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龍組基地。
龍組迎來了一群不尋常的客人,黃甫東沒有接到任何的通知卻,剛過中午飯本想打個盹,卻見門口闖進來一行人。
黃甫東剛要開口,走在最前面的一位龍組高層快步來到黃甫東的面前。
「給天龍發消息,人來了,我帶領他們去地下五層了。」
「他們是什麼人啊,大人物嗎?」黃甫東見男人急匆匆的樣子,不由得伸長脖子多看幾眼。
「別亂看,狼牙的高層,殺破狼全來了!」男人低聲呵斥道,卻告訴了黃甫東想知道的答案,「等會兒還會有命令,馬上下達,一定要親自去做,很重要,切記。」男人叮囑了幾句,馬上離開了,賠笑著引領剛進門的人群。
為首的三個黑衣男人器宇不凡,眼楮炯炯有神,雖然穿著便裝,舉手投足之間更有一股威嚴的氣勢,一個細微的眼神足夠殺死人。他們身後的人更是殺氣騰騰,皮鞋走在地磚上發出恐慌的噠噠聲響,就像一只奪命鼓聲音不大卻雨點般敲打。
黑色的大潮匆匆而過,黃甫東仍然看到了某些人的脖子上有著觸目驚心的傷口,那是榮耀的勛章,男人的象征。狼牙的高層長官都有致命的傷疤,是否可以證明他們習慣親自上戰場,是從一個小兵兢兢業業干到這個位置上持之以恆的結果。
龍組基地地下五層。
這里是一間超級實驗室,八道大半圓弧的工作台並排,中間寬闊的過道分成兩半;幾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著眼前的屏幕不停的記錄數據。
而在圓弧的正中間,是一個透明的立方體,在立方體正中心,放置著一枚匕首樣式的刀具。
葉天正背對著眾人。
「葉天正,你要給我們看的東西呢?」為首的三人中,最敦實矮小的國字臉寸頭男人開口問道,「就是那個嗎?」
「今天請各位過來,自然有要事相商。」葉天正緩緩轉過身,鄭重的說道,「我沒有透露給各位到底是什麼東西,對此我深感抱歉。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此時事關重大,我不能輕易吐露半個字,既然我們今後要精誠合作,也就不能獨享,拿出來和各位分享,听听你們的意見。」
「你的廢話真多,婆婆媽媽的!」男人毫不留情面的駁斥道。
此話一出,男人身邊的兩個冷面人不禁看了男人一眼。葉天正臉上閃過一絲慍色,不過還是笑了笑,化解了劍拔弩張的氣氛。今天雙方是來合作的,絕不能因為話不投機鬧得不歡而散,只要不犯原則上的錯誤,葉天正寧願咽下這口氣;龍組需要狼牙,可是狼牙不一定需要龍組,龍組自始至終處在一個劣勢的局面,從歷史淵源和人才儲備上甚至領導者的能力上,龍組差狼牙太遠了。
葉天正一心扭轉劣勢,他自知不能只爭朝夕,要細水長流才有機會。
「天龍是你的長官。」中間那
個最不起眼的男人開口說了一句不痛不癢的話,聲音不大,語氣平淡。
幾步之遠的葉天正都能感覺到這句話散發的寒氣與殺意。
男人搖晃著頭,臉上的肌肉不停的抽動,顯得十分不開心,隱隱在爆發的邊緣。「對不起,葉長官。」
令人驚訝的是,即將暴怒的男人說出一句抱歉,雖然語氣極不情願,甚至很不服氣,可還是說出來了。
「沒關系,破軍。」葉天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更多的是震驚,天狼的一句話分量有多重,竟讓高傲的破軍低下頭顱;狼牙內部論拳頭說話,相傳殺破狼三人不相上下,今日一見,天狼沒有使出全力。「既然都等不及了,那就開始吧。」
「大家來看。」葉天正讓開身體,給大家介紹起身後矩陣中精心保護的匕首,「大家看一下,這把匕首。」
「講講來歷吧,讓我們猜嗎?精美的藝術品,也是殺人的武器,天龍隊長今天莫不是給我們展示收藏品?」王幕維開口笑道,同時湊上前去,細致的觀察來路不明的武器。
閃亮的刀刃反射光芒,凌厲的刀鋒訴說凶狠,它曾多少次刺入敵人的胸膛,多少次割開喉嚨,多少次被鮮血沐浴;兩片不知道什麼材質的刀刃被精心的和在一塊,中間留下一條一毫米左右的細縫,細縫兩旁的刀刃上還有一個小小的凹槽,從刀柄到刀尖,其中還是殘存的黑污血斑承載它的榮耀。
