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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驚呼一聲,身下的軟墊陷下去小半,蘇好迅速起身,狐疑的盯著軟墊看了片刻,才捻起指尖捏著軟墊掀起來。

軟墊下面的木板明顯和別的地方都不一樣,順著凹槽掀開木板,果不其然,下面是只容一個人過的樓梯。

通道有些暗,除了外面照射進來的光線,再也沒有別的光亮。

走了不多時,一個轉彎便看到里面燈火通明,整個密室極為寬敞,遍地都是燭台。

燭台中間有一條小道,蘇好順著進去,「嘩啦嘩啦」的鐵鏈聲在幽靜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那人雙手雙腳都有嬰兒手臂般粗細的鐵鏈拷著,身上穿了一身黑衣,滿頭黑發垂在肩側,猛的一看毛骨悚然。

「又來了??」聲音干癟,沙啞到極致,喉嚨說的聲音無法辨別男女。

蘇好一愣,盯著看了良久,她努力的在腦子里搜索了所有關于這個人的記憶,卻發現她好像並沒有見過這個人。

蘇好擺擺手,「您放心,我和陸家人沒關系,只是誤打誤撞進了這里。」

那人終于抬起頭,露出了半張臉,整張臉干干淨淨,看起來特別像一個人,卻好像又不像。

這個人有些古怪,看著像個孩子,卻又透著滿身生熟的氣息,十分矛盾卻又不違和。

「快跑……」那人說完,突然退後,身後的一根蠟燭要倒了,蘇好迅速躲開,將燭台放好。

密室里的燭台可不是鬧著玩,但凡倒了一個,這些一不小心便會全部燒起來。

確認不會再發生任何意外,蘇好松了一口氣,又放出視線仔細打量那人。

明明是這般純粹干淨的人,聲音卻被毀成了那般,這個人……好熟悉。

叮咚,腦子里一陣刺痛,好像出現了一盞燈,琉璃屏障中鎖著絲絲熒光,琉璃頂部是金色鳳蓋,每一角都掛著細細閃動的流蘇。

莫非,這就是碎魂燈?

腦海中的所有記憶在片刻全部回想一遍,好像除了系統說的碎魂燈便再沒有別的。

心念一動,碎魂燈緩慢的出現在面前,琉璃屏障中金光大閃,良久那光芒才黯淡下去。

蘇好看了又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碎魂燈里的熒光好像變大了些,里面的熒光出奇的閃了起來,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

好不容易緩回來神,她的視線不自覺的停留在那人身上,心里有了猜測。

碎魂燈在此前一直沒有任何反應,直到今日她過來,這燈才像覺醒了一般,若是沒有意外,碎魂燈里的東西或許和這個人有關系!

嗡!

腦子里陣陣眩暈,蘇好捂著頭,身體漸漸不受控制,保持著最後一點清醒,跌跌撞撞的離開密室。

一盞燭台突然熄滅,她並未發現。

「宿主,你必須盡快到安靜的地方,碎魂燈要給你啟示。」

是系統的聲音!

她做任務這麼久,第一次听到系統還會在任務進行中說話,還有些稀奇。

可時間不等人,不待她回到自己的小院,便堅持不住了,只能在旁邊的古樹下坐著勉強撐著。

腦海里的碎魂燈閃的極為亮堂,照射的光線漸漸遮了眼前的光亮,眼前一片一片黑暗。

……

巫族。

「什麼?我讓你們辦的事你們就是這麼辦的?一點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們又什麼用!」蓮羽氣急敗壞。

虧她這些天放下所有事情,小心翼翼的幫襯著他們,結果付出的心力全都付諸東水,這讓她怎麼平靜!

眼神無意間掃視跪著的兩人,心里的氣蹭蹭上漲。

每一任繼承人都會有屬于自己的暗衛,這兩個還是父親給她的,實力絕對是一等一的好,但這次,她真的很失望。

好一會兒,冷靜下來。

「算了,既然少了一卷,你們就去找,務必將那卷書找到,絕對不能流落外處!」

眼里劃過一絲狠厲,「但凡找到,將那卷書毀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們兩手空空的回來。」

氣死她了。

算著時日,距離蘇好離開巫族已經有了快一年,她前前後後廢了這麼多功夫才將關于巫族歷史的所有書卷找到,為的是什麼?

她就是不想讓蘇好發現這個秘密,這下倒好,遺失了一卷,偏生那卷書記載的東西最重要!

陸府。

碎魂燈里的熒光泛做星星點點,不時的從四面八方聚集光電,熒光漸漸變多。

許是累到了,碎魂燈一閃再次出現在腦海里,不同于之前的點點熒光,如今碎魂燈里的光已經有了拳頭大小。

眼前一黑,蘇好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直到月上枝頭,蘇好隱隱約約听到好像有人在喊她,只是那聲音听的不真切。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四周一片黑暗,皎潔的明月只灑下絲絲縷縷的月光。

喊叫聲還在繼續,「嵐梓姑娘,姑娘——」

她猛然清醒,環視周圍,這不是陸晏安的小院嗎?她怎麼還在這里待著?

