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獎勵也不算是雞肋了時間緊,到時候你就清楚了。」
蘇好連系統的面都沒有看見,在醒過來之前現行將原主的記憶感受了清楚,睜開眼楮的時候,就躺在一個茅草屋子里,外面的天也剛蒙蒙亮。
伸手在身下模了一把,蘇好就明白了過來,眼下原主看見的那場大饑荒應該還沒有開始。
她翻身從床上爬了下來,三兩步走到了院子里。雖說日頭還沒有上天,但是附近有趕早的農戶已經帶上鋤具出門了。
「今兒醒來的可是早,你先等等,你叔已經把鍋熱了,一會兒咱就能吃上早飯了。」正在蘇好細細梳理原主的記憶的時候,就听見身後一個聲音響起。
轉身就看見原主夫家的婆婆張嬸正拿著簸箕朝著外面撢灰,「這兩天且得注意注意了,我听村東邊那個瞎半仙說,過兩日怕是不好過,也是,這已經好久沒有下過雨了,今年要是在沒有雨,收成怕是不好了。」
蘇好笑著迎了兩句,听張嬸說朝廷招來了很多能人志士正在準備求雨。心中忍不住冷笑。這場雨要是能求來,倒是也不用她出現了。
算著日子離大變天沒有多長時間了,要在這之前準備好多有的東西,還少不得精心籌謀。
「蘇好,今天我去城里,用帶什麼回來嗎?」李成山從屋子里走出來,忍不住對著蘇好笑了笑。
他本來就生的高大威猛,現在天還微亮,遠遠看著只覺得整個人更加的健壯。
蘇好想了想點點頭,「你若是來得及,多去買些鹽巴回來。早上听嬸子說今年的收成怕是不好,再過一段時間鹽巴多是要漲價的。」
何止是漲價,到時候一兩鹽巴能在官家那里換回來整整一袋子糧食,誰家要是有那可是做夢都能笑醒了的事情。
李成山倒是不曉得這些,左右蘇好想要的東西,他都是會滿足的,「好說,我定然給你帶兩大袋子回來。」
他轉身去屋子里找票子去了,鹽巴這東西都是官賣的,這一次買這麼多鹽巴回來,沒有票子證據,官府是不會賣得。
張叔坐在灶台前面听見外面兩個人的對話,將自己的旱煙放在一旁的磚瓦上卡了卡,忍不住對著一旁的張嬸道,「這兩天你多去打听打听,我瞧著今年的天想下雨怕是不能了,到時候少不得得多做些準備。」
吃了早飯,張叔和張嬸就下了地去。蘇好原本只需要在家做些活計,有時間的話將家里養的牲畜喂養一番便可,先下她卻是一點都坐不住。
算著時間,這一次大旱的引發誘因並不是老天不下雨。而是入了深秋天氣卻一直居高不下。
他們這里雖然只是中原的一個小山村里,但是到底處在中原的位置雨水充足,從來都沒有為雨水發過愁。家家戶戶也都沒有家井,大旱來了最常見便是渴死的。
蘇好將原主的那些首飾全都翻了出來,左右掂量了一下,用一個小白布全都包上了,轉身就去了村東邊泥瓦匠的家里。
「喲,這不是老張家的嗎?有什麼要緊事?」看見蘇好來了,坐在院子里的人就抬了抬眼皮,蘇好的身份在他們村子里都是清楚的。
左右老張一家喜歡蘇好喜歡的緊,也沒有人真那她當童養媳。但是到底是什麼身份大家也都清楚,好在這種身份也不是什麼丟人的。
蘇好將手里的包裹捏緊了,放在泥瓦匠面前的小石桌上,「給我家大一口井,深水井需要多長時間?」
泥瓦匠愣了一下,用手捏了捏那包裹,忍不住抬頭看了蘇好一眼,「這些你都拿出來了,將來張嬸肯定得來氣我。」
「咱都一個村里的,不就是一口井嗎?這兩天我也不進城,搭把手就幫你們弄了。」他不在意的擺擺手,將蘇好帶過去的東西全都遞了回來。
蘇好曉得住在這村子里的人世世代代都是住在這里的,祖上還都是有姻親的,平日里照顧著,自然也沒有多計較。
「叔,我就說一句。我看著這兩天都入了秋了,別說是下雨,就是這天也沒涼下來。我這想打井也是以防萬一,你不妨自己也打一口,也就是順手的事了。」
旁的話蘇好也沒多說,她這不過就是為了掩人耳目罷了。只到時候干旱,就他們一家有水,也會成為眼中釘。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村里的人都有井,他們家就不會太打眼。
泥瓦匠的手藝是祖傳下來的,听說蘇好找他打井,老張兩口也沒有多說什麼。轉頭卻忍不住多勸了勸村里的一些老執拗,一時間村里打井的人也多了起來。
轉眼兩三天就過去了,眼看著院子里的井都已經挖出水了,蘇好正想要這兩天去附近山上轉轉的時候,二妞跑了進來。
二妞是老張兩口大兒子生的孩子,現在不過是三歲的小蘿卜頭,跑起來步子還有些不穩。看著她蘇好的眼神就暗了暗,這一次她斷是不會讓這個孩子再經受那般慘絕人寰的命運了。
