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卿頭皮發麻的看著滿地狼藉一片血腥的場景,雙腿忍不住直哆嗦。
到處都是被肢解為支離破碎的各種尸體,顧少能清晰的看到尸體上流淌的血液,種種跡象表明,這是不久前才發生的事情。
顧少卿越想就越是害怕,後悔自己推門進來了。
他不敢挪動半步,背著手試探地推了推身後的門,卻發現自己觸踫到的,只是一扇冰冷的牆體。
咕嚕……
安靜的空間讓顧少卿清楚的听到了他自己吞咽口水的聲音。
門……不見了……
他敢保證,自己進來後絕沒有動過一下。
可為什麼門會不見的?!
顧少卿不敢再繼續往下想,理智告訴他,要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忽然,他感受到手心變得濕潤了許多,還放在牆上的手掌好似被液體包裹住了一般,有什麼東西在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流淌。
顧少卿猛然抽回雙手,卻發現自己的手掌被腥臭的血液覆蓋。
他大叫一聲,向後退了幾步,回頭驚恐的看著身後的牆體。
牆面顯現出一副奇特的畫,那副畫正好是由顧少卿手中的血液繪制而成。
顧少卿方寸大亂。
門不見了就算了,四周還是讓人頭皮發麻,汗毛倒立的場景,這讓他徹底慌了神。
不行,我要離開這里!
可是……我該怎麼走?
顧少卿到處看了看,兩邊被無數尸身堆滿,根本沒有讓他落腳的位置,唯一能通行的,就只有正前方還算空曠的路。
這條刻意被空出來的路即使讓顧少卿感到可疑,但此時的他別無選擇,只能悶頭向前跑去。
越往前,就越是令他恐懼,地上的尸體已不再是單純的尸體,變成了像是實驗後留下的拼接怪。
各種生物縫合的尸體隨意丟棄在兩旁,讓顧少卿加快了腳下逃離的步伐。
我到底進了一個什麼地方啊?!
我該不會是要死在這里了吧?!不……我還不想死……
心中被各種念頭佔滿的顧少卿沒有留意腳下,不小心踢到了某截斷肢後狼狽摔倒在地。
顧少卿趴在地上,惡狠狠的一角蹬開那不知名的斷肢,這個舉動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他深呼吸了幾下,想要從地上爬起,正前方此刻突然裂開了一道黑色的縫隙,嚇得顧少卿差點岔氣。???
這又是什麼情況啊?!
顧少卿的心態在這一瞬間差點崩潰,他忍住內心的顫抖,打算從旁邊的尸體堆中繞開。
但黑色縫隙越來越大,直至變成一扇門的大小。
顧少卿看到黑色縫隙後,有兩個一大一小的身影在往他這邊走來。
有其他人?!
