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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半年前已死的丫鬟

「大少女乃女乃為何說,我們二女乃女乃是罪有應得呢?」

如果蘇好是原來的蘇好,听到齊穎這樣貶低自己的原主,一定早就跳起來護主了。可蘇好到底已經換了魂,對破案的熱情早已高過了她對原主的擁護。更何況,陳清泠對白玉的責罰,也委實太恐怖了些。

齊穎沒有馬上應答,而是撇開頭,痴痴地盯著劉勵笑。劉勵捕捉到母親的目光,也咧嘴一笑,樂顛顛地跑到母親懷里,親昵地蹭啊蹭。

「勵哥兒也玩一天了,快帶他下去沐浴,一會兒該用晚膳了。」

齊穎吩咐了蘇娘,待把劉勵帶走後,她才回頭重新看向蘇好。

「我兒劉勵,天賦異稟,是堪為大用的濟世之才。勵兒自幼就發憤圖強,一歲能識字,二歲能作詩,三歲便可開蒙四書五經,連一向嚴厲苛刻的國公爺,都對他贊不絕口我嫁到國公府不過兩年,丈夫就因病過世,那時候娘家又落敗,除了勵兒,我後半生的日子還有什麼指望?」

她自顧自為自己倒一杯茶,盯著杯子漂浮的茶葉冷笑道︰「可誰知,陳清泠這賤婦,居然連個兒子的指望都不留給我!她想要那世子之位,我不稀罕!可她偏偏不信,三番五次折辱于我,這倒也罷了,勵哥兒掉入冰湖發了高燒,我跪在望海居門口整整一天,她才派個粗使丫鬟隨意打發了我。可憐勵哥兒錯失了最好的診治時間,雖然僥幸撿回一條命,可是人也燒痴了,再不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了!」

她一口把茶水飲盡,哈哈大笑︰「如今她被殺害,也是報了我當年險些喪子之仇,雖然不知何人所為,但我就是要拍手稱快!」

齊穎哈哈大笑,面容癲狂,蘇好怔在那里不知該如何接話。索性,蘇娘去而復返,見到此景,立即一拍齊穎的後頸,然後給齊穎喂下一粒藥丸,齊穎服用後被昏了過去。

蘇娘回身對蘇好歉意道︰「大女乃女乃自哥兒失了聰慧以來,就一直有些精神不穩,希望今天沒有嚇到蘇姑娘。如今我也不得空,恐怕難以款待蘇姑娘。」

蘇好連忙起身道︰「怎麼敢勞煩蘇媽媽,既然大女乃女乃有些不便,我便改日再來叨擾罷。」

蘇娘又一番致歉後,將蘇好送出了大女乃女乃的院子。

蘇好覺得來齊穎這兒一趟確實不虛此行,雖然還無法斷定凶手的身份,但至少可以斷定,齊穎與陳清泠是有過節的,甚至可以說,兩人之間是隔著近乎喪子之痛的仇恨,至少在齊穎看來,唯一的驕傲被陳清泠間接得害成傻子,和直接殺了他也無異。

但是,陳清泠為何非要折辱齊穎呢?

蘇好的腦子開始飛快地梳理線索。

首先,陳清泠的身份無疑是妯娌中最高的,論地位她有驕傲的資本。齊穎娘家不如陳清泠顯赫,人也是溫吞柔和的,不懂得刻意討好,但也不會落井下石。齊穎成了寡婦,又只有一個兒子傍身,如此勢單力薄,就算國公爺真的覺得劉勵是可造之材,也需要掂量掂量陳清泠背後的勢力,斷然不會輕易定世子之位。

再者,陳清泠也並非毒辣刁鑽之人,從原身的記憶來看,陳清泠雖然性子莽撞,但從來都是俠肝義膽,也喜歡與孩子打交道。為何嫁入國公府,她就轉了性子,要處處和齊穎這個寡婦作對,還要對她唯一的孩子下手?

另外,齊穎對白玉的處置也很奇怪。按理來說這樣勾引男主的丫鬟是十分有辱門楣的,但齊穎卻願意在白玉死後為她留一座空屋,是真的懼怕鬼神之說?還是變相是對白玉的一種祭奠?齊穎與白玉的關系怎樣?白玉勾引劉輝之事肯定不是光天化日之下做的,那陳清泠這種神經粗條的人又是怎麼發現的呢?

錯綜復雜的關系讓蘇好更加頭疼,她決定到廖媽媽那里尋找更多答案。

出乎意料的是,蘇好在廖媽媽那里,得到了一個完全相反的回答。

「大女乃女乃真的這麼說?」廖媽媽氣得臉都有些變形,她把桌子拍得啪啪作響,咬牙切齒道,「你休要听她胡說八道!大女乃女乃娘家可是錦衣衛,慣會的就是在聖人面前搬弄口舌,顛倒黑白!大女乃女乃看著斯文柔弱,沒想到這挑撥離間的本事,也堪稱一流!」

蘇好被廖媽媽的嗓門振得耳膜疼痛,急忙按下廖媽媽的手追問︰「難道不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廖媽媽一坐到繡墩上,恨恨道,「咱們二女乃女乃向來都是熱血心腸,若是有人求助自然是鼎力相助的,如何會為難大女乃女乃這麼一個寡婦!知道大女乃女乃帶著勵哥兒辛苦,女乃女乃還特意讓小廚房隔三差五就給他送點心去。結果大女乃女乃怎麼回報的?偷偷叫人把點心全倒了,連女乃女乃叫人給勵哥兒專門裁剪的冬衣,也叫大女乃女乃撕碎了或者賞給下人。若不是綠荷有次發現說與我們听,我們都被蒙在鼓里呢!」

