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後的蘇好直接回到了家中,她現在並沒有貼身的丫鬟伺候,邱氏若是要送來定會有些時日,這幾天她要自己一個人,所以她要將這些空閑的時間利用起來。
想起剛遇見的心慧,蘇好產生了一個想法,若是讓心慧與胡玉山切磋一下,會不會切磋出來火花呢?
這樣想著,蘇好便立即叫人給胡玉山下帖子,又叫人告知心慧,明日來她府上唱堂會。
第二日。
蘇好早早地便在自己的院子等候,為了不被邱氏發現她讓人將人從後門送來。
胡玉山略先來到。
當他再次見到蘇好的時候,還是有驚艷從眼中迸射出來的。
他昨日受到蘇好的邀請時,心中便十分的雀躍,想著蘇好定是也對他產生了什麼好感才會邀請他來府上,所以他今日還特地打扮了一番。
「蘇小姐。」胡玉山向蘇好行了一禮。
蘇好回以一禮便不再說話。
胡玉山不知道蘇好邀請他來干嘛,心中疑惑著看向久久不語的蘇好。
突然,蘇好冷不丁的來了一句,「不知胡公子的唱功還在否?」
一听她問起這個,胡玉山便有些不知所措,自他們定親一來,他便每日都在讀書,很少有時間唱戲。
「還會這個一兩句。」胡玉山有些謙虛的說道。
蘇好看出了他的謙虛,只是微微點頭表示了解。
就在這時,丫鬟走了進來,「小姐,紅園里的角兒來了。」
丫鬟一說完,胡玉山便一臉震驚的看向蘇好,他沒有想到蘇好竟然當著他的面請別的戲班子唱戲。
蘇好毫不理會他現在是什麼表情,對著丫鬟輕聲道︰「將人請進來吧。」
胡玉山頓時有些生氣,但又礙于蘇好的身份不好發作。
心慧進來,見坐在石桌旁的兩人,並沒有任何的表情,行了一禮。
「慧兒見過蘇小姐,公子。」
蘇好笑著道︰「不必客氣。」
今日慧兒並沒有化妝,而是穿著素衣,這是蘇好特意要求的。昨日見過了心慧的容顏,蘇好便覺得心慧定能夠俘獲胡玉山的心。
所以他便來了今天這一出。
「開始吧。」蘇好輕聲道。
接著,慧兒便開始唱霸王別姬,這也是蘇好特意要求點的,具蘇好的而了解,胡玉山還在唱戲時,最拿手的便是霸王別姬了。
胡玉山剛心情不是很好,當他看見心慧的容顏時,頓時被震驚到了,她長得很是美艷,身段也是極好。
再听見她唱的竟是霸王別姬,心中對心慧便多了幾分漣漪,一時竟看的痴了。
察覺到自己的想法,胡玉山便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認真听戲的蘇好,卻發現蘇好並沒有發現他的不對,便微微松了口氣。
一曲唱罷,蘇好鼓掌,「啪啪啪,好,唱的真好,紅園的花旦果真名不虛傳啊。」
心慧寵辱不驚的點頭,笑道︰「蘇小姐謬贊了。」
蘇好笑了一會兒,接著又垮下臉去,有些可惜的感嘆道︰「只可惜只有虞姬,沒有霸王啊。」
心慧一愣,沒有想到她會這樣說,頓時不知怎麼說話。
不等心慧多想
,便听見蘇好像是突然想到似的,道︰「胡公子好似以前是唱霸王的,要不你們兩來一段?」
蘇好一說完,心慧便不由得看向蘇好身邊那個滿是書生氣息的柔弱男子。
胡玉山沒有想到蘇好會來這樣的一出,心中頓時也明白了蘇好為何要叫他來。
本想拒絕,卻不想未等他說話,蘇好便已經開口道︰「快,準備準備。」
胡玉山便也不好拒絕,只能起身走到心慧的身邊。
「心慧姑娘。」胡玉山對著心慧行禮。
心慧還是第一次見過對她這麼有禮的公子,一時間,竟有些害羞。
「胡公子。」語罷,有些害羞的別過臉去。
蘇好坐在下面看著兩人,頓時感覺兩人很是相配,而她的眼神也有一種紅娘的意味。
「咚鏘鏘……」
鼓聲響起,兩人便開始表演起來,蘇好靜靜地看著面前的二人,卻沒有認真的听戲,心中略有思索。
一曲終了,兩人紛紛行禮。
「胡公子的唱功竟如此的好。」心慧忍不住的夸獎道。
心慧在听見他的姓氏的時候便就知道了他的身份,畢竟蘇家小姐與他的親事傳得沸沸揚揚的,她原本以為他唱的會不好,卻不想竟也是與她不相上下。
「心慧姑娘唱的才是真真的好。」胡玉山含笑回禮。
兩人正說著,邱氏竟然從一旁走了過來。
「啪。」邱氏一巴掌打在了心慧的臉上。
「賤人,誰的人都敢勾引,不想活了是嗎?」邱氏說的話極是難听了些,知情的人都知道她這是在為蘇好打的。
在邱氏看來,心慧與胡玉山兩人怕是有所勾結,兩人唱戲時的神情竟是那樣的郎情妾意,唱完了還在那里卿卿我我,看著著實氣人,她頓時感覺自己的女兒很是委屈。
之前有個不衷心的丫鬟就罷了,這會兒未婚夫還當著她的面被別人勾引,她家女兒單純看不見,不代表她這個當娘的看不見。
