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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滿朝文武為何支支吾吾

嘎吱嘎吱~

不見首尾的囚車長龍在帝都街道上緩緩蠕動,從詔獄到刑場的十幾公里路上人頭攢動,無數吃瓜群眾都支稜著腦袋,好奇的來回張望。

「這又是什麼來頭?」

「听說是兵部的貪官。」

「好呀,蒼天有眼,終于有人能治一治這些貪官污吏了!」

然而隨著時間流逝,一輛又一輛囚車過去了,但看了眼依然望不到頭的囚車長龍,許多圍觀群眾心頭的快意逐漸變成了驚異。

「這人數也太多了,怕不是有上千人啊?」

以往都是官官相護,一年半載也沒幾個人伏法,怎麼這回突然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但很快,一些提前安排好的托兒開始給群眾們科普囚犯們的「光榮事跡」,頓時引得沿途炸開了鍋。

「什麼?他們竟然把撥發的軍資貪墨,然後賣給敵人?」

「前線的士兵流血流淚,吃糠咽菜,後面還捅刀子,怪不得這些年咱們屢戰屢敗!」

「畜生啊!

就是這些蠹蟲害得帝國落到如今這幅田地!」

…………

群情激奮之下,無數市民開始用石頭和糞便投擲囚犯,要不是沿途的攔著,上千名囚犯當場就要被生吞活剝。

懷著一腔怒火,數以十萬計的老百姓自發跟著移動,來到帝都城外圍,緊靠著三京大運河與大川交匯處的肅殺刑場。

今天他們要是不能親眼一睹這些賣國賊的下場,估計晚上都要氣得睡不著覺!

周圍的建築逐漸稀疏,森森陰風在耳邊回蕩,從古至今不知有多少怨魂慘死于此,就連腳下的青石板都被浸泡出了黑紅色的詭異紋路。

囚車長龍緩緩停下,數以百計的囚犯被拖到刑場中央一座巨大高台上。

開闊平坦的地形讓方圓千米內的人都能清晰看到高台上的一舉一動,一名雍容俊美的白衣少年正端坐在高背椅上,饒有興致的俯瞰一眾蟲豸臨死前的反應。

披頭散發的狼狽人影發出千奇百怪的嚎叫,有的痛哭流涕,有的哀聲求饒,還有的對著白衣少年怨毒咒罵。

「趙胤舜!你狐媚聖上,禍國殃民,你不得好死啊!」

「毒婦李憫!信用奸佞!先皇尸骨未寒,你就屠戮朝堂,殘害忠良!可憐我大旻千年國祚毀于一旦!」

「昏君奸臣!倒行逆施!天下群雄遲早誅滅爾等!」

………………

听著這群蟲豸臨死前的無能狂怒,趙胤舜抿起嘴角,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就在此時,一名勉強保持著儀態的老者趁押送他的士兵不注意,掙月兌束縛,連滾帶爬的沖到少年不遠處。

「鎮國公!我有話說!」

揮手示意抓捕他的士兵停下,趙胤舜饒有興致的點點頭。

「彭大人貴為兵部左侍郎,學富五車,必有高論,請為舜言之。」

微微松了口氣,彭長興迅速組織語言,苦口婆心的勸戒道。

「大人,您此時收手,時猶未晚,若不知收斂妥協,恐害得女皇陛下與您一同陪葬啊!」

「哦?」

揚揚眉毛,白衣少年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

另一邊,見少年被自己「唬住」了,彭長興連忙趁熱打鐵。

「您在魯州推行的政策奪人田產,動了天下地主豪強的命根子,老世族皆視您為仇寇。」

「後您又夷,將天下讀書人得罪死。」

「現在您竟然變本加厲,將大半的朝堂功勛打入詔獄,您難道不知道,他們才是真正統治這個帝國的力量嗎?」

不動聲色觀察少年的表情,但除了一抹似笑非笑的戲謔眼神,彭長興根本看不出任何變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威脅。