蘇好咂舌︰「還有這回事?」

廖媽媽一巴掌揮在她的後腦勺上︰「綠荷是當著你和二女乃女乃的面說的!你的記憶都喂了狗嗎!」

蘇好模著後腦苦著臉︰「被綠荷下了藥後傷了腦子,怕是原來那些東西都記不清了。姨母繼續說,大女乃女乃在咱們院子門口為兒子求太醫,跪了一天大女乃女乃才叫人去找太醫是真的嗎?」

這次廖媽媽倒皺了皺眉頭,才不情不願道︰「是。」

蘇好來了精神,立即接著問道︰「這又是為何?感染風寒是最難治愈的,二女乃女乃為何不盡快派人醫治?」

廖媽媽嘆了口氣︰「並非咱們女乃女乃不肯治,只是在那之前,勵哥兒已經前前後後感染了多次風寒,回回大女乃女乃都大驚小怪地要求咱們女乃女乃找最好的太醫來醫治,折騰得望海居人仰馬翻,結果太醫來了,勵哥兒又沒什麼事,最後大女乃女乃還要怪女乃女乃不肯盡心盡力救治勵哥兒。如此三番五次,女乃女乃也煩了,咱們也都煩了。所以那天,女乃女乃以為又是大女乃女乃裝腔作勢,綠荷還出去潑了大女乃女乃一盆冷水,總算才讓大女乃女乃冷靜下來。後來她在咱們門口跪了一天,女乃女乃才覺得,可能真的十分嚴重,才趕緊叫人去醫治,可惜,已經遲了。」

廖媽媽談及劉勵,著實為其惋惜一把,不過很快又決然道︰「但要不是因為大女乃女乃自

己作死,咱們二房也不會跟著倒霉!因為這事,女乃女乃連著多日吃不好睡不著,人也消瘦了很多。國公爺下令奪走女乃女乃的管家之權,逼著女乃女乃禁足思過,咱們二房在府里地位一落千丈,都是拜大女乃女乃所賜!」

原來如此,蘇好了然地點點頭,也就說,其實這是一場誤會。大女乃女乃愛子心切,難免會對太醫和二女乃女乃有過高的期望。而二女乃女乃本就不是個很有耐心的人,總是被大女乃女乃雞蛋里面挑骨頭,自然就很容易起了暴脾氣。于是,勵哥兒就成了大房二房互相爭斗的犧牲品。

這場悲劇不是有人刻意造成的,不過是兩方相互博弈的結果。不過是最後兩敗俱傷,不知道背後是否有人漁翁得利呢?

蘇好想到這里,突然靈感一現︰「那管家之權最後落到了誰的手里?」

廖媽媽道︰「自然是咱們大夫人手里,不過三女乃女乃也會幫襯了一些。」

蘇好問︰「二女乃女乃是什麼時候接過的管家之權呢?是國公夫人給的嗎?」

廖媽媽哼道︰「她哪里會那麼好心!是國公爺逼著她交出來的,也算是給咱們夫人一個面子。不是我故意貶低,劉府這位大夫人的氣度,和咱們將軍府的夫人真不是差了一星半點。二女乃女乃過門五年,她就算是生病了也要牢牢攥著管家之權。後來國公爺都看不下去了,才叫把管家權分出來給二女乃女乃……你問這個做什麼?

蘇好低聲說︰「我覺得勵哥兒這事或許不是個巧合,也許是有人在故意挑撥大房和二房的關系?您看,這其中會不會有闕夫人和三房的手筆?」

廖媽媽皺眉想了想,道︰「不是沒有可能,但現在事情都過去了這麼久,有什麼蛛絲馬跡也早就被隱去了吧?你怎麼想?」

蘇好意味深長道︰「那可未必。如果有人這樣大費周折要挑撥兩邊的關系,一箭雙雕,大房失去世子之爭,二房失去管家之權,這其中闕氏和三房都有可能插手。闕氏可能也急于收回權力,但她應該不會對自己嫡親孫兒下手。那麼這樣看來,三房很有可能在其中動過手腳。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們很有可能不會僅僅滿足離間兩房的關系。說不定這回二女乃女乃的死,也是他們主謀的。」

提及陳清泠的死,廖媽媽也肅然︰「那你預備怎麼辦?」

蘇好望向窗外的孤月,斬釘截鐵道︰「找出嫌疑,逐一擊破!」

就在蘇好準備開始調查三女乃女乃梁靜的過往時,一個意料之外的驚喜送了上門。

巧兒。

「還我帕子?」

蘇好望著巧兒靦腆的臉,笑著把帕子塞回她手里道︰「不用啦!我去找管事要一塊就行了,何必你親自送上來?」

巧兒漲紅了臉,不好意思道︰「若不是我弄丟了你的帕子,也不會惹出這麼多是非,對不起!」

說著,巧兒的眼眶變紅了。蘇好一看不好,急忙拉著巧兒進屋,為她擦眼淚︰「你別指責,我真沒怪你的意思。你……最近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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