腦子里的記憶跟斷了片似的,蘇好用力拍了兩下這個不爭氣的腦袋,繞著幽徑偷偷溜出去。

小春終于找到她是在次日清晨,嵐梓姑娘怎的又突然出現了?

「姑娘,您昨日一夜都去哪了?害得小春好找。」委屈巴巴的控訴。

她本就是陸晏安專門從嵐香苑買來照顧蘇好的,昨夜她一晚上都沒找到人,提心吊膽的都快窒息了。

蘇好最看不得小姑娘哭哭啼啼,隨口扯了兩句把人打發走,清淨下來之後繼續想昨日的事。

算時間,去紜蓮國的人應該快回來了,陸晏安不是官,應該會自己回來,這麼一算最晚明日就會回來。

若是等到他回來,再想去一次書房就難了。

可看著院外四處都有的下人,蘇好自然不敢輕舉妄動,看來最近一段時間她是進不去書房的。

隔天,陸晏安果不其然的回來了,這次不僅他回來,還給她帶回來一個未婚夫!

「嵐梓,這位是紜蓮國胭脂妝的館主,你看看喜不喜歡,這小子人不錯,你好好考慮考慮。」

說完,留下蘇好和蕭邑大眼瞪小眼。

臨走前,對著門深深的看了一眼。

嵐梓這個孩子總能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和妹妹又那般相像,他就是希望能給這孩子找個好人家。

正巧蕭邑被家里催婚,可他愣是不願意納一個小妾,這一點他就十分滿意,況且那小子長的人模人樣

,和嵐梓就是天生一對。

屋內。

屋里只剩下他們兩個,她也沒必要繼續裝,無視眼前人的存在,自顧自的翻閱古籍。

盡管出了巫族,她仍舊堅持每日翻一本,只知道巫溪並不能解釋通所有問題,她一定要找到巫族起源史!

蕭邑清清冷冷的站著,他這般優秀,根本沒想過要找個女人拖自己後退,看到蘇好這般模樣,一點都不避諱更是嫌棄不已。

也就嵩枝國男女平等,才把這些個女子教成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強烈的不喜真當人不知道啊?蘇好輕聲哼了兩下,胸中沒有一點氣量,就這還想娶她?笑話!

氣氛越發尷尬,蘇好保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心思,直等到人走了才出門。

叫上的步伐越發輕快,臉上的表情卻是委屈的很,看了人家一上午的臉色,她怎麼也要「回敬」人家。

「陸大人,那位公子可能不喜歡我,嵐梓自小就沒有親人,就是這般野著長大,也沒個規矩,您還是別為難公子了。」

話落,還擠出兩滴淚,面上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實則心里已經高興快飛上天了。

她這一招真是把白蓮花的招數發揮的淋灕盡致!

陸晏安可是真心把蘇好當自己的外甥女看,他陸家家大業大,能讓自家人受這氣?

二話不說直接奪門而出,聲稱要給她討個公道。

蘇好樂的清閑,她當時可是听說蕭邑直接回了之前訂下的客棧。

陸府這片地清淨,和京都最繁盛的街道還隔著好一段距離,這麼一來一回足矣讓她再去一趟書房。

約莫過了半柱香時間,蘇好照著記憶中模索著開了機關。

幽暗的密室里閃爍的燭光尤為明顯,那人在地上坐著,只不過她身前的燭台滅了幾盞,也就這個時候,蘇好才發現不僅這幾盞滅了,和那人挨的更近的地方有十幾盞燭台都是滅的。

陸晏安少說也是一天來一次,燭台滅了不是應該點上嗎?

心里想著,順手拿了一盞燭台,用手里這個燭台的火苗往滅的上面引。

良久。

「不可能啊?明明都快好了,怎麼又滅了?」蘇好疑惑的盯著燭台。

那人終于抬起頭,嘶啞的嗓音說了幾個字,她沒听清楚,隱隱約約覺得事情有蹊蹺。

就在這時,腦海里的碎魂燈突然出現,里面聚集的熒光爭先恐後的想要從琉璃屏障中沖出來。

蘇好試著將碎魂燈上面的蓋子打開,果不其然,里面所有的熒光開始劇烈的搖晃,猛的沖出來,最後順著那人的身體融合。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僅僅是一瞬間,蘇好能明顯的感覺到面前這個人變了,不是外表,這種變化是由內而外散發的。

這樣的人看起來才正常,比之前死氣沉沉的樣子不知好了多少,突然,她身邊的燭台全部亮了,甚至更遠處的燭台也亮了起來。

蘇好狐疑的看了兩眼這些燭台,又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人,難道這些燭台也跟這個人有關系?

之前這人的生命力十分稀薄,現在像是被人灌注了新的生命力一般。

「你……」話說了半截,突然想起來這人說話不方便,只得作罷。

臨走前,蘇好突然想起來,「應該叫你姐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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