顧少卿還沒來得及進入隱身狀態,那兩人就走了出來,借助這空間內暗淡的紅光,顧少卿看清了兩人的模樣。
當他看到身材高一些的那人,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情感猛地撲了上去。
「許哥!!我的許哥啊!!嗚嗚嗚。」
作為一個20多歲的男人,顧少卿真的就差一點哭了出來。
許墨低頭看著抱著自己大腿的男人說道︰「咦?顧少?你果然在這里。」
「不過……你坐在地上干什麼?」
顧少連忙爬了起來,恢復正常,一本正經地說道︰「在這里面有些累了,在地上休息了一會兒。」
從表面來看,絲毫看不出顧少有什麼不適的異樣。
但裝歸裝,顧少卿還是問道︰「許哥,你是來救我出去的嗎?」
「救你?怎麼,這里有什麼危險嗎?」許墨反問道。
顧少卿害怕剛才的丑態暴露,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就我一個人被傳送到了這里,找不到你們,難免有些擔心,既然許哥你能找過來,想來也是為了專門來找我的了。」
許墨故意說道︰「你誤會了顧少,我進來是為了找一件道具來著,不過大家都有猜測你可能被傳送到了這個地方,所以順帶來找找你。」
「怎麼會這樣?!難道大家不擔心我嗎?我可是消失了這麼久!這真的會死人的啊!」顧少不可置信地說道。
「噗,主人,他就是你的朋友嘛?感覺呆呆的樣子。」菲菲在一旁看著演戲的許墨,忍不住笑出了聲。
顧少卿這才把目光放在少女模樣的菲菲身上。
「主……人……?許哥,你喜歡這種刺激的?」顧少卿張大嘴巴問道。
「菲菲是我的騎寵,也是我們的伙伴。」
顧少卿詫異道︰「騎寵……」
許墨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看樣子顧少是自己有辦法出去了,那我們分頭行事吧。」
「別別別!許哥!我錯了!!」
不知怎麼的,顧少卿看到許墨後就安心了不少,連恐懼感都丟的一干二淨了,說話也就放開了許多。
許墨看了看左右兩旁的縫合體問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別提了,我就不該推開那扇門……」
顧少卿簡單講述了一下自己的經歷,當然,自己被嚇得到處亂竄這種話他打死也不會說的。
「還記得那扇門的細節麼?」許墨問道。
顧少卿說道︰「我當時在推不推開門這個想法中猶豫了很久,門的造型我記得的很清楚……」
描述完後,顧少卿這才反應過來「許哥也是從那扇門進來的?」
許墨點了點頭「嗯,听你的描述,是同一扇門。」
「可這里又是只能進不能出的位置,我們該怎麼離開?」顧少卿擔憂的問道。
許墨說道︰「先找一下我要的道具 吧,也是這次任務所需要的,沒有這個,我們就算從這里出去了,也沒有辦法離開。」
「你在這里,有發現什麼比較讓人可疑的地方嗎?」
顧少卿吐槽道︰「可疑的地方?我看這里整個地方都很可疑。」
許墨翻了翻兩旁的縫合體,說道︰「這里有什麼可疑的?這些東西,你看著難道不熟悉嗎?」
顧少卿下意識的伸手擋了擋,可真當他仔細觀察了之後,竟真的感覺在哪見過一樣。
「奇怪,我還真就見過這種惡心的東西??」
顧少卿喃喃道︰「是在什麼地方呢?」
許墨提示道︰「20級的副本中。」
「20級副本……!!!觥的實驗體?!這是……許哥你說過的人體煉金術??」顧少卿豁然開朗。
「是的,只是讓我感到奇怪的是,為什麼這里會有人體煉金的實驗室。」
滴落的鮮血更是讓他不解「看看這血液,這里的部分實驗體,明顯像是才被動過不久。」
邪作為一個家族的繼承人,就是一個擁有比較強大能力的法師,人體煉金這種事情和他搭邊麼……
「血液……」
顧少卿說道︰「許哥,我想到有一個可疑的位置了。」
顧少卿帶著許墨來到此前滲出血液的牆面旁「就是這里。」
「什麼也沒有……」
牆面漆黑一片,仿佛剛才由鮮血匯成的那副畫只是顧少卿的錯覺一般,根本沒有存在過的痕跡。
顧少卿解釋道︰「我剛才觸踫到牆面時,出現過一幅畫,只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又消失了……」
「畫?用手觸模嗎?」
許墨走上前伸手按在牆面上,果然如同顧少卿描述的那般,那隱藏起來的血液再次浮現。
「對!就是這個!」顧少卿看著重新凝聚的畫說道。
許墨任由血液覆蓋他的手,他抬頭仔細觀看牆上的變化。
直到那副【畫】完全形成,許墨才看清楚其全貌。
兩雙手首尾相連圍成一個圓圈,中間是一個露出笑意的人形手持一把長刀插在地面。
這……是畫?
不,這不是畫。
這副圖案,許墨見過,就在端木瑾薇的鎧甲和淵界的長南王大殿之上都出現過!
這根本就是長南王的徽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