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賭坊想來不缺專門勾著人賭的人吧!」蘇好見孫秋娘那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身體向前傾了傾,一張巴掌似的小臉離孫秋娘極近,對著孫秋娘扯出了一個純真的笑容,露出了一排陰森森的小白牙。
僅這一句,孫秋娘便明白了蘇好的想法,蘇好那有些陰測測地笑容更是令她渾身莫名的一冷,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似的,她故作嫌棄似的向後仰了仰,不過旋即又笑了起來︰「小蘇好,你還真是狠毒啊!我都不敢得罪你了。」
「我不狠毒。」蘇好的笑容斂了斂,語氣中透著一種平靜︰「我不過是一報還一報罷了。」
「那賭坊想來不缺專門勾著人賭的人吧!」蘇好見孫秋娘那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身體向前傾了傾,一張巴掌似的小臉離孫秋娘極近,對著孫秋娘扯出了一個純真的笑容,露出了一排陰森森的小白牙。
僅這一句,孫秋娘便明白了蘇好的想法,蘇好那有些陰測測地笑容更是令她渾身莫名的一冷,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似的,她故作嫌棄似的向後仰了仰,不過旋即又笑了起來︰「小蘇好,你還真是狠毒啊!我都不敢得罪你了。」
「我不狠毒。」蘇好的笑容斂了斂,語氣中透著一種平靜︰「我不過是一報還一報罷了。」
孫秋娘搖搖頭,對著蘇好揶揄道︰「真是不知道你爹上輩子造了什麼孽……」
可不就是因為他上輩子造了孽,蘇好勾了勾唇角,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
有了孫秋娘的幫忙,蘇好的計劃異常順利。
本來遭了饑荒只能四處討飯的蘇老二一家,進了平陽城沒幾天,突然又有錢了,蘇家老二帶著蘇好娘一行人來到了平陽城的一間客棧住,並且難得叫了一桌子菜。
蘇二蛋和蘇二丫兄妹哪里見過這麼多飯菜,都吃的肚皮溜圓,滿面油光,蘇好一邊嘗著桌子上豐盛的飯菜,一邊給蘇好娘夾著菜,蘇家老二今天心情極好,甚至難得對了蘇好娘露出了個笑臉,他大碗喝著酒,沒多會兒,他也滿面紅光起來︰「你們老子馬上就要發達了!二蛋,以後爹給你買個大屋子!娶個聰明又漂亮的媳婦兒!」
蘇二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有好吃的吃,又一听有漂亮媳婦兒,十歲的蘇二蛋也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他就跟著蘇家老二嘻嘻地笑。
蘇好的眉宇間劃過了一絲厭惡,厭惡這對異常油膩的父子。
這無疑是蘇家老二在賭坊里贏了錢,可是好景不長。
蘇家老二還是進入了小贏,大輸,再贏,再輸的死循環。很快贏得便全輸了進去,不但如此,還輸了更多。沒多久,他就和上輩子一樣,把蘇好和蘇好娘押了出去。
他臨把蘇好娘抵了出去時,還異常慶幸,沒想到一個傻子還有人要,倒仿佛是佔了多大便宜似的。生怕賭坊的人反悔。
蘇好冷冷地看著孫秋娘拿回來的那畫押書,蘇家老二果然還是這個德行。
「你以後打算去哪里?」
「還不知道,打听打听我娘從哪里被拐來的吧。」
「蘇好,我有的時候真的覺得你不像十二歲的小丫頭片子。」孫秋娘再次以一種探究的目光看向蘇好。
「這話你說了不知多少遍了。」蘇好白了孫秋娘一眼。
孫秋娘其實一開始是以為蘇好背後有人指教她的,就像她一開始說的那個廚神師傅,可是後來交往中,孫秋娘對著蘇好就越來越好奇了,這般個小人兒,就這般多的心眼,莫非是個人精不成?