由特殊材質制造的刀刃晶瑩剔透,貼近一點看上去,好像是一塊塊閃閃發光的晶瑩碎石細細拼合,從各個角度看上去,都能看到小小的碎石塊的各個面由于不契合產生的空隙,也能看到小小的碎石發出鑽石般的光芒。
護手做的很小,刀柄也由于配合刀刃做的十分的輕薄,加上每一片刀刃只有一公分左右 寬度,整把匕首看上去十分的修長。
它耷拉著頭,無精打采的躺在底座上,若沒有眾人靠近觀看,都不曾發現奇妙的碎石景觀。精美的打造卻不能在燈光下閃耀,想來它真正的主人沒有來,沒有躺在熟悉的手掌,沒有被舒適的溫暖所包裹,它有些昏昏欲睡,時不時半睜開惺忪的雙眼。
可是它是一頭睡獅,身邊累累白骨與嘴角的鮮血提醒每一個偷窺者。
「我好像見過,一時間想不起來了。」高陽一面端詳匕首,一面不確定的說道。
「我見過相似的匕首,一樣的材質,一樣的殺氣。只是樣子不一樣,那一把比這把大得多,那個人也是極為強壯,每一把匕首只能由特定的人使用;這一把身形修長,做的極為輕薄,想必是一位身材瘦削的人所用,我還能感受到它有意無意散發的陰冷氣息,是一個女人用的也說不定。我說的對嗎,天龍隊長?」王幕維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時隔多年又一次見到了同樣的殺人利刃,雖然只是一個傳說,可揮之不散的陰影依舊縈繞心頭。
「猜對了一半,是一個瘦削的男人使用的。」葉
天正回答完問題之後,看向了依然沉思的天狼。那個神秘的男人一言不發,眼楮越從未離開過半分,那雙足夠穿胸而過的眼神讓葉天正心生畏懼,難道這個男人已經讓人望而卻步了嗎?
「我以為是一個女人。看來他很喜歡偷襲,要不然怎麼會用至陰至邪之物呢?」王幕維露出了冷笑。
「是嗎,我覺得他不喜歡出手。」高陽給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
「確定是誰了嗎,蕭玉楓?」天狼緩緩抬起頭,問道。
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卻說到了點子上,匕首的主人是誰,除了蕭玉楓,誰還有可能是它的主人?一句平淡無奇的話,卻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匕首背後的故事中去。葉天正暗暗吃驚,天狼一眼就看透了玄機,而且他那咄咄逼人的目光正在一點點偷走葉天正心中的想法。
「蕭玉楓?是他嗎?」高陽的語氣冰冷下來,質問道。
「蕭玉楓,呵呵,蕭玉楓。」
「是他嗎,天龍?」
面對三人不友善的目光,葉天正正了正身子,慢慢說道︰「是我的人從蕭玉楓手中奪過來的,前一段時間,我的人負責監視蕭玉楓,他經歷了一場大戰。根據現場傳回來的消息,要殺死蕭玉楓的人是邁阿密杰森•伯恩派來的強化殺手。蕭玉楓拼了性命才勉強殺死三個殺手,精疲力竭之後對我們的人沒有反抗,輕松被我們拿走了他的匕首。」
「如此輕松?」高陽率先發問,進展實在出乎他的意料,蕭玉楓會輕易的放棄足夠確定身份的匕首?葉天正如此模糊的講述不由得讓高陽多想幾分,「蕭玉楓是何等人物,被你們龍組輕松奪過他最重要的東西,天龍隊長莫不是騙我們呢?」
「我怎麼敢呢,我這里有一份保留的視頻,也可以讓大家看一看。」葉天正自然是不信的,蕭玉楓沒有反抗便交出了自己的匕首,可是葉寒和現場視頻在此,葉天正不得不相信。
「哼,我怎麼知道會不會你從中搗鬼,錄制了假視頻給我們看。」高陽對這個答案顯然不滿意,冷嘲熱諷道。
葉天正的臉色十分難看,兩只拳頭攥緊了放進口袋里。
「我相信你的話。請繼續說下去吧,我想知道你們後續的工作。」不發言的天狼緩解了場面的尷尬,既然老大都這樣說了,高陽自然不會多說的,只是怏怏不樂站在一邊。
龍組的天龍與狼牙的天狼平起平坐,貪狼和破軍要比天狼第一等級,自然也低于天龍,只是狼牙幾十年高龍組一等,貪狼和破軍從不把天龍放在眼中。
「怎麼,不高興?」高陽站回去依然不服氣,天狼冷冷地說道,「不服氣就回去,他是你的長官,見了長官沒有敬禮你已經不對,還出言不遜頂撞天龍,你想要做什麼?」天狼雖然臉上不曾有任何的表情變化,可是噴發的威嚴嚇得眾人連連後退。