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倩知道現在陸謹言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病情以及身體狀況,便忍不住的拿出來以此為籌碼來要挾陸謹言。
「媽,你胡說什麼呢……」
陸謹言承認,現在自己被曾倩的確是拿的死死的,現在陸謹言只要一听到有關于曾倩病情上的話題,就會變得異常敏感,甚至就連曾倩這樣一句類似玩笑的話,陸謹言覺得現在自己已經听不得,沒有絲毫的承受能力了。
「既然你困了,就在這里好好的躺著休息一會兒吧。」
陸謹言一邊說著一邊上前的舉止輕柔的捏起曾倩的被角,朝里掖了掖。
做完這樣一份舉動之後,陸謹言便轉身作勢要離開病房,此時程雨菲和曾倩見狀,以為陸謹言是對于曾倩的言辭妥協了。兩個人驚喜不已的對視,一笑之後,程雨菲便作勢跟上了陸謹言的步伐,尾隨著陸謹言,一路出了病房。
「謹言哥,你要帶我去哪里吃飯呀?這附近我很少來,還真不知道哪里有好吃的飯店呢?」
一路上,程雨菲有些雀躍的跟在陸謹言的身後,不住的刻意找話題和陸謹言搭著話。
然而陸謹言只顧大步的往前走,出了醫院之後接著站定,程雨菲見狀也緩緩的停下了腳步,站在陸謹言身邊一臉困惑的看向陸謹言。
「那家餐館的味道很不錯,相信你應該會喜歡。剛才出來的時候,我已經提前讓人去那里打好招呼了,你盡管去吃就是,費用問題我一個人包了,我現在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就不和你一起了。」
陸謹言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朝那個飯館的方向指去,說完,不等程雨菲作出任何回應,便想舉步離開。
程雨菲見狀,自然是十分不甘心,忍不住慌亂不已的開口沖著陸謹言叫喊道︰「謹言哥,你就這樣討厭我嗎?討厭到連一頓飯都不想和我一起吃嗎?」
听到此時程雨菲有些撕心裂肺的叫喊聲,陸謹言終究還是忍不住停下了腳步,有些無奈的緩緩回過頭去,一臉真誠的看向程雨菲,接著滿是坦然的說道︰「我不討厭你,只是我知道現在以我們兩個人的身份,我沒有辦法像之前那樣坦然的再和你相安無事的在一起相處。現在我對你絲毫的好意都會被你過多的誤解放大,反而會害了你自己,也會給我惹不少麻煩。我相信我已經不止一次的明確告訴過你,我的心里只能容得下余曉瑤一個女人,所以說你听我一句,不要再白費力氣了,趁著你還年輕,還有大把美好的時光,何必都浪費在我一個人的身上。以後這里你也還是不要來了一方面是現在我母親的情況還不影響外面透露太多,你來的頻繁只會暴露了她的行蹤,另一方面你已經沒辦法從她那里得到你想要的了。」
說完,陸謹言便再一次毅然決然的回過頭去,因為提前已經給韋崢吩咐過了,車子也早早的停在了路邊,陸謹言便直接的朝車子走了過去,利落的上了車。
看到這樣熟悉的場景,程雨菲知道自己已經不止一次的被陸謹言拋下了,自己的尊嚴和自己所有的驕傲,也不止一次的在陸謹言的腳下被踐踏。程雨菲現在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漫無目的的屈殼一般,沒有了靈魂。
「既然你對我這麼絕情,那就不要怪我了,明明我那麼愛你,那麼真心的對你,是你非要把我逼到現在這一步的!」
程雨菲站在原地,惡狠狠的小聲說完後,便也十分不甘心的離開了。
陸謹言剛一上車,便迫不及待的撥通了余曉瑤的電話。
「曉瑤,你現在在哪里?」
「我現在剛從公司回到家,正準備吃飯呢,你現在在哪?有沒有去醫院看過伯母,現在她的情況怎麼樣了?」
余曉瑤在和樊穎悅在公司里聊了很久之後,才剛剛回到家,接到此時陸謹言的電話,余曉瑤只覺得心里一陣溫暖。
通過電話,陸謹言听到余曉瑤在那邊在廚房里忙亂的動靜,陸謹言的心里不由得激起一陣強烈的歸屬感牽引著自己。
使得陸謹言一直緊繃的心也才稍稍的得以放松,接著滿是渴望的開口沖余曉瑤說道︰「你放心,醫院你這邊沒什麼情況。現在我就回家找你,其實我也還沒吃飯呢,別忘了給我也多準備一份。」
沒想到陸謹言在這個時候竟然可以回家,惹得余曉瑤也忍不住覺得十分的欣喜,自然是滿心歡喜的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之後,余曉瑤更是充滿干勁的在廚房里忙活了起來,這樣想著,這還是自己和陸謹言兩個人彼此表明身份之後的第一次兩個人單獨的在一起吃飯,惹得余曉瑤的心里更是充滿了滿滿的溫馨和蜜意。
「他發現你之後真的是和你這麼說的?」
看到此時有些灰頭土臉的秦東琪,陸謹熠只覺得十分有趣的開口沖著秦東琪詢問道,腦海里浮現的是陸謹言一雙傲慢不可一世的臉,陸謹熠的拳頭不自主的緊緊的握著,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表面上卻仍表現出一副毫無波瀾的表情。
