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踏一步搶在身前,同時右手握住的匕首突然掉落。右臂彎曲,肘關節狠狠朝著襲來的爪子撞去,左手反握住匕首,從胸前由下到上對黑衣人的脖子猛然刺出。
一招反客為主讓黑衣人慌了手腳,飛爪扣住蕭鷹的右臂,暗暗發力將右臂朝反方向推離。
另一只手放棄封鎖蕭鷹的手腕,轉過頭來鎖住了正朝他襲來的左手手腕。
此舉正中蕭鷹下懷。
左手手腕被鎖住的一剎那悄然松手,左臂好似撞到了空氣牆戛然而止,但緊握的匕首卻向上飛舞,同時原本向外施加力道的右臂反向揮動。
一道赤芒從胸口漸漸飛到了眼前,耀眼的紅光在熔漿中翻騰、炸裂,照亮了黑衣人隱藏在黑暗中的半張臉。
紅芒被一道黑影握在手中,頓時火山噴發,熔漿四濺,一塊塊燒紅滾燙的碎石被火山噴發的力量炸開,黑衣人覺得臉上有些生疼,隔著眼前的黑暗都能依稀看到一道幽幽的紅光,像極了鬼夜中鬼女抽泣前的紅燭。
紅芒橫貫長虹。
觸踫到黑衣人脖頸的一瞬間,升騰起一股煙霧。
黑衣人消失不見。
蕭鷹冷笑一聲,回到電梯。
「我沒有惡意,我只是信使。」黑衣人出現在電梯中,脖頸左邊黑衣之上,有一道明顯的燒焦痕跡。
「你說你叫懦夫我也沒意見。你贏不了我,別攔我。」蕭鷹正要走出電梯卻被黑衣人一把攔下。
「我可以幫你,你把人吸引走,我去總控室。」
「你在做夢吧,你怎麼不說你去吸引人,我去總控室呢。你有一招天下無敵的逃跑大法,只要有危險,隨便化成霧氣就走了。」蕭鷹頓時覺得好笑,讓自己去吸引送死,他安然無恙,當我是傻子。
「他們要找的人是你,不是我。你去一定能成功,我肯定幫你把總控室攪個天翻地覆。」
「你覺得我被人追著打,我還能活著?總控室被毀,整個基地都會陷入癱瘓,我才能活著出去。我被人追殺,他們不管基地如何一定要把我抓住。你讓我去送死啊,蠢貨!」
蕭鷹一陣無語 ,這個計劃真的是豬腦子想出來的。
「可是你現在你覺得你能離開嗎?你的隊友已經走了,這片區域已經戒嚴,所有的部隊都在趕往這里,他們能在十五分鐘後完成對這里的封鎖,你呢,能逃出去嗎?就算逃出基地,在這片遠離都市的荒蕪之地,你能做什麼?」
「我有我的辦法。」蕭鷹毫無底氣的說道,強行裝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你已經陷入絕境了,殿下。我和里德不是一類人,他不能幫你,但是我能。我能將您帶出去,只要您相信我。」
「我只給你十分鐘。」蕭鷹站在原地思索之後,做出了他認為對的決定。
事已至此,蕭鷹只能賭一把。但願黑衣人能按照約定行事,一旦背棄,蕭鷹將陷入死局。
反正自己現在也逃不出去,不如賭一把;蕭鷹從沒有擔憂自己會輸掉任何一場戰斗,不過有時候事與願違也是可能的,龍組的確比他想象中難纏,葉天正不是很厲
害,可是龍組囤積了一群實力不俗的人才,猛虎架不住群狼,何況背後還有顧冥帶著狼牙的人。
要是能攔住顧冥就好了,蕭鷹本想讓黑衣人幫忙的,可是話都說出口了反悔面子上過不去,蕭鷹只能硬著頭皮頂上去了。
解決掉剛遇到的幾個士兵,蕭鷹準備前進,卻和趕來的葉天正一行人撞了個滿懷。沒想到轉角遇到愛,著實嚇了一大跳。既然踫上了,那就打吧。
黑衣人以為蕭鷹會有什麼大招沒有放出來,信誓旦旦的說十分鐘解決戰斗;沒想到是逃跑,遇到葉天正沒過幾秒鐘,蕭鷹貼著牆壁拐進了另一條走廊里,躲進了混亂中。黑衣人不禁笑了起來,說好的十分鐘原來是捉迷藏,想不到你也會這般狼狽,被人追趕的滋味的確不好受。‘
蕭鷹也不想這樣,十幾把槍對準他,還是狹窄的走廊,想不吃槍子都難。蕭鷹只好走為上計,一邊逃生,一邊用逃生拖延時間。
黑衣人不再取笑,隱藏自己趕往總控室。
經過幾場激戰,蕭鷹身上已經有了不少好東西,幾枚至關重要的手雷,一把步槍加上上百發子彈。對于蕭鷹而言足夠了,他只要拖夠時間,等待黑衣人大事可成,便能反敗為勝。
蕭鷹把目光放到了頂樓。假如能去底面以上的樓層,就算沒有黑衣人的援助他也能月兌身。
炸毀總控室附近的三部電梯,蕭鷹乘坐僅剩的一部前往頂層。
葉天正望著已經離開的電梯,暗罵一聲,還是來晚了一步。
「頂層,讓他去頂層!」天狼正要下命令所有樓層的隊員集結到電梯口,守株待兔,葉天正突然插話,給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讓他去頂層,總控室。別讓他跑了。」
