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好拉著蘇巧姐進了屋里,來到了個沒有人的角落里,蘇好小心翼翼地替著蘇巧姐保護著大麥糖︰「阿姐,你可一定要把這糖看好了,你不知道,蘇二蛋那小崽子之前在我家,那是想要啥女乃女乃都給他,現在他要糖你沒給,我就害怕之後他趁你不注意,悄悄去你那拿呢!」
「他那叫偷!你放心,我要藏在我娘的被子下邊,一定不會讓他偷走的!」蘇巧姐把糖又往懷里塞了賽,堅定地說道。
蘇好听到蘇巧姐這話不禁失笑,該說這小孩子傻好呢還是信任自己好呢?
不過表面上蘇好也重重地點了點頭,信誓旦旦道︰「你放心,阿姐,我也一定幫你看著蘇二蛋那個小兔崽子,不讓他偷了你的糖!」一副與蘇巧姐一條心的樣子,當然不能讓蘇二蛋偷,就怕蘇二蛋偷了之後立刻銷贓之後再栽贓到蘇好身上。
蘇巧姐看到蘇好對自己馬首是瞻的樣子,心中既感動又得意。完全沒有察覺到她早已落入蘇好的圈套中。
隨後,蘇好怕夜長夢多,萬一蘇巧姐再沒忍住,把糖全吃了,或者說蘇二蛋兄妹沒忍住,去偷糖。當天晚上蘇好便行動了。
蘇大伯家里屋子不大,房間更是少得可憐,所以女眷都擠在一間屋子。
這種情形下,蘇二蛋還真不好進屋來到蘇大娘的床底下偷糖。
但是蘇好就容易多了。
趁著夜深人靜,蘇好一 轆從地上滾到了床邊,趁蘇大娘翻身之際,小心翼翼地將手伸到被褥下邊一掠,果然有一個鼓鼓的小包,不是大麥糖又是什麼。
蘇好連忙起身,躡手躡腳地鑽到了另一個屋子。
那一個屋子,正是蘇老太太和她最最愛的寶貝孫子蘇二蛋睡在一張床上,本來蘇二丫也應該跟著蘇好、蘇好娘一起在地上打地鋪,可是蘇二蛋和蘇二丫打出生以來便形影不離,蘇二蛋拉著蘇二丫不想要和她分開睡。
蘇老太太等人拗不過蘇二蛋,只好讓蘇二丫也跟著享福了。
蘇好看著床上安睡的三人,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漠。
現在萬籟俱寂,整個屋子只有酣睡的呼吸聲和震天動地的呼嚕聲,蘇好若再一把火燒了這屋子,恐怕他們不全軍覆沒至少也得折進去一兩個。
可是現在在蘇好眼里,死對于他們來說,無非是讓他們解月兌了。
之前原主和原主娘可是受盡了苦頭,生不如死,不一一償還回來,蘇好還真是不甘心。
想著,蘇好將那包糖藏在了蘇老太太的褥子下,為了不讓他們過早發現,蘇好還盡力向里塞了塞。
大功告成之後,蘇好再次悄悄地潛回了她睡覺的房間。
推開房門,地上正墊著個破爛不堪、打著補丁,幾乎是剩下一層破布的不能稱為褥子的褥子的,是蘇好娘。
原來這房間內也只有一張床,自然是叫蘇大娘和蘇巧姐誰在床上,而蘇好和蘇好娘就這樣在地上打了地鋪,本來空間不足,這樣倒也無可厚非,可是地上本來就涼,蘇大娘嫌地上髒,卻是家里有好的被褥也不拿出來,而是將那不能再用的破爛被褥翻了出來給蘇好母女用。
凌晨寒意漸盛,月華灑入房間,落在地上,一片清冷。
蘇好娘的身體不禁打了個寒顫,蘇好心中一痛,抓住大麥糖,跑了回去用身體給蘇好娘取暖。
小孩子到底/火力旺,鑽入蘇好娘懷中就跟個小火爐似的,果然,沒過半晌,蘇好娘的身體也暖了幾分。
兩人相互依偎著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色剛蒙蒙亮,蘇好听了公雞打鳴的喔喔聲,當即張開了雙眼。
必須要在蘇老太太他們發現那包糖之前,叫蘇巧姐發現自己的糖沒了。
蘇大娘已經在穿衣服了,不過她動作比較輕,可能是怕吵醒了自己身邊的女兒。
不過下床之後蘇大娘的動作就沒有之前那麼小心了,她踢了一腳蘇好娘︰「瘋婆娘,快醒醒,起來和我一道做飯去了,真是,這些殺千刀的……」蘇大娘兀自在嘴里叨叨著。
蘇好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也骨碌著起來了。
每天早上都是如此,而蘇好也必醒。不過今天,也該讓蘇巧姐也醒上一醒了。否則她那糖啊,真是要進了蘇二蛋兄妹的肚子里了。
蘇好假裝剛剛醒過來的樣子,站起身來,磕磕絆絆地向床上走去。