「一字不差!發現我之後把我攔了下來,他就是這樣一字一句的和我說的。看來現在整個陸家對于你的態度還是那麼的充滿著排斥,而且陸謹言不愧是她曾倩的兒子,和曾倩的做事風格,別無二致!都是一副蠻不講理的模樣,讓人作嘔。」
秦東琪只要一想到剛才在陸謹言那里受到的屈辱,言辭便更加憤恨不已的開口敘述著。
「很好,他要來主動找我來算賬,我正求之不得呢。」
陸謹熠接著用一副陰陽怪調的語氣開口說道,讓秦東琪一時之間難以琢磨陸謹熠時的情緒到底是好是壞。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還繼續跟嗎?」
秦東琪其實有些不甘心的開口沖著陸謹熠詢問道。
「當然要跟!現在我們的首要任務就是盡快的確定曾倩所在的位置,以及探查清楚她到底得了什麼病,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對癥下藥嘛!」
陸謹熠接著意味深長的開口沖著秦東琪說道,眉眼間盡是惡狠狠的肅殺之意。
「好的,那我知道了。」
「只是其他方面我們也都不能放松,現在的陸謹言,最想過上之前那樣平穩的生活,我們就偏不能讓他遂了心意。」
陸謹熠只要一想到現在的自己從小就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時至今日還一個人在苦海里默默的掙扎著,自然是不甘心讓那些傷害自己的人過上安逸的生活。
在和余曉瑤分開之後,樊穎悅一個人在外面的廣場空地上溜達了許久,才掏出手機,緩緩的撥通了楚信的電話。
「你現在帶著霖霖在哪呢?我過去把霖霖接過來?」
接到樊穎悅的電話之後,楚信言辭有些急切的開口沖著樊穎悅說道︰「現在我和霖霖正在我的辦公室呢,原本想帶著他吃完飯後,讓他在辦公室里等我一會兒,我處理完這些公事就帶他去玩,卻沒想到他在這里睡下了,要不你現在過來吧,現在他睡著也不好帶他挪動地方,怕他著涼。」
「好,那我現在過去。」
掛了電話之後,樊穎悅便有些沉重的朝楚信提供的地址開車過去。
樊穎悅來到辦公室的時候,看到此時楚信正一副認真的模樣,借助著微暗的燈光,在桌子前處理著公事。
看到此時楚信這樣認真的模樣,讓樊穎悅的思緒不禁回到了之前大學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在圖書館埋頭苦讀讀書時的情景了,這樣一想,樊穎悅不禁覺得有些感嘆,時光荏苒,竟然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現在自己身邊也早已是物是人非,所有的心境也都可以之前大不相同了。
樊穎悅看到此時辦公室里的大燈已經被關掉,顯然是怕打擾霖霖睡覺,這樣想著樊穎悅的心里也不禁覺得有些欣慰,看來楚信這個做父親的還是用了一些心思的。
由于此時楚信處理公事太過投入,等到樊穎悅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出現才發現樊穎悅的身影,接著一副恍然的表情,站起身來,小聲的開口沖著樊穎悅說道︰「穎悅,你來了……」
樊穎悅的視線粗略的掃過楚信的辦公桌,看到此時他的辦公桌上還堆積著大量的文件,便有些愧疚的開口沖著楚信自責般的說道︰「我不知道你的工作這麼忙,要是知道的話,絕對不會把接霖霖的這件事情拜托給你的,看來耽誤了你的不少事情,現在我就把霖霖接走,省得再繼續耽誤你下去了。」
其實在樊穎悅來之前,楚信便刻意的在辦公桌上堆積了大量已經處理過的文件,為的就是讓樊穎悅看到自己的用心,惹得樊穎悅的愧疚。
看到此時自己的一番作為起到的效果,楚信在心里暗喜不已,與此同時,接著裝作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開口沖著樊穎悅說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見外的話,霖霖也是我的孩子,之前,你在忙的時候,孩子也都是由你一個人親力親為的,說實話,也是通過今天我才知道,這麼多年來,你一個人帶著霖霖有多麼的不容易,在這里我真的應該向你深刻的檢討我自己,只是今後,穎悅,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這麼辛苦下去了,以後所有這樣辛苦忙亂的事情都交給我就是,我要好好的補償你們娘倆。」
听到此時楚信這樣動情的言辭,樊穎悅一時之間還是有些難以適應,接著有些不自然的將視線轉向一邊,同時腳步不自主的走向霖霖,將他蓋在身上的毛毯接著向上拉了拉,不再回應楚信此時的言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