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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護主身死商有洛

蘇好聞言倒吸一口涼氣,第一反應不是被人指認成凶手的憤怒,而是︰「綠荷是誰?」

琉璃像看二愣子一樣地看著她︰「你是不是被劈傻了?綠荷和你一樣都是二女乃女乃/房里的大丫鬟啊!」

蘇好又倒吸一口涼氣,綠荷也是陳清泠的大丫鬟?不對啊,這麼重要的信息,為什麼原身的記憶里卻沒有半點痕跡?

琉璃不想和她多廢話︰「快點吧,咱們夫人和陳家大夫人都要見你。到堂上可別說錯話,要是敢連累國公府,縱你是將軍府的丫鬟,我們也容不下你!」

蘇好很想問問什麼樣的話是錯話,但看看琉璃的臉色,她還是把滿月復的好奇壓了下去。

到了國公府待客的大堂,蘇好一看,果然是大場面,一個衣著樸素但氣勢逼人的貴婦在大堂破口大罵,聲音清晰洪亮,隔著大老遠都能听見,想必就是陳將軍的夫人高氏了。闕氏站在一旁,雖然貴為國公府的當家夫人,氣勢低得就像受氣的小媳婦一樣。

而她這樣低聲下氣,也沒有換來高氏的好臉色︰「英國公哪里去了?」

闕氏賠著笑臉道︰「一早聖人傳召,他進宮去了。」

高氏唾了一口,嫌棄道︰「聖人哪來那麼多鳥事!我看他就是想躲懶去吧!」

換了任何一個婦人,都不敢如此堂而皇之地詆毀皇帝,但高氏敢,也只有高氏有這資本。

闕氏干笑兩聲︰「親家母哪里的話,我們老爺確實有要事在身。令媛之死我們也很難過,這不,馬上查出了凶手,給您帶過來了!」

高氏不理她,闕氏堆著笑,心里卻十分慍怒。想著一會兒等凶手帶上來了,我定要狠狠打你的臉,看你怎麼在國公府鬧的下去!

她瞥見琉璃帶著蘇好過來,立馬就像見了救星一般,豎起眉毛大吼︰「還在那磨嘰什麼!殺了人還敢擺架子,我看你是活膩了!給我拖上來!」

門下立即有兩個婆子,大力拖拽著把蘇好押到大堂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蘇好結結實實磕了個頭︰「奴婢蘇好,見過兩位夫人。」

高氏被蘇好的容貌結結實實震驚了一下,不可思議道︰「蘇好?你的臉怎麼了?」

蘇好也很想知道她的臉是怎麼回事,此刻,她只能低著頭緘默不語。

她的反應在闕氏眼里就是心虛。闕氏想,若凶手真是蘇好那真是萬事大吉,橫豎蘇好是將軍府出來的人,弒主求榮,將軍府也沒有底氣來國公府鬧事。

因此,她柳眉倒豎,指著蘇好怒罵︰「好個背信棄義的奴才,連你的親主子都敢殺害,也不知誰給你的膽子!國公府是留不住你了,還是交給秦國夫人處置吧!」

她一上來就先給蘇好扣上巨大的黑鍋,虛張聲勢的模樣,讓蘇好反而更有底氣,蘇好問道︰「二女乃女乃離世,蘇好也很難過,但夫人卻說是蘇好所殺,蘇好萬萬不敢承受。」

闕氏怒道︰「這麼說,你不想承認了?」

蘇好搖頭︰「沒做過的事情怎麼認?」

闕氏一拍桌子︰「我看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把人帶上來!」

有了琉璃的提醒,蘇好心里有了個底,但是看見綠荷的那一瞬間,她還是心中閃過一絲異樣。

這種感覺陌生又熟悉。綠荷明明是陳清泠的大丫鬟,為什麼原身對她會有那麼強烈的陌生感?為什麼她蘇好算是第一次見到綠荷,卻總覺得她似曾相識?

蘇好來不及多想,就見綠荷盈盈走上前,規規矩矩給兩位夫人行了禮,然後扭頭看向蘇好。

闕氏道︰「綠荷,把你昨晚跟本夫人說得,一五一十都說給秦國夫人听!」

蘇好心下一沉,果然,綠荷開口便是帶著足足的哭戲︰「二女乃女乃出事當晚,蘇好說要與奴婢換班,為了答謝奴婢,還給奴婢喝了一杯夫人賞的碧螺春。奴婢喝了以後就不省人事,等奴婢醒來的時候,就知道二女乃女乃去了!這一定是蘇好密謀好的,不然她為什麼要給奴婢下藥?」

說著,她指著蘇好哭得不能自已︰「蘇好呀蘇好,你怎麼這麼糊涂!二女乃女乃平日對你不薄,要不是你做下那苟且的事情,二女乃女乃也不至于叫你毀容呀!你怎能因此生恨,以怨報德呢?」

高氏听這話不對,揚聲道︰「蘇好做了什麼苟且的事?」

綠荷等著就是這句,伏在地上哭哭啼啼道︰「奴婢本想替蘇好瞞著,如今二女乃女乃出事,奴婢也不必瞞著了。月前,二女乃女乃被查出來身子絕育,原因是被下了絕育藥,巧的是蘇好卻在二爺的屋里翻出了那包絕育藥。二女乃女乃氣不過找二爺理論,二爺說不是他的,二女乃女乃不信,夫妻兩個因此失和。可是二爺私下跟奴婢說過,他一直盼著有個嫡子,怎麼可能給二女乃女乃下藥?定然是有人想借機讓二女乃女乃做個空殼正室,又離間他們夫妻,而這個人除了蘇好還能有誰?」

