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就看見座敷童子坐在房梁上,兩條腿晃蕩著,看見蘇好進來,「厲害了你,我還以為再見到就是白冉了。」
「原來你看出來了,我以為你也認為我是白冉。」蘇好笑了笑,「話說白家會不會找苗女乃女乃麻煩?」
「有我震著,不會的。」座敷童子飄了下來,「不過,我想要一件衣服。」
「衣服?」蘇好有些懵,要衣服做什麼?她這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座敷童子的裝扮,水藍色的小短袍,水藍色的長褲,只是袖子和褲子似乎都不夠長,尤其是褲子吊腿得厲害。不過可能是褲子很寬,所以蘇好從沒仔細看過,一直以為是裙子,但這不影響他的正太形象,像極了民國時期的少年,「你是嫌棄這個衣服舊了?」
「小了,苗苗在長大,我也會長大,這身衣服……」
「好,那就給你換。」蘇好笑了笑,從屋子里找了卷尺,「日後可能沒什麼人能給你買了,我給你量下尺寸,衣服大一點,會慢慢合適,好嗎?」
「為什麼有一種媽媽的感覺……」
雖然是嘴里的喃喃,但是蘇好還是听到了,有些好笑的模了模座敷童子的頭,可是手卻閃了過去。她有些好笑,她怎麼忘了,他是鬼,她又怎麼會模到他的腦袋。
大概給座敷童子量了量身高,蘇好記下來他的尺碼,然後笑著問,「我買了怎麼穿到你身上?」
「燒給我就行,苗苗開天眼的承諾你說你履行不了,這回總可以了吧。」
蘇好點了點頭,「這個一定可以。我離開之前,絕對買給你。」
就在蘇好送走座敷童子想要休息的時候,听到了苗苗家的院門聲被敲響,她坐起身來,只听到苗苗稚女敕的聲音喊著,「莫放哥,白尚哥……你們怎麼?」
「起來!」
蘇好似乎听到了白神婆的聲音,然後又听見苗苗痛呼的聲音,「你們為什麼推人啊!」听到這個聲音,蘇好坐不住了,就推門走了出去,卻看見苗女乃女乃已經走了出去。「你們來做什麼?」
蘇好看到座敷童子在兩個人身後警惕的看著白家人,她走出去,看著白神婆,白尚和莫放,「你們怎麼來了?白冉難道已經被你們……」
「你閉嘴!要不是你,冉冉能變成那樣嗎?」白尚有些怒極,扯住了蘇好的衣領,被蘇好一個巧勁把白尚推到一邊。「白尚,你夠了!」她已經不能理解他們三個人的腦回路了,她想不明白,憑什麼他們讓她把命給白冉,她就要給。
「我害得?是你們自己太自負了吧,你們怎麼就確定當時醒來的就是白冉呢?你們都不曾確定過,不是嗎?」蘇好不由得冷笑,似乎想起來什麼她回頭對苗女乃女乃說,「苗女乃女乃,你帶著苗苗先去休息吧。」
苗女乃女乃有些擔心,蘇好卻笑著對她搖了搖頭,讓她放心。目送兩個人回屋,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說吧,來找我做什麼?」蘇好知道,這一次再想讓白冉在她身上活下去,絕對不是沒可能的了,就看白神婆的表情都能知道,白冉絕對是元氣大傷。
「你去看看白冉吧。」白神婆的眼神忽然變了,從開始的猙獰變得和藹可親起來,像極了早晨那個把她當做白冉的白神婆,「你去幫我們把她超度了吧。」
蘇好听了有些動容,去便去吧,她看了眼白尚和莫放,目光里也有一絲懇求,她想,是不是把白冉超度之後這個任務就算完成了呢?
