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我們,一轉眼又變成了別人的陪襯。從安全局一出現我就猜到了,軍方一定會插手此事。這原本就是一場普通的謀殺案,只不過與蕭玉楓有所牽連而已,並不是他們所說的恐怖主義的萌芽。」葉天正剛準備下班回家突然接到了天狼打來的電話,天狼告訴他又有一批牽連的官員被殺了,連同他們的家人一同被滅口,行凶地點就在天津的一所倉庫內;天狼以為萬無一失,還是被蕭玉楓找到了紕漏,的確是狼牙的失誤,可是如今兩人卻不能對此事插手了,安全局突然殺出來宣布要接管此事,並對此進行調查。
狼牙的屬性與職責上只听命于他的長官,屬于政府名下的特殊行動小組,負責對潛在的危險進行定點的清除。軍方的安全局則要對一切潛在的恐怖主義以及國際逃犯進行監控與追捕,在狼牙的看護下還能被殺,明顯狼牙力不從心了,安全局決定對此事進行介入。
面對一號簽署的文件,天狼縱然有天大的本領也只能干瞪眼。
還好狼牙與龍組有協助調查的權利,對接下來的行動提供意見,然而最後的決定權卻不在自己手中了。
天狼緊鎖眉頭,不滿的說道︰「這是命令,我必須執行。另外對此事還會有一次聯合會議需要你出席,時間另行通知。」
天龍憤恨的罵了一句,這個節骨眼上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要怪只能怪自己監管不力被敵人鑽了空子。無可置否的是,蕭玉楓的恐怖計劃已經運轉,下一批要死的人也已經浮出了水面,下一場戰斗即將打響,如果再次失利,兩人必然要以死謝罪了。「你特意給我打電話不會是告訴我這件事吧。」
「當然不會,安全局只對此事進行調查,他們手中掌握的資料十分欠缺,要想打開突破口還要得到你我二人的支持。」天狼突然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你是說我們要從中阻撓不能被安全局搶先?」
「我們應該讓安全局幫我們。」
天狼的話耐人尋味,態度的突然轉變讓天龍心生疑惑。當初二人合力推翻上峰的控制,許下的承諾就是處理好蕭玉楓的案子,還國家一片安寧。按理說,安全局搶了天狼的風頭還奪走了本來屬于二人的權利,天狼該惱羞成怒從中作梗才是,怎麼反倒替安全局說起好話來?
「此話怎講?你莫非是想要禍水東引?」天龍嘗試猜測道,蕭玉楓背後有一個強大的組織在做助力,只憑狼牙和龍組對付蕭玉楓都有些吃力,萬一死神和上面達成了某種協議,二人白忙活一場不說,賠了夫人又折兵淪為天下人的笑柄。如今龍組和狼牙都面臨很大的壓力,安全局的出現可能會吸引蕭玉楓的注意力。
「天龍就是天龍。蕭玉楓的本事你我都見過,不付出巨大的代價是不能把他抓住,何況如何去制造他手中的兵器更是一件難事。不如讓安全局全面接手,我們在後面看戲,等兩方打得差不多了,等我們打掃戰場。」
談起前些日子兩方的聯合行動,葉天正心中一陣疼痛。死在迷霧叢林的,是龍組多年來培養出來的精英,白白損失幾個小組,讓龍組本來就捉襟見肘的戰斗小組更顯得雪上加霜。「具體的行動你我還需要好好商議。不過我可以和你保證,安全局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的,蕭玉楓是一顆釘子,沒有老虎鉗還是不要隨便踫。」葉天正的目光變得陰冷,在漆黑的房間里只有手機屏幕光亮的照耀下活月兌月兌像一只幽靈。
「蕭玉楓已經和安全局踫過面了。」
「真的嗎?」葉天正的心中掠過一陣狂喜,驚喜來的猝不及防。
「今天我的老師和蕭玉楓進行一次會面,離開之際蕭玉楓撞上了安全局的人,殺了幾個之後匆忙的離開了。安全局和蕭玉楓的梁子已經結下了,我們就等著看好戲了。」天狼出乎意料的發出了冷笑,這一笑笑的對面的天龍後背一陣發涼。
眼前的光明磊落都是裝出來的,都在燕京大染缸里,誰還能潔身自好?多年深藏不漏,可能是自控能力有些弱,稍有點驚喜就會露出馬腳。
「天龍,你說,如果我們失敗了會怎麼樣?那可是死神,蕭玉楓背後有死神在撐腰,所以他才能肆無忌憚。死神啊,死神。」天狼收起笑容,惆悵的望著天空。
「死神怎麼了,又不是在國外,我們還用得著怕他們。蕭玉楓是我們國家的人,該怎麼處置我們說了算,還輪得著他們?」
「死神的基地在洛杉磯,連M國都承認死神的存在,他們的老大連國防部長都不放在眼中,還會怕誰呢?他們征服了一個又一個外國,我們不也是外國中的一個嗎?我有些擔心。」