高氏氣得渾身發抖,卻還保持著理智︰「清泠若是信任蘇好,為何蘇好還要殺她?」

綠荷抹著眼淚道︰「蘇好在撒謊,這怎麼瞞得住,不久就有書房小丫鬟指認,親眼見到蘇好在二爺的書房里偷偷藏了東西。二女乃女乃听了怎麼受得住,當即就要把蘇好拖出去打死。是廖媽媽和奴婢苦苦求著,二女乃女乃才饒了她一命,命人將她毀容。可沒想到,蘇好居然心生怨恨,干出這樣極端的事情……」

「胡說,蘇好是清泠的陪嫁丫鬟,對她一直忠心耿耿,怎麼可能會對自己的主子下這樣的死手!再說了,就算她能保證清泠絕嗣,也不能保證自己可以成為姨娘啊!」

綠荷接著說︰「這就是奴婢要說的第二點了。蘇好她……是有依仗的。兩個月前,奴婢有次路過西苑的空房,听見里面的聲音不像,就進去看了眼,沒想到居然是蘇好纏著二爺不放……趁著二爺喝了點酒就心懷鬼胎,要不是奴婢闖入,兩人差點就……」她點到為止,適當地紅了臉。

蘇好本想著原主記憶混亂,她听听綠荷的指控,說不定能解鎖更多記憶片段,不料綠荷果然夠狠,上來就放出猛料,一個企圖勾引男主又被女主毀容的丫鬟,在女主被殺的當晚迷暈了另一個丫鬟,又暈倒在女主的房間里,怎麼想都是疑點滿滿的啊!

不過,拜綠荷所賜,蘇好還真解鎖了新的記憶,而這段記憶,蘇

好肯定,它確實是原主自身的記憶,因為畫面足夠真實代入,和之前她看見自己親手殺呢陳清泠的那段的畫質形成鮮明對比。

闕氏看著蘇好,面帶厭棄︰「蘇好,你還有什麼可說?」

蘇好跪在地上,依舊十分平靜︰「夫人明鑒,二女乃女乃真不是奴婢所殺。昨夜,綠荷邀奴婢到她房里,說想拜托奴婢和她換班,還請奴婢喝了一壺茶,奴婢喝完酒代她去了二女乃女乃的寢室,結果走到門口就昏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倒在二女乃女乃的房間里,二女乃女乃根本不是奴婢所殺。」

她說著這話,綠荷眼里劃過一絲驚訝,雖然稍縱即逝,但蘇好卻看在眼。

她繼續說道︰「綠荷既然說起絕育藥和勾引男主之事,奴婢就不能不辯解一二。絕育藥確實由奴婢發現,但二爺身邊的奴才冤枉奴婢,奴婢毀容以正自己的清白。至于勾引男主之事……奴婢路過西苑,分明是看見綠荷你拉著二爺就要行苟且之事,綠荷跟奴婢說是二爺強迫,讓奴婢不要告訴二女乃女乃,奴婢答應了,結果如今反而顛倒黑白,綠荷,你也太會倒打一耙了!」

她說完,綠荷的臉剎那間變得雪白,忙扭頭對闕氏磕頭道︰「夫人明察!蘇好不認賬還要污蔑奴婢,可見她司馬昭之心!」

闕氏蹙眉︰「你們二人各執一詞,本夫人也不能全然盡信!你們可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綠荷說︰「奴婢雖然沒有人證,但奴婢自詡清白,夫人可以搜奴婢的房間,奴婢做事坦蕩,就不怕被人誣陷!」

話都說到這份上,蘇好若不同意搜屋就有明顯的嫌疑了,她也點頭道︰「奴婢也沒有意見。」

兩人都這樣說,闕氏便下令到二人屋子里搜罪證。

這時,有小廝匆匆趕來,奉上了一條手絹道︰「啟稟夫人,殺害二女乃女乃的凶器找到了,是這條手絹,上面殘留一長條香粉,與二女乃女乃脖頸上的傷痕形狀一致。」

高氏立即直起身子,搶過手絹瞪大了眼。闕氏端詳了手絹片刻,手指著蘇好喝道︰「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蘇好定楮一看,那帕子上繡著小小的荷葉圖案。

綠荷道︰「國公府的每一個丫鬟都必須帶著一塊獨一無二的帕子,這是區別身份的標志。現在你的帕子就是凶器,你還敢說自己沒有行凶?」

蘇好︰「……」國公府這都什麼騷操作,繡個帕子還能當身份證不成!

她往懷里模了模,心下一沉。

高氏黑著臉,在綠荷和蘇好身上掃來掃去,問︰「這個帕子在哪里撿到的?」

下人答︰「在二少女乃女乃的房間里。原也不打眼,是下人在收拾屋子的時候才發現的。」

闕氏指著蘇好怒道︰「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麼可辯解的?」

蘇好道︰「這帕子確實是奴婢的,但奴婢並沒有用它殺人」電光火石間,她腦海里浮現一個畫面,「奴婢將它借給三少女乃女乃/房里的巧兒了。」

闕氏呵斥道︰「盡是胡說!巧兒無緣無故問你要帕子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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