不過饒是孫秋娘諸多好奇,可是蘇好的背景經歷,卻是怎麼查都沒有什麼問題的。
……
……
蘇家老二簽字畫押把蘇好抵了出去了之後,又被賭坊的債主逼著寫了休書,他的休書一把扔在了蘇好娘的臉上,蘇好娘哭的一臉的淚,坐在地上任憑蘇家老二怎麼趕也不肯起來。
蘇好心疼,連忙上前去扶起了蘇好娘,而蘇家老二見著蘇好娘不肯走,便伸手想打,賭坊那邊的人連忙攔了過來,對著蘇家老二一頓拳打腳踢。
蘇好娘有些被嚇蒙了,可是蘇好是蘇好娘的孩子,蘇二蛋和蘇二丫兄妹也是。
「二蛋,丫頭,二丫!」蘇好娘任蘇好怎麼拉也不走,沖著蘇二蛋蘇二丫兄妹伸著手,呼喊著。
蘇好也順著蘇好娘的方向向蘇二蛋,蘇二丫看了過去,可是他們兩個人站的遠遠的,瞧著蘇好和蘇好娘的眼神中,只有幸災樂禍與避之不及。
賭坊那邊的人面上凶神惡煞,但動作對著蘇好和蘇好娘卻是極其客氣的,自然攔不住蘇好娘拼命掙扎的身體,蘇好娘掙月兌開來之後,就向蘇二蛋兄妹撲了過去,想要拉住他們倆。
那兄妹卻直接推了一把蘇好娘,還對著蘇好娘啐了一口,隨即手拉手跑遠了。
蘇好娘被推得一趔趄,坐在了地上,望著蘇二蛋兄妹的背影,眼淚也忘了流,一臉的茫然,蘇好連忙走了過來,想要牽起蘇好娘離開蘇家,這次蘇好娘不再掙扎,乖乖地跟著蘇好走了。
臨出門前,蘇好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蘇家,已經不需要她做更多的事了,這個家已經毀了。
這是他們的報應。
沒過幾天,賭坊的人又從蘇家老二的口中套出了蘇好娘是打誰那買來的。
正是安平村的張婆子那里買來的。于是蘇好又帶著蘇好娘回了安平村。
他們離開的這段日子里,安平村的村民們也走了大半。滿目盡是荒涼,但是所幸那個張婆子還沒走,張婆子原來在村里也算個富戶,沒想到是做這種喪良心的買賣發的家。
不過張婆子近兩年年齡也大了,人一老,就留戀故土,因此張婆子家中雖然比較富裕,卻依然沒有離開安平村。
「張女乃女乃。」蘇好牽著蘇好娘,敲開了張家的門。
是張婆子的兒媳婦兒開的門,她探出了個頭來,見是蘇好,有些詫異︰「小阿好?你們不是進城里去了,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有些事要好好問問張女乃女乃。」蘇好面上帶笑,但是說到好好問問的時候卻不由自主地加重了語氣。
不過蘇好在村中地位一向超然,此時張婆子的兒媳婦兒沒有什麼懷疑,便開了門將蘇好迎了進來,一邊還去給蘇好備茶。蘇好娘也跟著張家兒媳婦兒去後屋了。
一個鄉下人家,居然還能學著大戶人家備茶,蘇好有些漠然地看著張婆子家明顯要比其他村民們好的家具,這全都是害的別人妻離子散換來的錢。蘇好眯了眯眼楮,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骯髒。
不過蘇好的心情張婆子一家是不知道的,張婆子滿臉堆笑的迎了過來,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慈祥︰「阿好,你要問婆婆什麼呀?」後邊還牽著她五歲的小孫子,她這小孫子現在是他們張家的獨苗苗,異常的聰穎,張婆子異常疼愛她這個小孫子,之前便從來不錯眼,天天在村子中夸獎炫耀。
可張婆子這樣的人販子,喪盡天良,理應斷子絕孫。
蘇好的手指動了動,沒有理張婆子,垂眸卻看到張家那小家伙正啃著手指,眨著大眼楮好奇地看著他,眸子純澈無垢,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
稚子何其無辜。
蘇好臉上露出了些笑意,沖著小家伙招了招手,也不知是不是身上的瑪利亞光環格外吸引人,總之小家伙顛顛地就跑過來了,站到了蘇好面前,沖著蘇好咧嘴一笑,露出了個小豁牙。
蘇好蹲了下來,從荷包里掏出了個什麼東西,送到了張家那小家伙的嘴邊,張婆子見蘇好的動作心中有些奇怪,剛剛想喝住自家小孫子,那小家伙卻不疑有他,已經歡喜地送進嘴里吞下去了,可隨後他立即皺起了小臉︰「姐姐,這是什麼呀,好難吃啊……」
張婆子連忙也蹲了下來︰「小寶,怎麼啦?」
蘇好卻緩緩站起身來,看著張婆子緊張兮兮地拍著小寶的後背。她勾了勾唇角,三個字就輕飄飄地從她的嘴中吐了出來︰「是毒藥。」
「什麼?」這三個字卻如同驚雷一般炸在了張婆子的耳邊,她「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手指有些顫抖著蘇好︰「你……你,我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為何要害我孫子!」
張婆子一站起來便比蘇好高了,可是蘇好卻睥睨著她,听著張婆子的話,蘇好冷笑出了聲︰「往日無怨?張女乃女乃,我娘是怎麼來安平村的,你最清楚不過了吧?」
張婆子像是被什麼猛地扣住了喉嚨,一下子噤了聲。她的手指抖得更厲害了,最後還是小寶的哭聲把她喚醒,她又連忙蹲下了,她搖了搖小寶,一般幫著小寶扣喉嚨,一般焦急地問著小寶︰「小寶,你感覺咋樣啊?」
小寶被張婆子這樣一弄,更難受了,只哭著說︰「感覺,涼,疼。」
這下子張婆子的眼淚都急出來了︰「哪里疼?哪里疼?」
小寶吸了吸鼻涕,張開了嘴巴,對著張婆子指了指自己嘴巴里︰「嘴里,嘴巴里疼。」
張婆子這下徹底癱軟在地,她跪著爬到蘇好的跟前,開始對著自己的老臉左右開弓︰「阿好,我以前喪良心,遭天譴,但是小寶是無辜的,他才五歲呀,你能不能放過他?你問我啥我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