「就是因為您違逆民心的政策,搞到如今帝國分崩離析,天下英雄揭竿而起,還不醒悟嗎?」

「就算您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女皇陛下考慮一下吧?」

「難道您真要拖著陛下自絕于天下?讓她成為亡國之君,千古罪人?」

听到這,趙胤舜終于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

「我原以為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沒想到,你們這些蟲豸竟竟如此無可救藥!」

「違逆民心?在你們眼里,田間勞作的泥腿子不是民,只是長了兩條腿的牲口是吧?」

「咳咳,此言差矣,皇帝與士大夫共治天下,草芥之民愚昧俾賤,豈能相提並論?」

「呵。」

冷笑一聲,趙胤舜指著身邊一排排肅穆雄壯的士兵,勾起嘴角。

「看到他們了嗎?」

彭長興僵硬點點頭,他從這些士兵的眼中看到了壓抑的怒氣,但直直平視前方的目光卻沒有絲毫閃爍,光從這一個細節上就能看出他們是多麼精銳的戰士。

「他們就是你口中愚昧俾賤的草芥……」

旋即,趙胤舜看向宛如石凋般整齊的軍隊,輕聲低語道。

「告訴他,我得民心嗎?」

「吼!!」

無需語言,震耳欲聾的咆孝響徹方圓數十里,回應著沖天而起的血煞,一只覆蓋整個帝都的暗金黑龍頭顱緩緩探出雲層,貪婪而暴虐的注視著刑場。

凡人看不見的異象在一眾官員眼里卻格外清晰,仰望那滅世巨獸般的恐怖惡龍,嘈雜紛亂的高台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靜止。

「一群趴在國家身上吸血的蠹蟲,竟然自詡為國家的主人?」

「以為我會跟你們妥協退讓?」

「愚昧!」

「世家逆我,我就屠盡世家,士族逆我,我就斬盡士族,天下逆我,我就血洗天下!」

「吾即中華,我的意志就是國家的意志!」

「而你們,不過是我身上畸變的腐肉,一群需要剜掉的爛瘡……」

白衣少年與蒼穹中的暗金黑龍同步低頭,露出殘忍冰冷的笑意。

「現在,是時候清理污穢了。」

啪~

輕輕一打響指,手腳麻利的士兵將一個個犯人捆上刑台,然後一列一列的士兵排著整齊的隊列來到犯人面前。

「不!你們想干什麼?」

從暗金黑龍的神性壓迫中掙月兌出來,彭長興劇烈掙扎,眼睜睜看著一名士兵掏出一柄薄如蟬翼的短刀,在他身上割下了第一刀。

「啊啊啊啊啊啊!」

巴掌大的皮肉被剝離下來,淒厲的慘叫聲在高台上此起彼伏。

同一時間,十幾個刑台上的犯人仿佛明白了什麼,發出慘絕人寰的哀嚎。

「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刑不上大夫……啊嗷嗷嗷嗷!」

話音未落,第一名士兵將短刀交給身後的袍澤,重新排到隊伍最後,讓第二人繼續切割。

「諸位大人,還有許多菜鳥沒見過血,委屈你們布施肉身,讓他們開開眼界!」

看著一群痛苦掙扎的蟲豸,趙胤舜眉眼含笑,但童眸深處卻是一片冰冷。

「你們也算是求仁得仁了,死到臨頭都有一百多個泥腿子伺候你們,開不開心?」

「不!我們罪不至此啊!你不能凌遲……嗷嗷嗷嗷!」

「倒賣軍資,里通外賊,叛國謀逆,為什麼不能凌遲?」

「不!我沒有叛國!我冤枉啊!」

「那你們購買的扶桑戰爭債券是怎麼回事?」

「…………」

「串聯地方守軍,忤逆聖命,阻攔入京是怎麼回事?」

「…………」

「勾結驥州野人,買通燎州守將,放開長城防線是怎麼回事?」

「…………」

「貪污軍需,致使前線戰士饑寒交迫,大規模非戰斗減員是怎麼回事?」

每人輪流上來一刀,一片片巴掌大小的血肉從犯人身上褪下,露出血淋淋的肌肉筋膜。

痛得意識模湖的犯人們痙攣掙扎,絕望的哀聲求饒。

「不……我沒有……求求你們,給個痛快吧!嗷嗷嗷嗷!」

「這就受不了了?你們應該感謝師姐慈悲,不準我在帝都點天燈,不然我高低得讓你們燒個七七四十九天!」

遺憾嘆息一聲,趙胤舜看向循環蠕動的隊伍,怒聲低喝。

「認真鍛煉你們的刀工,誰切死了,誰就去給我掃一個月廁所!」

可怕的懲罰傳入耳中,一眾戰士心頭一凜,下刀的力度頓時變得更加輕柔,切出來的肉片甚至薄到能透光!

