朝君主的寵妃褒姒。
褒姒遠遠地看著,心中生出疑惑,也不知道那宮人究竟在和君上說什麼?
「春香。」
「奴婢在。」
褒姒看向侍女春香問道,「你方才可曾听見君上都在說什麼?」
春香搖頭回道,「奴婢不知,不過……」
「不過什麼?」褒姒挑眉問道。
春香附身上前在褒姒耳畔嘀咕著什麼,只見褒姒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嘴里還振振有詞的念叨著,「我就知道,君上還在惦記著那姐妹二人。」
那宮人走後,褒姒起身行禮道,「君上,妾身方才不慎打翻了茶水,弄濕了衣裙,妾身先退下換身衣裙去,稍後便來。」
宮生走上前,一把摟過褒姒,笑道,「那愛妃可要快去快回呀。」
「是,君上。」
褒姒離開了大殿,她沒有如自己所說的那樣回寢殿更衣,而是去了某處,一個岷山氏會途徑的地方。
阿瑤與蘇好在宮人的引領之下前往大殿,卻在此處遇上了周朝君主的寵妃褒姒。
「娘娘安好。」「娘娘安好。」
阿瑤等人見宮人向褒姒行禮,也跟隨著上前行禮。
褒姒沖自己身邊的宮人一個眼神過去,他們便明白了什麼意思,上去就把欲站起身的阿瑤與蘇好給死死的摁住,不讓她們動彈起身。
蘇好愣住了,抬頭沖著褒姒喊道,「娘娘這是作何?」
褒姒見勢,冷哼一聲,惡狠狠地上前掌捆了蘇好一巴掌,蘇好心生怨氣,剛要張嘴便被阿瑤喚住,「阿璃!」
阿瑤知道這個褒姒是周朝君主的寵妃,素來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周朝君主後宮的妾妃無人不怕她,更是無人不恨她。
甚至,前不久周朝君主宮生竟為了褒姒,廢黜君後申和太子宜臼,欲改立寵妃褒姒為君後,褒姒所生之子伯服為太子。
「娘娘,可是阿瑤與妹妹的禮數欠缺什麼?初來周朝,宮中規矩未曾參透,若有冒犯,還望娘娘恕罪,」阿瑤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岷山氏一族在打什麼鬼主意,當真以為我好欺負?」褒姒咬牙切齒道。
「娘娘,我等岷山氏能有什麼鬼主意,不知是否是娘娘誤會了什麼?」阿瑤笑道,其實心里清楚這個褒姒說的是什麼意思。
「別跟我繞彎子,告訴你們,這周朝的後宮不是你想進便能進的,岷山氏以為把你們兩個狐媚子送進宮里,便能保住岷山?痴人說夢。」
褒姒說完,斜嘴一笑,擺擺手,緊接著便有兩個侍女上前,輪番掌捆蘇好與阿瑤。
一侍女還一邊掌嘴,一邊喊著,「今個只是給你們個小小教訓,若還留在周朝不滾回你們的岷山,有你們好果子吃。」
「娘娘,娘娘。」一宮人從遠處跑了過來,見勢嚇得趕緊行禮道,「娘娘息怒,不管岷山氏怎麼惹了娘娘,都等岷山氏見過了君上之後,娘娘再找她二人算賬也不遲,眼下君上催的緊,讓奴才來瞧瞧。」
宮人頓了頓了,咽了口唾沫,有些驚慌的又補了一句,「娘娘也不想君上看出什麼來吧!」
褒姒聞言,瞥了一眼那宮人,抬手斜嘴一笑喚道,「罷了,讓她們先去見君上吧!」
阿瑤拉著蘇好起身,疾步跟著那宮人去了大殿,路上她還不忘囑咐蘇好,「切記,一會君上若問起你的臉,一定不要說實話。」
「可是,阿姐,為什麼?那個褒姒如此蠻橫,咱們又沒有招她惹她,她竟如此待咱們……」
「讓你不要說,便不要說。」阿瑤停下腳步,氣的怒瞪著蘇好。
蘇好心里委屈,可姐姐既然這麼說了,只得咬著唇忍了,「是,阿姐,我知道了。」
那宮人低頭笑了笑,微微點了點頭,「岷山氏果然好氣度,想來,日後必能深得君上歡心。」
阿瑤苦笑,與蘇好繼續往前走去。
起初還在想,一會若是君上瞧見她二人的臉時,該怎麼編這個瞎話呢!等到了大殿時,卻被告知先回去,君上此刻正在與大臣議事,又沒時間見她們了。
阿瑤這才長舒一口氣,轉身與蘇好離去。
這不過都是褒姒預先設計好的,是她命人去喚來了大臣纏著君上議事,不然,她怎麼敢這個時候去攔截岷山氏姐妹,對她們打罵威脅。
次日,宮人傳話去岷山氏那,說君上邀請眾諸侯國使臣游湖,而岷山氏姐妹可與君上同乘一艘畫舫。
行宮之外的湖面上,無數艘船只圍著一艘畫舫,而那艘畫舫便是周朝君主宮生的畫舫。
畫舫之上,阿瑤與蘇好為宮生獻舞,宮生的眼神時刻盯著面前的兩個美人,幾乎忘了自己的懷里還有個褒姒。
褒姒仰視著宮生,看得出他此刻人雖在自己的身邊,可心早就飄去那岷山氏姐妹倆的身上了,她氣得咬牙切齒,暗暗詛咒岷山氏姐妹二人。
片刻之後,宮生站起身,撇旁的褒姒,被蘇好優美的舞姿引得神魂顛倒,他端著酒杯往前走去,圍著蘇好與阿瑤繞著轉圈,將酒一飲而盡。
那眼神之中已經完全流露出對姐妹二人的不懷好意,蘇好此刻也感覺被宮生盯得渾身不自在,默默地順著舞姿別過臉,避開宮生的眼神。
突然,不知從哪里冒出了一個宮人沖上前,一把抱住宮生,往邊上挪動,眾人愣住了,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又是刺客?
