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我早已經設計了路障,現在……你的魔尊恐怕已經離開魔族了。」蘇好輕笑一聲。
手里的羽扇反手就變成了一把短劍,她氣勢沖沖的沖向明顯已經體力不支的花嬌。
「住手!」
門外響起一陣暴喝,緊閉的房門隨之開啟,聶睿思的身影出現在花嬌的身前。
反手便是一把長劍,擋住了蘇好的進攻。
「谷彤上神,別來無恙。」聶睿思冷著臉對蘇好道。
蘇好眉頭深蹙,心里升起一抹擔憂,看來今日想要拿下花嬌的事情又要被耽誤了。
「請問上神出現在魔族,卻沒有打招呼,是為了何事?」聶睿思將花嬌緊緊的護在身後。
輕笑一聲,轉手之間,短劍又變成了羽扇,蘇好輕輕的搖著︰「花嬌到底是我昆侖虛的大弟子,弟子犯了錯,自然需要我這個做師傅的出面懲罰。」
「請問上神,花嬌究竟做錯了什麼?」聶睿思陰沉著臉。
「私通魔族,與魔族有染。」
「當日在無望谷之上,花嬌已經用自己的方式贖罪,今日花嬌的性命乃是我魔族救回來的,請問上神,現在花嬌是屬于昆侖虛還是魔族?」
蘇好挑眉︰「不想魔尊倒是伶牙俐齒,只是那日在無望谷之上,是花嬌自己的作為,並不代表我昆侖虛的態度。」
聶睿思眯了眯眼楮,冷哼一聲︰「如果上神執意如此,本尊只好看看上神有沒有從本尊手里帶走花嬌的本事了。」
說完,他渾身的氣勢突變,長劍出鞘,迎面就向蘇好沖來。
蘇好自然是早已經就做好了準備,稍稍一擋,便將聶睿思的長劍擋住了。
深嘆一口氣,蘇好冷聲道︰「魔尊,這件事情和你沒有半點關系,你確定要插手嗎?」
這話委實是廢話,只是蘇好卻是不想與聶睿思有過多的糾結。
谷彤的記憶里一直到她死亡,都不曾記得聶睿思是否將她記起。而如今,她替代谷彤活著,自然是不會與聶睿思有半點情誼的。
可若是聶睿思某一個忽然想起來,痴纏她屆時又是一堆事情。
「本尊對花嬌的輕易,依然不用我再提醒上神了。」
深吸一口氣,蘇好已經清楚了聶睿思的立場。
他們兩人飛升直空中,糾纏在一起,夜半當空,天空之中,華光閃爍,竟然看不出兩人的招式。
只能隱隱約約分辨出兩人的影子,時而糾纏在一起,又時而分開。
「睿思!」
花嬌緊緊的握這拳頭放在心口的位置,擔憂的臉色盡顯。
蘇好的實力,花嬌領教過,自然擔憂。
只是,聶睿思曾經拜在蘇好的門下,自然對蘇好的招式清楚的多了。
兩人難打難分,竟然生生的從魔族斗到了九重天上。
這一場爭斗,引起了天帝的重視。
太子出手將二人攔下的時候,蘇好和聶睿思身上的傷都好不到哪里去。
「荒唐!實在是太荒唐!」天帝看著二人。
「魔尊與谷彤上神,私自在九重天上打斗,可做好了受罰的準備?」
蘇好咬牙,這一次又是堪堪讓花嬌躲過了自己的攻擊。
此時,她正被關在九重天上的打牢之內,門邊便是一個長相十分難看的野熊看守。
「天地吩咐,只能探望半個時辰。」
永思痞笑兩聲︰「用不著半個時辰,一炷香的時間便能出來了。」
他踩著腳步進來的時候,蘇好正沒好氣的對著牆壁發呆。
「上神,你究竟與魔尊結下了什麼樣的梁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鬧上天庭。」
蘇好深吸一口氣,努力不讓自己被氣炸了道︰「我與聶睿思的事情,你再清楚不過。」
「難道?」永思愣了一下︰「這魔尊就是那日你那消失了的徒弟?」
他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樣子︰「難怪我看著幾分熟悉,只是不敢去往這方面想。」
「只是為何,你們如今竟然會為了花嬌而鬧翻了臉。」
蘇好冷聲冷氣︰「聶睿思如今只一心以為當初與他相好之人是花椒哦。」
「所以……」永思奇怪的看著蘇好︰「上神你便要奪人?」
「我有如此下賤?」蘇好微眯著眼楮冷冷的而看著永思。
永思吞了吞口水,點點頭︰「都說情愛之事,不可勉強,可情愛也能讓人失去控制不是。」
「我與他的情分已盡,好聚好散罷了。與他爭斗,不過是因為我的大徒弟,花嬌。」蘇好蹙了蹙眉頭。
心里升起幾分煩躁。
「花嬌一心喜歡魔尊,不喜跟隨他去往魔界,我願意是想將她帶回來。哪料想的到,她根本沒有任何的悔意。」
「倒也是一幢棘手的事情。」永思低下頭,像是在細細的思索著什麼。
