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好看著張小巧的模樣,過了好一會兒這才滿意的笑起來,張小巧這般模樣,真是甚得她心。
然後張小巧就看著蘇好突然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讓人望而生畏。
「你這個賤人!」張小巧突然心下發慌,看著蘇好緩緩後退,「你到底想要干什麼!」
蘇好此時並不在意張小巧說的話,她一向就是達到了目的就高興了,此時受幾句話也並沒有什麼。
因為……
「巧姐兒,」蘇好緩緩轉過頭來看她,笑眯眯的模樣,「如果我要是你,我就乖乖的,先保下名聲留下命,以後要是有機會了就狠狠的一口咬上去,就是不能夠殺死對手,也要同歸于盡。」
說著看著張小巧震驚的模樣,笑著微挑一眉,平日里容色端莊之人竟然讓人覺得形如鬼魅,「可惜啊,我既然是這樣的人,那麼我就不會給你這個機會,巧姐兒,我處處待你不薄,你卻處處與我為敵,若是只是這樣也就罷了,你竟然還想要我的性命,那這樣,我就不能夠容忍了。」
張小巧睜大了眼楮,「你,你怎麼知道的……」說完就知道自己說得不太對,慌忙捂住了嘴。
可惜已經遲了啊。
蘇好笑眯眯的坐到了位置上,張小巧這才發現,就算是剛剛安慶郡王到來的時候,蘇好也依舊牢牢的坐在主位上,好像理所應當。
「我怎麼知道?」蘇好還是笑眯眯的,好像一只小狐狸,「我當然知道,趙萱哪里有那個能耐拿到那麼的菟絲草,也只有時常出門和小姐妹玩兒的大小姐才有這個本事,只是看在巧姐兒你年紀尚小的份兒上這才沒有說出來而已,對了,趙萱怎麼樣了?前幾日你們不是還見面了嗎?」
張小巧已經說不出話來了,蘇好說的樁樁件件都沒有錯,她甚至因為自己的年齡,而被放過,若是說出去,哪個不說她識大體?
而自己……怕是說什麼也沒有用了。
「你會怎麼做?」
張小巧這時候忽而分外冷靜,既然知道事情已經沒有了轉圜之地,還不如好好兒的問問自己到底會怎麼樣。
如果張小巧一直都是這樣的冷靜,可能蘇好還會高看她一眼,只是現在什麼都已經遲了。
「我會怎麼做?」蘇好好像很奇怪她竟然這麼問一樣,「當然是按照律法呀,不守孝悌之意者,囚禁于祠堂,頌佛經,抄家法,慢,慢,的,悔,過。」
張小巧只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這般簡單,可是不等她思慮過多,蘇好揮揮手,兩個家丁就上來看著她往祠堂走,蘇好笑眯眯的看著,滿意的啜了一口茶。
這下子整個大堂都清淨了,蘇好笑眯眯的坐著,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清火的茶水,現在張小巧已經沒有了作為,陳太醫估計已經被安慶郡王追殺得人仰馬翻。
那麼,接下來是誰呢?
張大生?還是安慶郡王?
可是安慶郡王早就已經
是半截兒身子埋進土里的人了,收拾起來也沒有什麼成就感,張大生的話,腿都還沒有好呢,不能夠對人家這麼殘忍啊。
啊,對了,還有一個趙萱,喝了秦叔開的藥,竟然還生龍活虎的,真是難得啊,這等奇女子,怎麼著也要好好兒會一會吧。
打定了主意,蘇好就開心很多了,放下茶盞就往自己院子里頭去,一直等著的湘潭這才放下心來。
「小姐,」湘潭走過去,面上頗有些憤憤不平,「你可算是回來了,剛剛照顧趙萱的丫頭過來好一通訴苦,直看得人像是我們欺負他們了一樣,明明是以前自己的開銷太大了,竟然還說我們沒有按份例給,真是,氣死了!」
「有什麼值得氣的?」蘇好伸手拍著湘潭的肩安撫著,「她既然掐著這個時候來要東西,那你就給了就是,左右也就是這幾天,王爺就要到她的房里去,何必給自己添堵呢,倒不如送王爺一個人情讓趙萱少個裝可憐的機會,雙贏嘛,何樂而不為啊?」
湘潭正還要憤憤不平的說些什麼,想了想還是沒有說話,自家小姐近日所做的事情確實有點兒……多了,適當的安撫一下府里的人,特別是老爺,也確實是有必要的。
只是可惜自家小姐,除了新婚之夜,王爺就從來沒有到過小姐房間里過夜,想來,小姐心里也是很不好受的吧……
這樣一想,湘潭看蘇好的眼光就有些奇怪了,蘇好回過頭去疑惑的看了看,只覺得湘潭的笑容里頭,充滿了……同情,還有,理解?