「姨姨,叔叔呢?」小丫頭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直直的就撲進了蘇好的懷抱里。蘇好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孩子,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叔叔前幾日進城了,這兩日還回不來。等你叔叔回來了,定給你帶好吃的。」安撫好了二妞,蘇好就拉著二妞進了屋。
算著時間,也該是那些人來的時候了,她可不想讓一些事情污了孩子的眼。
果然不多久,就听見外面有人扯著嗓子在喊她的名字。
村子里的人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只能暗自感嘆一聲蘇好的命不好,攤上這樣的父母,踫上這樣的弟兄。
「蘇好!蘇好!」外面的喊聲已經一聲高過一聲,饒是快要睡著的二妞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不知道還以為你在叫魂呢?這是要做什麼!」剛一走出來,就看見外面站著一大群人。手里還大包小卷的,蘇好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天煞的,你個小沒良心的。」不等蘇好站穩,一個女人就撲了上來。她那肥碩的身軀,倘若不是原主天生神力
,只怕能生生被她壓成泥。
「你不知道外面發生什麼了嗎?順天府都發了告示了。說是天師都已經算出來了,這是天災,是天怒,是老天爺要懲罰暴民。」
女人也不知道從哪里打听來的消息,說的信誓旦旦的。蘇好卻沒有心情看她唱戲,瞥了一眼身後站著的一大幫子人。
「然後呢,這是什麼意思?」她伸手指了指那後面一臉鄙視看著她的幾個人,目光在觸及她的時候,有些不自在的縮了縮。
女人也就是原主的生母,王氏愣了一下,「這是弟弟和弟媳,你這幅樣子是做什麼的?家里今年一粒糧食也沒有打上來,這不是想要過來讓你幫幫忙度過難關的嗎?」
巧的是張氏夫婦這個時候從地里回來,看見這一群人的樣子也忍不住愣了愣,「這不是蘇媽媽嗎?今天怎麼過來了?」
說實話,老張夫婦倆很看不慣王氏對待女兒的樣子。王家也並不是揭不開鍋地,日子也討不下去了的。
但是當年偏生就要將蘇好變賣了,還是他倆路過隔壁村子看著蘇好實在可憐就給買了下來。要不是因著這一層原因,他們定然是不會跟王氏這樣的人多相處的。
老張兩口子怎麼想的卻完全不在王氏理解範圍之內。她看見這兩個人,立刻就貼了過去。
「親家,咱家現在也是有了些困難。外面的事情你們多少也應該听說了,家里今年是一粒米也沒有打上來,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想要過來求你們幫幫忙。」
張叔和張嬸本就是心善的人,要不然當年也不能將蘇好買回來,當自己親生女兒一樣的養著。現在看著蘇好一大家子舟車勞頓的樣子卻是好長時間沒好好休息的樣子,也忍不住心軟。
「叔叔嬸嬸不用為難。既然母親他們知道現在世道艱難,那以後家里的活計變也少不得出手幫忙,您二老也能在家里休息休息了。」
蘇好趕在了兩人開口之前打斷道。依著她的性子,她定是不會答應的。可是張叔和張嬸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他們又怎麼可能拒絕?
听見蘇好的話,她弟弟蘇聯直接瞪大了眼楮,指著她鼻子罵道︰「你說什麼呢!你是個什麼身份,也好在婆家做主?」
想著他們現在是來投奔的,所以一些已經到嘴邊了的髒話全都被他咽了下去。不過等著蘇好的目光卻像是想要將她吃了一樣。
蘇好不甚在意這些言語挑釁和目光威脅。她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蘇聯,心中劃過一抹不屑。
「你既然也知道我是什麼身份,就當知道我在這里生活已經是不易,哪里還留的出東西供你們吃喝?」
蘇好笑的有些殘忍,她一順不順的盯著蘇聯,直到他忍不住後退了一步才轉過頭去。
「這件事情必須得提前說話。」她無視了王氏想要殺了她的目光,直接對著張叔說道,「前兩天我還跟哥哥和嫂嫂說,這馬上天也不好了,他們便是也要回來住,大家也好有個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