「天地如何放你進來了?」蘇好瞥了永思一眼,這個家伙,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上神,你和魔尊之間的事情,對天地都守口如瓶。無奈,天地只能讓我打探幾分。」
「你可以去回話了,告訴天帝。我昆侖虛的事務繁忙,今日倒是還能陪他再玩一會兒,只是過了今晚,不得已,我只能回去了。」
永思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奈何對方是谷彤上神。
上神在天地間本來就不多幾個,更何況谷彤上神一直守護的又是要地,昆侖虛。
今日若不是看在天帝的面子上,谷彤和魔尊的打斗未必會停下來。
「今日我來,還有一事。」永思的臉色忽然復雜起來。
蘇好愣了一下,問道︰「何事?」
「王母娘娘的大壽在即,九重天上正在準備壽宴。只是這個檔口,忽然王母便病了,是無論如何都找不出來的病癥。」
忽然,蘇好想到了她昆侖虛上的靈境之地。
「可惜了。」她明白了天帝的意思︰「我那靈境之地,已經被魔尊毀了,這件事情恐怕我幫不上什麼忙了。」
永思挑挑眉頭︰「上神,難道你一星半點都沒有藏起來?」
蘇好輕笑一聲︰「那靈境之地就在我昆侖虛,如果不是因為我一時不查,讓魔尊的手下溜進去,如何會毀了這靈境之地。我自然也就沒有了要藏靈藥的理由了。」
「似乎……有些道理。」永思皺了皺眉頭︰「只是王母娘娘……」
攤了攤手︰「我既不是名醫,亦無任何的手段,只能愛莫能助。」
「那魔尊分明說,他拿的只有一星半點,根本就沒有將靈境之地的所有靈藥偷拿完。上神,若是你手上有,便給我吧,萬不可讓娘娘再承受半點病痛之苦了。」
「我倒是未曾看出魔尊竟然也是會誣蔑人的。」蘇好鄭重道︰「我手上果然是沒有的,若天帝委實不信,派人去我的昆侖虛一探虛實便知。」
永思臉上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上神,你若是真的有辦法,不若一試。「
「事關王母的安危,我怎麼可能……」
說到這里,蘇好忽然頓了一下,反應過來看著永思,唇角輕抿。
「我過去看看吧。」她忽然又改了話鋒。
永思露出幾分得逞的笑來︰「上神,我就知道你一定有什麼辦法。」
兩人並肩走出天牢,剛剛踏出天牢的門口,蘇好壓低了聲音︰「你和王母娘娘在玩什麼鬼把戲?」
「這件事情與我無關,是王母娘娘從天帝哪里知道了一些消息,于你不利,所以才想出這個辦法。你以為你今天當真能夠走出天牢,平安無事的回去你的昆侖虛?」
蘇好深蹙著眉頭,谷彤作為昆侖虛的上神,在九重天上的地位自然是無人能及的,可若是連天帝都動了心思,一定是她昆侖虛出了什麼事情。
「怎麼回事?」她的聲音低低的。
「原來我還不是很明白,但是听了你和魔尊的關系之後,我徹底的明白了。」永思的眉頭同樣皺的緊緊地︰「恐怕是天帝從哪里知道了你們的關系,擔心你和魔尊私情不斷,所以才想把你打發走吧。」
蘇好的眼臉垂下來,腦子里不斷的運轉著,天帝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便時昆侖虛已經不再需要她,畢竟昆侖虛是九重天上重要的一隅,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恐怕九重天也會遭受磨難。
「可知道是什麼地方?」蘇好動了心思,目前因為谷彤的原因,她對昆侖虛亦是沒有半分的好感。
若是將花嬌徹底的解決掉,然後再離開昆侖虛也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
只是……
當下必是不能走的,一旦她走了,留花嬌在這里享樂?
想到谷彤的慘死狀,蘇好是萬分不願意的。
谷彤心口滯留的那分戾氣,盤桓在她的心口,遲遲不願意離去。更何況,她穿越過來,就是為了幫助谷彤改變命運。
此時被天帝發配邊疆,倒像是她將事情搞砸了一樣。
「上神,一會兒若是天帝問起來,你切記王母娘娘是憂郁纏身,所以才纏綿病榻如此之久。」
這番話,初初听起來丁點毛病都沒有,可是天庭的太白星君都沒有看出來的問題,她簡簡單單的看出來不是夾著古怪嗎?
更何況還是,憂郁纏身。
太白星君怎麼可能連怎麼簡單的病癥都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