蘇大娘本來已經轉過頭去要出屋,不過余光還是一眼就瞧到蘇好的動作,此時一轉身拽了蘇好一把。
蘇好的小身體被她拽的一趔趄,險些摔倒,她一臉茫然地看向蘇大娘︰「大娘,干啥呀?」
「你干啥?」蘇大娘有意壓低的嗓音依然算不上太小,還帶著些刺耳的尖銳︰「別去打擾你阿姐睡覺!」
蘇好揉了揉眼楮,委屈開口道︰「大娘,我昨天晚上感覺好像有人兒進咱們屋了呢?是不是我感覺錯了呀?我這心里就有點發慌呢……」
蘇好這麼一說,蘇大娘也開始細細回憶昨天夜里。好像是有點什麼感覺,好像是有人在她們床邊看她。
蘇大娘身子一抖,這莫不是什麼髒東西,她連忙加大了嗓子︰「什麼什麼人啊!哪有人了!淨瞎嚇唬人!」她想著,人都說加大嗓音罵髒話就能把那髒東西嚇走。
不想她這驚天雷一般的嗓子倒是把蘇巧姐給吼醒了,蘇巧姐探出頭來,臉上還是一臉惺忪︰「娘,什麼人吶?你說啥吶?」
很好,蘇好的目的就是這個。
蘇好連忙重新說了一遍自己剛才的話,不過這回她特意強調了床邊︰「阿姐,我昨天夜里睡得不好,總感覺好像有什麼人進來了似的,去你和大娘床邊不知干什麼了呢!」
蘇巧姐和蘇大娘的想法不一樣,蘇巧姐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藏起來的那包糖,聞言清醒了大半,立刻伸手去褥子下模,果然空無一物。
蘇巧姐當即全醒了,她從床上蹦了起來,扯著嗓子大叫道︰「娘!娘!我的糖沒了!」
蘇大娘一皺眉,那糖也是她下了狠心才買的,昨天又因為糖的事和蘇老頭大吵了一頓,此時聞言也有些著急,連忙走了過去︰「大早上的你這死丫頭吵什麼吵,什麼沒了,是不是你沒模到,你起開,娘看看……」
蘇巧姐連忙從床上 轆了下來,蘇大娘將手伸到被褥下邊翻了翻,什麼都沒模到,蘇大娘連忙將被褥都掀開抖了抖,除了灰塵和柳絮,也是什麼都沒抖出來,那大麥糖還真沒了?
蘇巧姐「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蘇好被她吵得腦仁疼,心道就知道哭,倒是趕緊找呀,再哭你的糖連糖渣滓的不剩了。
于是蘇好連忙湊了上去,安慰似的拍了拍蘇巧姐的肩膀︰「阿姐,你別哭了,我昨天夜里就覺得有人來了嘛,看來真是有人進屋偷糖了,鐵定是蘇二蛋那臭小子,走!咱們這就去他屋翻!」
蘇巧姐哭的直打嗝,聞言抽噎著說︰「對……嗝,走,去他們……嗝……他們屋翻!」
于是除了蘇好娘以外的這三人就氣勢洶洶地向蘇老太太他們屋走了過去。
正常這點蘇老太太和蘇二蛋肯定是還沒有起床,不過今天隔壁蘇大娘她們屋子傳來了震天動地的聲音,倒是把蘇老太太他們也吵醒了來。
蘇老太太就感覺著什麼東西硌著後背,就向身後模了過去,是個小包,蘇老太太的身體雖然好了些,現在勉強能下床了,不過依然不知道昨天院子里發生的事,此刻見到這小包倒覺奇怪。
倒是蘇二蛋,一看到這小紙包就想到了昨天蘇巧姐手里的那包糖,此刻更是越看越像,驚喜道︰「呀,女乃女乃!這不是堂姐那包糖嘛。」
「什麼糖?」蘇老太太還是一頭霧水著問道。
「你別管了!快打開看看!」蘇二蛋從蘇老太太手中一把搶過小紙包,就想撕開來看看。
不過蘇二蛋手上的動作還沒有做完,屋門便被蘇巧姐一腳踹開了。
蘇巧姐還在哭著,但是氣勢倒是不短,此刻還沒進屋,依然一眼就看到了蘇二蛋手里拿的東西,那不是自己的糖是什麼?當即如驚雷一般大叫起來,驚起了外邊還沒睡醒的一窩鳥︰「好呀你!果然是你這小兔崽子偷了我的糖!把我的糖還給我!」
誰偷她的糖了,蘇二蛋撇撇嘴,不過到手的糖哪有還回去的理兒,此時蘇二蛋也不管這糖是怎麼來的,登時往身後一藏,胡編亂造道︰「這哪是你的糖,這是我的糖!昨天晚上我爹給我買的!」
蘇巧姐早就沖了上來了,听到蘇二蛋這話覺得怒火直竄心頭,當即劈頭蓋臉地沖著蘇二蛋打了過去,嘴上還叫嚷著︰「不要臉!你爹給你買的?那你倒說哪買的?那小販好幾天才來村里一次呢!偷東西!說謊精!」
要是這蘇二蛋真是倒霉,以前都是蘇老太太的眼珠子似的寶貝疙瘩,哪里挨過打,不過最近這兩天接二連三地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