蘇好知道邱氏定會為她出頭所以今日一早便將此時告訴了她,卻是將時間說晚了一點。
心慧被這一巴掌打的有些懵楞,一時竟不知道怎麼反駁。
但她的這副模樣在胡玉山看來卻滿是委屈之色。
「蘇夫人,您誤會了,小生與她……」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邱氏一個眼神個打住了。
邱氏也是經歷過這些的人,尤其是府中還有幾個小妾,所以對這些心機很是清楚明了,但她卻對自己的女兒毫無戒心。
她看見胡玉山竟然幫著那個戲子說話時,頓時怒由心生,更加確認這個胡玉山與那個戲子有什麼了。
「你好歹也是小好的未婚夫,竟然當著我女兒的面與別人卿卿我我,你要我女兒作何感想?」邱氏憤怒的氣息轉變成威壓,說出的話讓人不由得心顫幾分。
胡玉山看了一眼低眉順耳的蘇好,心中很想反駁是蘇好叫他上來唱戲的,但又看了一眼眼前的邱氏,最終還是轉口道︰「是小生不知禮數,還請莫要怪罪。」
見他承認,邱氏的心更像是針扎一樣難過,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頓時覺得很是心疼。
蘇好靜靜地感受著氣氛,見差不多該她出場了,便輕聲開口道︰「娘親,您誤會了,是女兒讓他去唱的。」
蘇好說著,眼簾低垂一瞬,像是在掩飾著什麼似的,胡玉山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但邱氏卻看到了,她覺得自己的女兒定是在給胡玉山開月兌,心中首次對這門親事有了反感之色。
「娘親知道了,以後不要再讓她來唱戲了吧。」說著睨了一眼心慧,眼中的厭惡很是明顯。
她不計較只是因為蘇好的求情,若是蘇好計較起來,她是不會對這個女人手軟的。
邱氏說完便離開了,直至人已經不見了蹤影,蘇好這才上前去安撫心慧。
「你沒事吧?」她伸手要去模一模心慧的臉,心慧一下子躲開了,蘇好只能略微尬尷的收了收手,「我娘親也是怕我受委屈,讓你受苦了。」
蘇好這樣說著,心慧卻不領情,她抬眼看向蘇好道︰「蘇小姐,以後還是去紅園听戲吧,再請慧兒來,慧兒怕以後回不去了。」
蘇好明白她是計較這件事的,畢竟別人也是個角兒,有點名氣的,在她這里無故挨了打,不管是誰心中定是不會舒服的吧。
蘇好不在意,笑著道︰「以後不會了。」
語罷,她叫了個丫鬟,不知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那丫鬟便離開了,來了之後,手中拿著一個錢袋子。蘇好將那袋子遞給心慧。
「這是給你的補償,還望不要嫌棄。」
蘇好也是好心,不想在心慧的眼中卻是她都是奔著錢來的。
心慧並沒有接過那袋銀錢,她心中原就有些傲氣,又看見蘇好的大家閨秀模樣,心中不免有些不舒服。
「謝蘇小姐,補償就不必了,還望日後能夠放過慧兒。」
語罷,也不等蘇好回話,又繼續道︰「蘇小姐,慧兒今日怕是不能再唱了,慧兒告辭。」
說著,轉身便要離開。
對著心慧的怒氣,蘇好倒是好脾氣,她連忙招呼身邊的丫鬟道︰「巧兒,快叫柳兒去送送她。」
那個喚作巧兒的丫鬟立即福身離開了。
心慧離開後,蘇好繼續坐在椅子上。
胡玉山走上前去,賠禮道︰「今日是我不對,不應該與她說話的。」
看了一眼胡玉山,蘇好眼楮閃了閃,輕笑一聲︰「是我娘親大驚小怪了些。」
說完,也怕他再多問些什麼,便打發他道︰「我要給安撫一下娘親了,胡公子自便。」
說著,便福身離去。胡玉山見此,也只好離去。
心慧被與柳兒坐一個馬車,看著面前的女子,柳兒只覺得心中很是氣憤,不免開口諷刺道︰「也不知道為什麼有些人這麼不要臉,別人都已經有未婚妻了還要去勾引別人。」
心慧也不傻,自然知道柳兒在暗指她,心中雖是不悅,卻又不好說出口。
見她不說話,柳兒便罵的更歡了。
「下賤的人果真夠下賤,還不及我們小姐的一絲一毫,也不知道用了什麼狐媚子手段去勾引別人。」
柳兒本就是邱氏身邊的丫鬟,今日與邱氏看見心慧勾引胡玉山,心中自然不滿。現蘇好讓她來送心慧,柳兒自然知道蘇好想要她教訓教訓這個女人的,所以她說話便毫不顧忌。
心慧哪里受過這樣的氣,心下便猜想這定是蘇好指使人來羞辱她,頓時,她面色鐵青,對蘇好很是仇恨。
將心慧送到了紅園,柳兒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