只听宮生嚇得大喊大叫,咕咚一聲,宮生被那宮人拖著一起掉進了湖里,畫舫上的眾人慌亂不已。
「快來人啊,有刺客有刺客。」褒姒慌亂之余拼命地喊著,她沖上前去想跳下去救君上,卻又不敢跳下去。
周遭的幾艘船只也不知發生了什麼,都在翹首張望,並張牙舞爪的比劃著。
而姬僑所乘坐的船只在船隊的後側方,他听到其他人在議論,卻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
直到听到有人大喊‘有刺客’時,他才開始慌亂,擔心蘇好會受牽連出了事。
咕咚!咕咚!咕咚!
侍衛們接連跳進了湖里,潛下湖底撈人,可那個宮人用繩子將自己和宮生綁的死死的,還在懷里踹了一大塊石頭,完全是抱著與他同歸于盡的決心,直直的往下沉去。
姬僑也跳下了湖里,拼命地游了過去,心中暗暗祈禱著,蘇好千萬不要出事。
這個時候,旁人都不知道誰沉到湖底里了,而畫舫上的蘇好了被阿瑤拉到了一旁,穩穩地按住在那。
若是這個時候,那個宮生可以死于這湖底,那岷山氏豈不是便可以避免一場浩劫了嗎?
讓他死,讓他死,深深的沉入湖底吧!
「阿姐,你為何攔著我?」蘇好很想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可被阿瑤攔著卻動彈不得。
「好生待著,別動,否則,咱們會被誣陷是與那人一伙的。」阿瑤說道。
「可是……」蘇好有絲猶豫,不知為何心中有種沖動想要救人,可這種要救人的沖動卻似乎不是來自自己的心里,而是有個人在對她輕聲喊著什麼。
過了半晌,宮生才被侍衛與姬僑打撈起來,救上了畫舫,而此時的宮生因在水里時間太久了被嗆了不少水,生命跡象微弱。
「快,快快傳御醫。」褒姒跪在渾身濕漉漉的宮生身邊哭喊著,又抬頭看向四周,叱責道,「你們都愣在這里作何?還不趕快靠岸傳御醫!」
姬僑站在那,退後了兩步,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暗暗低頭笑著。
蘇好扯開阿瑤的手,站起身,沖上前,「不要這樣搖晃君上,你會害死他的。」
姬僑方才見著蘇好毫發無損安然無恙的坐在一旁,便早已放心,于是並未曾沖動的過去與她說話。
然而,此時蘇好沖上前欲救宮生的樣子,讓姬僑驚愕。
「你要做什麼?」褒姒一把推開上前靠近君上的蘇好,「賤人,你竟敢加害君上?」
姬僑見勢,擔心褒姒趁機做些什麼,上前一把摟住蘇好往後扯去,一來能擋住欲上前拿下蘇好的侍衛,二來也能避免褒姒趁機發難。
「娘娘,還是趕緊靠岸請御醫要緊。」姬僑急忙喊著。
褒姒回過神,趕緊又轉過身抱著宮生搖晃著,「君上,君上您醒一醒啊,您不能出事啊,君上,君上。」
蘇好被一個陌生男人這麼一抱,先是楞了一下,抬頭看著眼前的男人,又是那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立刻推開了姬僑,喊道,「你放開我。」
隨後,她又走回宮生身邊,沖眾人喊著,「不要再耽誤時間了,不然就來不及了。」
蘇好跪在地上,一把扯開褒姒,指著褒姒喊道,「你若再這樣,便會害死君上,這罪名你可能擔待的起?」
褒姒愣住了,惡狠狠地眼神中帶著譏笑,「放肆,何時輪到你個賤人說話。」
「終日只會魅惑君上沉浸在你的溫柔鄉里,你又有什麼資格在此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