葉天正這一步走得巧妙,看似讓蕭玉楓逃月兌,實則不然,沒有裝備的加持,葉天正倒要看看從十一樓跳下蕭玉楓還能站起來。地下沒能堵住蕭玉楓,那就放在頂層,一樣是牢籠,除非蕭玉楓真有那個膽量從樓上跳下去,就算沒有粉身碎骨掉到附近的山上,巨大的慣性會讓他撞擊在亂石上,鋒利的石塊會將他攔腰斬斷。
「去另一頭的電梯,我們在電梯匯合。天狼,該你的人上場了,別讓蕭玉楓在頂層過得很舒服。」
「那是自然。」顧冥冷笑道,「鄭哲,攔住他,否則別回來見我。」
「知道了。」那一頭傳來一道冷聲立馬切斷了通話。
冷面殺手鄭哲,黝黑的膚色下左臉一道長長的傷疤觸目驚心。
接過手下遞給他的步槍,腰間纏上彈匣,鄭哲出發對付蕭玉楓。
電梯門緩緩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彪形大漢端著槍朝自己沖過來。蕭鷹下意識的俯身躲閃,幾乎是同一時間,槍聲大作。
蕭鷹後背突然傳來幾道灼燒感,一定是子彈擦傷了後背。
沒等蕭鷹停留半秒鐘檢查,幾槍打空的鄭哲槍口下壓,對準了地上的蕭鷹。
蕭鷹狼狽的翻滾,耳旁嘩啦嘩啦瓷磚碎裂的聲音響個不停。一直躲到走廊的拐角,槍口徹底找不到目標槍聲才停止。
鄭哲繼續努力快步向前,噠噠的腳步聲回蕩
在長長的走廊里。
蕭鷹剛要閃身看一眼對手的位置,頭皮閃出的一剎那,槍口火光四起,傾瀉憤怒的子彈。
重新躲回掩體,噠噠的腳步聲依然密集,此人來勢洶洶,若不能盡快解決他,有可能被拖住動彈不得。
鄭哲好似信心爆棚,腳步越來越快,似乎並不擔心對手突然閃身開槍。他料定蕭鷹覺沒有膽子和自己拼反應,氣勢上壓倒對手,他絕無獲勝的可能。
估算鄭哲的位置,蕭鷹閃出小半個身位,槍口對準了走廊中的幽靈。
鄭哲心中冷笑不止,既然你來送死那我就成全你。搶先一步,一只手抓住了槍身用力的舉起。
蕭鷹閃身的同時準備開槍,卻被眼前的一塊黑色大幕遮住了視線,短暫遲疑之下,手中的槍不由自主的對準了頭頂。
一陣火光在鄭哲的頭頂炸響。
蕭鷹反應不及,被鄭哲一記氣貫長虹的鞭腿,聯同背後的木門摔進了房間中。
只覺得胸口遭受重創後連呼吸都開始疼痛,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鄭哲機械性的站在門口,等待蕭鷹站起來。
蕭鷹調整好氣息,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沒等自己站穩,眼前的黑衣人飛起一腳;蕭鷹本能夠擋住,雙臂一動,胸口好像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蕭鷹摔進桌椅中間,趴在地上,嘴角流出鮮血,全身動彈不得。
「我以為你會很強,但是我錯了。你太讓我失望了,敢和七殺、破軍正面對剛,卻敗在我的兩腳之下,該說是我幸運呢,還是你太弱了。」鄭哲笑著搖搖頭,打開耳朵上的通訊器,對那邊說道︰「蕭玉楓被我抓住了,頂樓休息室,你們來吧。」
那頭還想說什麼話,被鄭哲一把切斷了,鄭哲臉上有些不滿。
被鄭哲切斷通訊的葉天正暗罵一句,腳下的步伐加快了幾分。這個家伙實力強大,就是目中無人,對手只是暫時的失利,尤其是蕭玉楓陰險狡詐,一刻都不能放松。
「你真應該听他們說完的。」鄭哲背後響起一道聲音,轉身一看,蕭鷹已經從地上站起來,擦去嘴角的血跡。「因為那是你唯一逃生的機會。」
「蕭玉楓,你的話太多了。」鄭哲不屑的說道。
「你可以活,你沒有走,那,只有死!」一聲怒吼,蕭鷹殺意大起,左臂的圖騰悄然亮起,黑霧不在繚繞蕭鷹的全身,而是慢慢吞噬房間內的空間。
「那就試試看吧。」鄭哲不甘示弱,握緊了雙拳。
蕭鷹率先搶攻,自知硬踫硬肯定會吃虧,決意不能給鄭哲任何反擊的機會,方能克敵制勝。一串快速的沖拳,鄭哲狼狽的高接抵擋才勉強擋住了進攻。鄭哲很清楚身材的優勢將會是取勝的法寶,他可以一直防守,強壯的身軀能幫他抗下更多的拳頭,只需要一個機會給蕭玉楓致命反擊就能絕地翻盤。
鄭哲很想擺月兌蕭鷹潮水般的進攻,奔騰不息,一浪高過一浪,一拳比一拳快,一拳比一拳狠。沒過幾招,他已經招架不住,連連後退,一邊暗暗吃驚蕭玉楓遭受重創還能迅捷如風,拳拳凌厲,另一邊觀察蕭玉楓出現的破綻,哪怕一成的機會也要試上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