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別說話,到地方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阿姨冷淡的打斷了蘇好的詢問。
車速很快,從蘇好在醫務室出口坐上車到到達目的地,不過用了五分鐘。
到達地方以後,阿姨請蘇好進入酒店,而開車的秘書則帶著那個小女圭女圭悄悄的離開。
蘇好踏進阿姨給安排的房間以後,好奇的張望了兩眼,隨後轉身看向阿姨。
「請問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阿姨說︰「在蘇家這麼多年,你還記得自己的母親嗎?」
听到對方開口問的第一個問題蘇好就沉默了。
她怎麼可能不記得自己的母親?原主在蘇家飽受折磨卻從來沒有過要跑路的想法,不就是因為原主的母親還在蘇家人手中,原主不得不被蘇家人掣肘嗎?
蘇好沉默了良久,一種悲憤在她心頭縈繞,似乎是對她的想法感同身受。
她知道,這不是她的情感,而是來自于內心深處和原主的共鳴。
這樣沉默了片刻,蘇好終于緩緩抬頭看著眼前的女人。
「我當然想她,我已經有許多年沒有見到她了,你知道她在哪里嗎?」
可是那個女人卻轉身離開。
蘇好正詫異著她的做法,沒過多久她抱著電腦走了出來,她打開電腦的文件夾,這里邊保存了一些照片。
阿姨打開文件夾點開照片給蘇好看,照片上的人穿著一身病號服,容貌和原主記憶中的蘇月面貌契合。
「這是……」
看著照片中的蘇月,蘇好有些疑惑。
阿姨看著蘇好,回答︰「這就是你母親的照片,我們找到了她。」
蘇好的情緒莫名有些激動︰「那,那麼我母親在哪里?」
提到這個,阿姨的神色便暗淡了下來,她看著蘇好,惆悵道︰「她已經去世了。」
去……去世?
蘇好感覺自己的心一沉,種種難受和難以置信涌上了她的心窩,她有些不敢相信般地搖了搖頭,「你胡說什麼啊!」
阿姨看著蘇好︰「是真的,我們找到你母親時發現她被蘇董囚禁在了精神病院,我們想辦法進去,發現你母親是被單獨囚禁起來的,他們囚禁你母親,逼著她說出配方表的內容。可是你母親就是不說,我們好不容易帶著你母親逃出去,卻在路上發生了意外,你母親被一輛逆行的車給撞死了。」
蘇好紅著眼眶,繼續追問眼前的這位阿姨︰「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那位阿姨抬眸看向蘇好︰「三年前,你毀容的前一年。」
「所以……」蘇好喃喃著抬頭,「其實,所謂的幫助我母親治病,其實都是蘇董在騙我?」
阿姨盯著蘇好,最終還是把這個對蘇好來說有些殘忍的事實說出了口。
「沒錯,是的。」
是的,蘇董就是為了騙她。
不告訴她母親死亡的真相,把她扣在蘇家,就是為了那份配方表。
蘇好很震撼,卻又很難過。
難過了許久之後,蘇好說︰「我想離開。」
當務之急,她是必須要離開蘇家了。
阿姨說︰「我幫你!」
蘇好轉頭看向那個阿姨,「可是我還不知道你是誰呢。」
那位阿姨平靜地注視著蘇好︰「薛瑩,你母親的好姐妹。」
薛瑩安排人把蘇好悄悄地送回了學校的醫務室,醫務室的醫生悄悄地把蘇好給帶回了病房中,護士讓蘇好躺下來蓋上被子裝睡。
不過十分鐘,蘇好就听見醫務室病房的門被推開,有溫潤的聲音在蘇好的頭頂上方響起。
蘇渤問護士︰「小米怎麼樣了?」
護士站在蘇渤不遠處,輕聲說︰「蘇好同學的腸胃不好,她有急性腸胃炎,所以現在在輸液。」
蘇渤嗯了一聲,坐在蘇好身邊看著睡著的蘇好,一句話都沒有說。
其實原主想要裝病真的是太容易了,她這幾年在蘇家承受了多少冷落和薄待,現在早就是一身的病了。
蘇好跟著蘇渤回到蘇家的時候,蘇董正好坐在沙發上,他的身邊還有哭哭啼啼的蘇蕾。
看到啼哭不止的蘇蕾,蘇好有那麼一點點的詫異。
蘇蕾怎麼又哭了?
莫非她又遭到了蘇董的訓斥?
不會啊,平常蘇董很疼愛自己這個寶貝女兒的,怎麼會舍得訓斥蘇蕾呢?
不相信,反正她是不相信。
詫異的蘇好還沒等詫異多長時間,蘇蕾就抬起頭來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這一瞪讓蘇好格外的錯愕,她這一天除了上課就是去醫務室,就是在私下里見到了薛瑩,可並沒有怎麼招惹蘇蕾啊!
不過很明顯蘇蕾的憤怒並非是蘇好招惹了她。
因為蘇董說︰「蘇好,三天後有個招標會和晚宴,有幾家不錯的公司想和我們談合作,所以你收拾一下,我們後天就啟程過去。」
「不行爸爸!」蘇蕾再次的跳起來阻止,「那成家少爺不能被蘇好搶了去,她這麼丑,成家少爺怎麼可能看上她?」
蘇好嘴角抽了抽,敢情你現在看上去就有多美似的?