「你別去,中元節還沒有過完。」看蘇好有些動容,座敷童子趕緊說,如果說前幾年白家可能還是很受小鎮人們歡迎的,但是自從白冉死後,一切都變了,連他都不清楚白冉為什麼會給白家帶來那麼大的改變,可以讓曾經和善的白神婆變得面目可憎,可以曾經溫潤如玉的白尚變成偽君子。甚至還拉上了莫放。
听了座敷童子的話,蘇好一怔,是啊,中元節還沒有過去,就在她要拒絕的時候。狂風刮來,一抹黑色縈繞在這附近,陰氣也漸漸重了起來,而白神婆三個人只是眨眼的瞬間就不見了。
「完了!」座敷童子看著元月漸漸變成了血紅色,不由得感覺有些糟糕。
蘇好有些疑惑的看向座敷童子,座敷童子遠處的一個方向,「這個村莊的人都有個信仰。」蘇好點了點頭,不過她始終不知道拜的是什麼,她總感覺這里城隍廟拜的,絕對不是她認為的那麼簡單。
「其實所謂的城隍廟不過是為了混淆政府的視听,這里拜的是血月教。」
中元之日,白月漸隱,紅月將現,血月也,血月日,死主生,生從死。蘇好從系統那里買來的書里,順出了這句話,可是血月教應該不只這些啊!蘇好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這只是教義中的一句話,但這句話可能真的會讓白冉得逞。」
從座敷童子這里蘇好了解了一下,其實所謂的血月教也不算是邪教,但緊緊只是那一句教義,導致它成為了邪教。原來在中元節這一天,眾鬼都會聚集在城隍廟中,這些鬼中有的是一些死去的親人,因為一些原因沒有被超度,就變成了鬼,如果有法術高的教徒,只要把與自己親人八字相同的人帶過去,讓自己的親人附著在那個人上面,用童男童女的血把軀體洗一遍,就可以讓那個親人復活。
「啥?這豈不是比之前的辦法更殘忍?童男童女的血……」蘇好瞪大了眼楮,有些不敢相信,怎麼可以這樣子?
「我猜之前的方法如果不成功,白家人就會用這個方法。」座敷童子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不行,我去護住苗苗。抱歉……」說完,就往她的手腕上畫了一個圈。
蘇好沒當回事,只是點了點頭,「沒關系,你去吧。」,看座敷童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內心特別的沉重,如果她沒有記錯,這個村子里有很多像苗苗這樣的留守兒童,應該之少有三十多個孩子。
蘇好只能憑借記憶想要去保護那些無辜的孩子,可是還沒等她走出去,就被感覺脖子被人沉沉一擊,蘇好感覺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耳邊隱隱的傳來了幼/童的哭聲,蘇好漸漸轉醒,她睜開眼看到白色的蠟燭圍繞在她身邊,擺成了一個大大的人形,她想動卻動不了,轉瞬間,她看見白冉,飄到她眼前,還是她第一次見時候的樣子,齊耳短發,黑色長裙。
她的笑容很甜很甜,甜的詭異,她說,「對不起姚青青,我也不想這樣,可是並沒有辦法,我想活,只有你才能讓我活下去。」
蘇好不由得冷笑,「你想和難道我就不想活嗎?你有沒有想過這些無辜的孩子,就為了你想活而負出生命的代價。」
白冉桀桀一笑,「是你害了這些孩子,想當初,我只是想,如果可以用多士傷害到你的父母,你的家人,傷害到的僅僅是你一家,而因為你,你的自私,所以害得這麼多無辜的孩子,都要陪著你送死。」
蘇好感覺到可笑,他想不明白白冉是什麼妙論,明明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卻理所當然的認為別人都欠她,她是之前幫助了許多人,可是,並不可以抹殺她現在在傷害其他人。
感覺到身體的束縛,蘇好努力的動了動,卻听見白冉說,「我會讓你看著這些孩子,一個個為了你而死!」
「白冉,收手吧,那些孩子真的很無辜啊!」忽然一聲有些滄桑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一個老伯推門而入,老伯走路沒有任何聲音,蘇子能看到老伯是飄著進來的,白冉看到老伯,那詭異而又猙獰的表情頓時不見,而變得乖巧可人起來,「爸你怎麼來了,如果這次我成功了,我一定想辦法救爸爸你復活。」
老人去無奈的笑了笑,「我一點都不想以這種方式復活,我只想找一個人超度我,讓我不在這世界,苟活下去,以鬼的身份,而是希望在不久的將來,以人的身份重新回到這個世界。孩子,別再執迷不悟了,你本就是傷害別人的那一方。」
白冉冷笑,「從小到大您就教我如何去救人如何去驅鬼,可是你卻從來沒有教過我,如何能好好的活下去,我只是想和阿放在一起而已,我不想那麼輕易的死,我救了那麼多人,可卻沒有一個人可以為了我而死,那我就那些人有什麼作用呢。」
老人苦笑,飄到蘇好的身邊,想要模一模蘇好的額頭,「可憐你了孩子,做了無辜的受害者,我會盡力想辦法阻止白冉,孩子到時候你為我超度可好?」
蘇好看著這個面善的老鬼,笑了笑說,「好,不過,一定要救活這些小孩,我是次要的。」嘴上雖然這麼說她心里卻不這麼想,她要是死了這個任務可就真的失敗了,所以她一定要想辦法擺月兌這種困境,而不是這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系統君,系統君……」蘇好在心里輕聲呼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