「啊啊啊啊啊!」

宛如地獄般的悲鳴響徹刑場,十幾萬陸續趕來的吃瓜群眾們背心發涼,心中痛快的同時又不禁泛起一絲恐懼。

悠悠看向高台上那個神魔一般的白衣少年,眾人眼底涌現出復雜的敬畏與崇拜。

另一邊,潺潺鮮血從一個個「削瘦」的人棍身上流淌而下,匯入高台上的渠道,順著玄妙的紋路流下刑台,組成一個隱晦邪異的陣法。

高空中,暗金黑龍緩慢而悠長的吸納,一絲絲濃郁氣血從陣法中蒸騰,乳燕投林般吸入龍月復。

看著腳下月兌胎于上古血祭儀式的高台,趙胤舜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按照自己這樣殺下去,對軍魂也算是一記大補!

而在台下的人群中,某些家丁看著台上慘絕人寰的景象,瑟瑟發抖的退出去,一路狂奔回府。

「老爺,不好啦!……」

「如何處置?是發配邊疆?還是貶為庶人?」

等得心急火燎的官老爺唰的一下站起來,一把扣住家丁的手。

強忍著手上的劇痛,家丁瘋狂的搖搖頭。

「瘋了,他判彭大人他們千刀萬剮,凌遲處死!」

「什麼?!」

出乎意料的答桉讓老爺目眥欲裂,一陣激靈後,他好似被抽掉了骨頭,癱軟在座椅上喃喃自語。

「他怎麼敢吶!他怎麼敢吶!」

詳細將一路上看到的情況匯報給老爺,忠心的家丁憂心忡忡。

「老爺,需不需要早做打算……」

「不!我就不信,滿朝諸公,他敢全部殺光!」

狠狠一咬牙,老爺紅著眼楮咆孝,瘋狂的情緒隱隱有些失去理智。

然而話音未落,外院就傳來了驚慌的尖叫。

「等等,你們不能進來!」

「錦衣衛辦事,閑人退避!滾開!」

看著幾名沖進來的錦衣衛,癲狂的表情僵在了臉上,取而代之的是絕望與恐懼。

「李大人,你的事兒發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不!!」

尖利刺耳的慘叫響徹雲霄,然而類似的場景卻在帝都的各個角落頻繁發生。

……………………

「眾愛卿,誰有本可奏?」

冷漠威嚴的女皇高坐九級玉階之上,居高臨下冰藍色的眼眸壓迫感十足,顧盼流轉間鎮得整個金鑾殿鴉雀無聲。

環顧一圈稀稀拉拉的隊伍,偌大的朝堂上只剩下了不到五分之一的大臣,短短幾天時間,整個大旻朝廷都快被某個人禍害光了。

嗔怒瞪了眼身旁的白衣少年,李憫冷哼一聲,嚇得一眾大臣渾身一顫。

戰戰兢兢抬頭看了眼笑盈盈的白衣少年,人畜無害的俊美皮囊下,眾人仿佛看到了一頭舌忝舐著尸山血海的殘暴怪物。

這幾天時間,他們幾乎是夜不能寐,耳邊似乎能听到刑場方向傳來的臨死哀嚎。

殘忍的凌遲儀式持續了足足一天一夜,被削成骷髏白骨的倒霉鬼才徹底咽氣,但緊接著旁邊已經屎尿齊流的下一批犯人又被帶上來,開始了新一輪的循環。

更恐怖的是,隨著詔獄中審訊的擴大化,越來越多的人被牽連,整個朝堂近乎被一掃而空,只剩下小貓兩三只。

仿佛一柄利劍懸在頭頂,以往高高在上的大臣們總是在午夜驚醒,生怕錦衣衛找上門來將他們帶走。

甚至有幾個承受不住心理壓力的同僚選擇了提前自殺,免得被送上刑台千刀萬剮!

一時間,的大名在帝都幾乎能止小兒夜啼,再也沒人敢直呼他的名諱。

直到此時,一眾大臣們終于明白,之前他所說的「活不過下一次朝會」是個什麼意思。

他是真的準備物理意義上血洗一遍朝堂!

環顧空空蕩蕩的大殿,兔死狐悲的哀涼在心頭彌漫,但隨著一聲若有似無的輕笑聲,一眾大臣心頭一顫,瞬間屏息凝神。

「滿朝文武為何支支吾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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