但是蘇好這個人的喜怒向來不形于色。
她故意裝作出一副很驚訝的樣子︰「呀,姐姐原來你是有喜歡的人啊,那麼叔叔你還是讓姐姐去吧,姐姐看上的人,我怎麼能搶呢。再說了我長得這麼丑,我要是去了一定會惡心到成家少爺的。」
蘇好擺著手,說的那叫一個無辜。
蘇蕾覺得蘇好很識時務,心里正得意,但是蘇董迎面而來的一巴掌直接把蘇蕾給打懵了。
他氣呼呼地瞪著蘇蕾︰「我讓你去參加宴會,那是為了生意去的,不是讓你去給我找男人!」
被蘇董打的有點懵的蘇蕾再次的眼含淚花泫然欲泣。
蘇好的拒絕沒啥用,她還是得跟著蘇董去招標會。
這讓蘇好很懊惱又很失望。
她本來還想和薛瑩商量一下要不趁著蘇董出差的機會逃出蘇家。
回到自己房間後,蘇好一臉的不開心,她低頭看著自己脖子上掛著的木吊墜。
她現在已經弄明白了蘇月給她的這個木吊墜的秘密了,接下來她就應該好好的保護好這個木吊墜。
第二天蘇好依然悄悄地從醫務室去了薛瑩處,她和薛瑩說了說自己面臨的處境。
薛瑩沉思良久,她們兩個都想趁著蘇董出差的時候幫助蘇好逃出蘇家,但是現在蘇董出行都要帶上蘇好,這個計劃顯然是行不通了。
薛瑩思考了良久,說︰「要不你還是先去吧。」
蘇好低了低頭,有些失望,突然又想到了什麼
,拉住薛瑩的手。
「我有辦法了。」
從薛瑩處回來後,蘇好跟著昨日的小護士進入了醫務室的病房,護士為了她掛上了點滴,還在她身邊的桌子上放了一個空點滴瓶。
至于為什麼每次回來要打點滴,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蘇董那麼多疑,現在又是「非常」時期。
蘇好本來以為這次來看自己的還是哥哥蘇渤,沒想到蘇董和蘇蕾也來了。
看見蘇董的身影出現在醫務室病房門口,蘇好有一瞬間的驚訝,但是隨即表情便恢復如常。
蘇董進門,看看蘇好,再看看她手上和頭頂上方的點滴瓶罐,她的身邊還放著幾瓶已經空了的葡萄糖與生理鹽水,隨後看著蘇蕾的目光變得復雜了些。
蘇渤這時候也忍不住開口訓斥蘇蕾。
「蕾蕾你看,小米確實在醫院里待著打點滴,你怎麼能和爸爸說小米是去約會了呢?」
蘇蕾的表情也有些難看,「這個是楊美玉告訴我的,我也不知道。」
蘇渤更氣了︰「哦,你道听途說來的事情,能當真嗎?」
蘇董瞥了蘇渤一眼︰「行了行了,先別說了。」
隨後蘇董把目光定在蘇好身上,蘇好抬眸,平靜的與他對視。
怪不得蘇董突然出現在醫務室呢,原來是懷疑她呢。
「你明天必須準備出發,參加招標會和宴會,听到了嗎?」
還沒等蘇好回答,走進來給蘇好換藥的護士倒是先為蘇好抱不平起來。
「你這家長怎麼回事啊?孩子都這樣了,你怎麼還忍心忙著工作?想要讓孩子參與你的工作,至少要等到孩子痊愈吧?你這算是什麼家長。」
護士的小嘴吧啦吧啦,毫不客氣的吐槽蘇董。
蘇蕾立刻訓斥護士︰「你一小護士懂什麼?」
蘇董當然不是蘇好的家長,而蘇好不過是被蘇董掣肘看管的囚犯罷了。
「沒事,護士姐姐,能不能幫助我準備些藥物,我明天恐怕沒時間打點滴了。」
蘇好故意做出一副很懂事的樣子請求道。
護士抬眸看她,言語停頓似乎是有些為難,「好。」說著她白了蘇董一眼︰「什麼家長呢!」
護士的吐槽也讓蘇董有些不好意思,蘇董看著蘇好︰「好孩子,辛苦你了,等到事情成功以後,好處我少不了你的。」
蘇好故作靦腆的笑了笑,事情能不能成功,她們能不能回來,這可是說不準的事。
第二天清晨,司機過來接他們,蘇好拖著行李箱走出房間,卻發現蘇渤也在客廳安靜的吃早飯。
在客廳里看到蘇渤的身影,蘇好突然有點慌。
不是說就是她和蘇董兩個人一起去招標會的嗎?
怎麼蘇渤也在?
算了!
蘇好懊惱的扶了扶額,等到那兒還是想個辦法把蘇渤支開吧。
想著,蘇好搬著箱子下了樓,司機從蘇好手中接過了箱子,蘇好則坐下來吃早飯。
蘇董看都沒看蘇好一眼,而是自顧自地扒拉著自己碗中的米粥,「我給你準備了幾件衣服和一些化妝品,記得參加招標會和宴會的時候把你臉上的疤給遮住。」
蘇好下意識地伸手模了模自己臉上的疤。
她差點忘了,自己臉上還有一道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