「你在擔心什麼,睿智果斷的天狼什麼時候也學會多愁善感了。」天龍笑著說道,由于蕭玉楓的出現,讓兩個人的距離拉近了不少,也只有處在同一個高度才能體會對方的孤獨。
「對于蕭玉楓你有多少了解呢?今天我見到了他,他變了好多,把資料上的很多定義全部推翻。我見到一個無比陌生的人,瘋狂,殘忍,不可理喻。他嘗試用自己的規則改變這個世界,把他所在的世界的模式,強加到這個世界中來。我對他有一些畏懼了,他是一個純粹的復仇者,如果不是,他更深層的目標一定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那將會是一個籠罩在祖國大地上的恐懼計劃;親情和過往已經喚不醒被仇恨麻痹的心,他徹徹底底的在這條路上走遠了。我有時候在想,他真的很優秀,為什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確讓人惋惜。」天狼走在路上,情不自禁的說出這些話。
「如今我們已成為對手,說再多的話都不能挽回。除非他有一錘定音的底牌,要不然這場仗還要打下去。」
「真的是一場漫長的戰爭。」天狼長嘆一口氣。
上海午夜的海邊廣場上,依然有不少人在皎潔月光灑下一片銀白色的地面上慢慢踱步,粗壯的鐵索前一步就是寬闊的黃浦江面,倒影著江
對面一片燈紅酒綠。
「喂——」蘇紫嫣開心的站在江邊,雙手放在嘴邊,朝著遠處的燈火大聲的呼喊。「喂——你能听到嗎?」
「我之前來過幾次,很美的地方,讓我全身心的放松,每次從這里回去,都能感悟到一點東西,升華心靈。」蕭鷹站在蘇紫嫣的身旁,同樣看向了寬闊的江面,耳畔就是江水不停拍打堤岸的嘩嘩聲響。
「有時候,一個人會很苦悶,就要好好發泄一下。我經常會通過大喊將胸口積攢的陰霾一股腦的全部吐出來,很管用的。這一年總算是結束了,我會有一個很長的假期,回首一年,經歷了太多的磨難,好幾次都要放棄,最後還是堅持下來,一年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一年就這樣過去了,快的嚇死人。九月份的時候,我剛剛從莫斯科來到上海,一轉眼到了年底。你的夢想呢,實現了嗎,如果實現了有沒有新的夢想要去實現?」蕭鷹同樣感同身受,時間悄無聲息的流逝掉,流過指尖竟沒有一點的感覺,幾個月的時光眨眼而過,讓蕭鷹不禁懷疑是不是有人偷走了幾個月的時光。
「有啊,有了新的目標要去實現。」蘇紫嫣偷偷看了蕭鷹一眼,「那會是一個驚喜,我不確定何時回扣響我的心房,不過我覺得快了。」
「是嗎?暴風雨來臨前會有短暫的平靜,難道驚喜來臨前也會有小小的悸動嗎?」蕭鷹笑著說道。
「女人的第六感不行嗎?」
「要是我對危險也有感知那該多好,就不用每次都要親身赴險了,搞不好就要受傷。我多想有一個替身,替我把我愛的揍都給我代替了,享受的富貴我自己來就好了。這就是我的心願,一年又一年的心願,可惜沒有人願意站出來做雷鋒。」蕭鷹笑著說出了自己稍顯蠢萌的願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天下誰願意做這樣的傻子,這個夢想有些難實現。」蘇紫嫣忍不住偷笑起來,蕭鷹的夢想著實傻,體現在身上的反差萌太可愛了。
「現實和夢想的落差總是很大,可是你總要激勵自己吧。我知道我之後的日子同樣忙碌,不容易停下腳步那就自娛自樂。誰不想輕松的過完一輩子,可是折騰是無窮盡的,我總不能一股腦的投入到無限的折騰當中去不留休閑的時間吧。」蕭鷹伏在岸邊的柱子上,輕聲訴說道。蕭鷹匆匆的來匆匆離去,連停下駐足歇腳的時間都沒有,他也想回去看看來時的路,只是身後的助力不容他有任何的停留。「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不做歌手了,就做一個平凡的人,哪怕做囂張跋扈的蘇家大小姐。」
「我喜歡做歌手。蘇家不需要我,有世杰我還擔心什麼呢。我最感謝的應該是蘇家,能讓我做我喜歡的事情。很多人迫于生活,一輩子都沒有嘗試過自己喜歡的事情,眼巴巴的望著幾經思索和停留都沒能走出一步。」
「是啊,明天總是很美麗,就像現在的景色,斑駁的倒影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