蘇好搖搖頭,實在是不知道現在的小女孩兒整天都是在想些什麼東西,不過她現在無暇顧及,今天把趙萱放出來,恐怕用不了多久她就要開始作妖了,還是得小心防範才是。
果不其然,趙萱下午得到了傳過去湘潭的消息,晚上就炖了補湯收拾打扮停當差人去邀請安慶郡王過去。
對張小巧的處置他事情沒有過多久就知道了,明白是蘇好留了情面,否則若是蘇好堅持就算是讓張小巧長伴青燈古佛也是不無不可的。
但是明白是一回事兒,這樣做又是一回事兒,心里到底還是有怨氣的,听聞趙萱解了禁足,心里也確實有些想念再加上對蘇好輕微的不滿,促使他走進了趙萱的院子。
「王爺您來啦,」趙萱親自伺候安慶郡王寬衣換上更為舒適的袍子,「今日妾身特地為你炖了湯,您嘗嘗看,還喜不喜歡?」
安慶郡王被趙萱哄著,覺得總算是找回了一點兒一家之主的尊嚴,于是對著這個原本上不來台面的小妾更加的溫存呵護,蘇好這個王妃看在他的眼里,除了是一個錢櫃,一張面子以外,似乎已經沒有了其他的用處。
「喜歡,」安慶郡王慢悠悠的喝完了一碗湯,眯著眼楮頗為享受,一把抓住正在他背後按肩的趙萱的手,「萱兒做的湯,本王不管如何都是喜歡的。」
趙萱俯子,湊到安慶郡王耳邊,小聲的道,「那麼,王爺喜歡妾身嗎?」
小丫頭在碧瀾院的寢房紅著臉守了大半晚上,里面才要熱水,一番折騰過
後自然是一夜好夢。
第二日一早起來,由著趙萱親手為安慶郡王穿衣伺候洗漱用膳,讓安慶郡王那顆在蘇好哪里被頻頻打碎的玻璃心有了安放之處,更是覺得趙萱比蘇好好多了。
「對了,」用完早膳,剛剛要出門的時候安慶郡王狀似不經意的道,「今日你若是沒有什麼事兒的話,就去拜見一下王妃吧,總歸,還是要有規矩的。」
這話听起來是說要讓趙萱守規矩,可是趙萱卻听出了另外一種味道,在外面自然是遵從外頭的規矩,可是在安慶郡王府,最大的規矩應該是他安慶郡王!
怎麼可以任由一個不知情識趣兒,整日里端著王妃架子還不要臉的親自懲戒了郡王女兒的王妃一家獨大?
制衡這樣的局面只能夠是讓另外一個人去攪局,才會獲得平衡。
于是就隨意吃了一些飯食,打扮停當了就往蘇好的院子里走去,頭上最顯眼的地方帶著的,就是昨日安慶郡王過去的時候順手賞的一枚翡翠玉簪子。
不想,她這邊緊趕慢趕的趕過去,沒想到蘇好還沒有起床,又等了大半個時辰又有人來回話說是還在梳妝呢。
趙萱若是按照禮制來必然不可以表達一丁點兒的不滿之情,所以她也是這樣做的,實在是忍不住的時候就拿起茶杯猛灌水,看得人忍不住笑。
好不容易捱過了一個多時辰,蘇好這才慢悠悠的走過來,只見她並沒有用過多的脂粉,頭發是極為簡潔的十字髻,上頭簪著零星的大顆圓潤珍珠,為了不奪取珍珠的光芒,特地選了銀質的簪身,讓蘇好看起來越發的發濃如墨,唇紅齒白,就算是身穿一身素色的衣服也讓人覺得濃艷至極。
「哎呀,」蘇好首先打招呼,「這不是萱兒妹妹嗎?不是昨日才出來走動嗎?身子可好些了?今日竟然就在這里來拜見我了,真真兒是個極為懂事兒的人兒。」
這話針對的就是之前的事情,這個趙萱也實在是太把自己當做一回事兒了,竟然跑來這里示威,真是可笑得很。
「姐姐快不要如此折煞我,」趙萱站起來行了一個禮,她同樣沉穩了下來,應該也叫做吃一塹長一智吧,「妹妹來給姐姐請安是妹妹該做的,還請姐姐莫要見外,有何事情吩咐就是她了。」
有什麼事情是可以吩咐她的,郡王府這樣多的下人,真是。
可是她偏偏踫見了蘇好這樣一個笑面虎。
「對了妹妹,」蘇好也不再招呼人坐下,只是問道,「你可用了早膳了,若是沒有用,就一起來吃一點兒吧。」
折騰了一早上之前吃的那些東西已經很不爭氣的被消化掉了,可是趙萱特別的……有骨氣,于是她搖搖頭,很是恭敬和順,「回王妃的話,萱兒已經用過了,多謝王妃關心。」
原本以為也就再說幾句客套話自己就可以走了,可是她實在是小瞧了蘇好耳濡目染來的厚臉皮,「萱兒,今日你來得正好,昨日湘潭不小心傷了手,其他的大丫鬟又有事兒出去了,還請萱兒妹妹你幫忙布菜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